贵妃娘娘宠冠后宫_屋里的星星【完结+番外】(87)

  “你也来了。”

  淑妃心下微沉,她一抬头,就撞上了戚初言居高临下的目光,是冷淡,也是审视。

  让淑妃不由自主地一怔。

  她忍不住想,自她入宫数年,戚初言可曾用过这样的目光看她?

  没有。

  他一贯随意,后宫琐事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太少太少,不在意,也就懒得浪费情绪。

  她又恰好够贴心,够叫他顺意,于是,他也乐得给她荣宠。

  淑妃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没人知晓她这时的情绪波折,她只是和往日一样自然地回道:

  “被宫人惊醒了,又想起宫中许久没有新生儿诞生,臣妾一时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

  提起新生儿时,她垂了垂眸,视线好像有一刹间落在小腹上,似是遗憾。

  她入宫许久,连杨修容都有过身孕,唯独她得宠多年,一直都没有消息,她也着急过,后来寻过太医,知晓身体无碍后,也只能遗憾缘分未到。

  戚初言将她动作尽收眼底,眸中情绪懒得浮现一丝波动。

  偏殿内江修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从踏入殿内时都没有一丝关注,遑论她的那些轻微遗憾,难道还指望他会有动容吗?

  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刚入东宫没多久,她就意识到了戚初言的薄情,于是,她对戚初言从未有过期待。

  饶是如此,有时看见戚初言对后妃的毫不在意,也不禁觉得暗暗心惊。

  如今宫中一共三个孩子。

  除了她当初生川儿时,戚初言从未到场过,哪怕是他的长子出生,他也流连于前朝政务,没有赶回来。

  小公主出生后,他倒是第二日去看望过,逗弄了一番,就让人抱给了杜婕妤,鲜少再会去看望。

  想至此,皇后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宓婕妤。

  她想,若非今日戚初言歇在了长乐宫,或许,今晚戚初言也同样不会来。

  越是清楚戚初言的本性,皇后就越是知晓戚初言有多看重宓婕妤。

  皇后让人奉上两杯茶水,其中一杯被她让人送给宓婕妤,她叹息了一声:

  “江修容早产,今晚不知要等多久,干熬下去很难等的,宓婕妤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师鸢的冷脸险些摆不下去,她朝着皇后委屈地瘪了瘪唇。

  戚初言也朝皇后看了一眼,终于肯让一众妃嫔起来了。

  好些妃嫔在起身时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腿,蹲得久了,腿都有些酸胀。

  沈师鸢摆不下去冷脸,索性不摆了,她直接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嘛?江修容不是在宫中好好待产么,怎么会忽然提前发动?”

  皇后叹息了一声:“说是撞见一只死老鼠,受到了惊吓。”

  先是苏才人落水惊扰,又是直白的死老鼠惊吓,江修容这一胎儿怀得本就是小心翼翼,动手之人根本就没想让江修容好过。

  沈师鸢皱了皱眉,她朝偏殿看了一眼,没忍住地摸了摸耳垂,江修容的惨叫太吓人了,让她都有些想堵住耳朵。

  这样的情况下,她再是不高兴,也没法说些什么风凉话。

  人家在搏命呢,她再说些不好听的,不是讨嫌么。

  她小声嘀咕,有些被惊到了:

  “生孩子都这么可怖么。”

  皇后也沉默下来,女子怀孕,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谁都不能说不可怕。

  戚初言也听见她的嘀咕声,忍不住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当时皇后生二皇子时,分明是足月而生,依旧险象环生,最终好好的一个人彻底坏了身子骨。

  他视线落在了沈师鸢身上,想起她如今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

  戚初言头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迟疑,他当真要让她受这番苦楚,去冒这种风险吗?

  可若没有亲生子嗣,她日后该如何是好。

  沈师鸢压下了心惊肉跳,她又有疑问了:

  “宫中每日都有人打扫,怎么会有死老鼠?”

