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先找车。”
爱丽丝目送他们背影。
走在前面的两人对这一切毫无所知,随后女孩抬起手,温柔地说句“再见”。
找到车,许随不放心:“许念,你开没开过车?”
“喂,闭嘴,别打扰我。”
“有驾照吗你就开……”
“我早就考过驾照好吗!”
“不行我来开,我怕我一把年纪没死在那疯子手里倒死在你手里了!”
“哥,你真的好吵!”
话没说完,许念就是猛死油门,吉普车狂轰狂暴加速不顾一切往前冲许随惯性后仰,惊恐看向她:“你疯了,转弯转弯,前面撞上了……啊呀!我天!你要吓死我啊?!靠!!”
许念赶紧打急转弯,看了眼后视镜,后背绷得笔直,心脏砰砰直跳,肾上腺素飙升。
身后的庄园逐渐拉远,窗外的景飞速往后跑。
一直就在许念放松降低车速,岔路口突然出现辆黑色的越野车直直地朝他们的这辆吉普撞过来,为首伊莉的方向盘赶紧打正,可来不及了。
轰——
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就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骨头,车身瞬间凹陷变形,玻璃渣滓就像是冰屑飞溅,后座的侧风玻璃蛛网般裂开。越野车内就坐着伊莉一个人,面色冷漠,女佣服脏兮兮。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从地狱岛脱身了之后她就以亚瑟为主人,无条件地听从他的一切。
“You try to leave without the owner's okay, you'll regret it.”
(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离开,后果自负。)
许随:“F*ck you.”
许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强忍着恐惧点刹。
吉普被巨大的撞击弹开,在原地转了半圈,轮胎在地面擦出焦黑的影子,车体稳住瞬间再次如利剑一般飞射出去,撞开越野飞奔主路。
“坐稳!”
“你开,我掩护。”许随飞快地扣开安全带,来到后座,后挡风玻璃全都碎裂开来,车内乱成一团。这个时候,他很是恼火地抱怨,“托你的福,这辈子我算是尝到了什么要做惹疯子,挨枪子,被人追着杀。临死前还跟你这菜鸟组队,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我服了。”
“你有病啊……”
许念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脸色也泛白,望着前路咬牙切齿:“闭上你的嘴给我安静点!我开车啊,哥!我也还不想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把刹车当油门踩。”
“你枪法也好到哪里去吧。”
“比你好。”
“嘁……”
他们就这样一边互怼一边开启了激战。
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子弹打在车身上,刺啦好几霹雳火花。伊莉的开车异常迅猛,不久就跟许念的并驱行驶,掏出手枪,对准后座的男人。扣动扳机。
许念抬眸,偏过头就看到这危险的一幕,呼吸就要停了。
猛的打方向盘朝伊莉的方向连撞好几下,撞得伊莉不得不稳住方向盘避免侧翻,许念的指尖攥方向盘,指节发白。引擎发出激烈又狂暴的轰鸣,车门摩擦打出丝丝火花,车身已完全变形,接连几次的撞击之下伊莉手中的枪脱手了,失控地掉落,一道银白的抛物线后就击中了许随的脑袋。
“我靠,我差点被人爆头了。”
“走开,换我来。”
视野提示前方是泥潭区,五十米之后将左转弯。许念把油门踩死,眼眸抬起,看向后视镜。
眼前的镜框闪红。
警告!警告!
方向盘猛打,轮胎与地面擦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在后轮陷入泥潭区那瞬又挣扎出。
伊莉那就没那么好运了。
下一秒。
越野直直栽进泥坑去。
“怎么考得驾照?我要被颠吐了。”许随被撞得眼冒金星,脑震荡都有了,伸手稳住方向盘,没好气,“换我来。”
“你能没被一枪爆头多亏了我好吗?一句谢谢都不说。”许念很气,接过哥丢过来的抢,做到副驾驶去,愤懑不平,其实也就考完一年没怎么摸车。再说了,出行都有人接送,也用不着她开车。但后面这句话没敢说。
许随倒是冷笑了下,瞥了她一眼。
“生肖雕塑是不是有生门?”许随对这个并不太了解。
许念解释说每座生肖雕像对应得有时间。每个时间点,不同的生门就会产生对应的改变,他们需要找到目前所在时间点所对应的生肖即可。
许念看了下时间。
生肖雕塑不仅对应了小岛相应的布局还在于对应了十二个时辰,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许念直接就让许随让牛雕塑的方向开去,那里一定能够找到生门。
丑时:01:00-03:00
在中国习俗中,牛习惯在深夜反刍,农民常在该时间喂牛。
故称丑牛。
“爱丽丝一直都在帮我们。”
许随说:“嗯。”
“哥,你是学医的,在医学上有没有药物能够让人短暂心脏骤停…?”许念问。
“心脏药试剂。”
许随说:“这种药物有极强的神经兴奋作用,能够让成年人瞬间心跳速度降至最低甚至暂停。”
这种药物非常的危险,并且药物的半衰期很短,仅仅只有几十秒,并且体内一旦代谢完完毕,药物的抑制作用就会消失,心跳便会自动恢复。而且使用这种药物必须计算试剂和过敏反应。
“你还是相信了爱丽丝。”
许随说:“我在藏书室的下方密室,发现了一样很有意思的物品。”
“是什么?”
“一根女人的头发。”
“那地方我也过去,”许念说也许是上次她去过不小心落下的。
“不是你的。你是长发,发质偏硬。”许随说,“这女人的头发并不长,一半白一半黑,细软发质。”
许念低头看头发。
如一开始所料,爱丽丝并不是伯特在控制。
纪女士还活着。
她一直都活在这座岛屿上,并且对于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在暗中数次帮助他们,以及在亚瑟对她采取软禁逼婚,她都知道。
这个女人并没有害死她这只小猫。
而是在尽可能的,让她知晓一切真相,并在她选择离开的时候施以援手。
生肖雕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生门,当车从丑牛穿梭而过,布局又开始发生了对应的变化。镜框在眼前闪烁了下,而后进入了丛林迷宫,有箭头提示他们从那条路能够走到迷宫的出口。
小岛大得超越了他们的想象,更别说还有地下城。
这座地下城就像盒子。
四四方方,却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在许随说完他在地下城的遭遇后,许念陷入了短暂地思索,想不明白:“甘愿被困在这样的地方不见天日,她……究竟是了为什么呢。”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我们现在就该早点回家。不要让爸妈担心,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许念狠狠点头,笑道:“早点回家!”
连自己都还没有彻底摆脱危机。
更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别人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面对棘手的事情,都要去面对。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关关难过关关过。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顺利过去的。
-
吉普