  她都能感觉到江修容对这一胎的小心程度,永春宫肯定更是打扫得格外仔细,怎么还会让江修容撞上死老鼠呢。

  答案一目了然了。

  定然是又有人故意算计。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故意对着戚初言说:

  “皇上,您这后宫可真叫人害怕,算计一个接一个的,叫人寝食难安。”

  孙才人没忍住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这种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皇后没法反驳,只好偏过头,当做没听见。

  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出惊人,但他一贯觉得她或许是直白了一点,又何时说得有错过?

  他视线轻慢又泛凉地在淑妃和佟贵妃身上扫过,轻轻地笑了一声:

  “是啊,叫人寝食难安。”

  往日也就罢了,他不觉得这些算计有什么,总归是宫中常态,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只要有人、有利益纠葛,就不可能少了算计。

  但如今——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某人一眼。

  总不能叫人真的到了寝食难安的那一步。

  淑妃和佟贵妃在他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的那一刻,呼吸就沉了一刹间。

  皇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底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实在今日之事过于明显了。

  江修容是个心思细的,她有孕时,能瞒住了六个月,就能看出她的谨慎小心了。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宫中居然出了事,导致她提前发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宫中有几个人?

  零星几个人,再排除一些,于是,嫌疑人就在眼前。

  佟贵妃轻垂着头,和往日一样,有皇后在的地方,她总是沉默寡言,瞧着好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人。

  宫人搬来了椅子。

  很巧妙地摆放,三个椅子,两个并排而放,另一个椅子微侧一点,却和其中一个贴近在一起。

  戚初言拉着人,在靠近的两个椅子坐下了。

  皇后也坐在了最后的一个椅子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颔首:“都带下去。”

  满宫瞬间引起喧哗,永春宫的宫人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哭求着冤枉,戚初言厌烦地皱眉,周立明立刻摆手,让人把这些宫人都拖下去。

  修容有十二人伺候,外加四个抬仪仗的,共十六人。

  除了在产房的画绫,十五个人被拖下去时,场面一时有些壮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很多宫人都觉得无妄之灾,喊着冤枉时,是格外的真心实意。

  周立明心中摇头,事关皇嗣,哪怕再是冤枉,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压下来,也足够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了。

  沈师鸢转头看了一眼,她用一种很平静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她被拉入马车卖掉的那一瞬间,又像是在看她被沈问筠送掉的那一日。

  她每一次都在哭,但每一次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爱慕荣华富贵,又一心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会再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师鸢收回了视线,她很讨厌往回看。

  于是,她朝戚初言看去,眸中的野望更盛,灼热得厉害。

  戚初言感觉到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淑妃偏过头去,莫名的情绪叫她有些心酸,索性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佟贵妃也沉默地垂着头。

  两个人对永春宫的奴才被带下去一事都是无动于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直到戚初言平静地说出:

  “把朝阳宫和延福宫的奴才一同带下去审问。”

  佟贵妃和淑妃都是大惊失色,蓦然抬起头:

  “皇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沈师鸢也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怎么牵扯到佟贵妃和淑妃身上的?

  佟贵妃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她上前一步,顶着戚初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勉强扯唇挤出声:

  “皇上,臣妾不明,为何要审问臣妾的宫人?”

  戚初言偏了偏头,很轻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只叫人觉得浑身彻凉,他温声说:

  “觉得无辜?或是无妄之灾?”

  佟贵妃抿唇,没敢说话,但脸上的迷惘和震惊不解,无疑是在同意戚初言的话。

  戚初言短促地笑了声,很无所谓道:

  “可谁让朕对你二人有疑心。”

  佟贵妃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淑妃也是脸色有些恍白。

  戚初言是坐着的,佟贵妃和淑妃却是只能跪着和他说话,他视线还是那么居高临下,众人听见他轻飘飘地说:

  “一些奴才的命,若是能洗清朕对你们的怀疑,你们合该感到庆幸。”

  他想查,就能查。

  何需证据。

  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劝阻,也无人敢反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宫斗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屋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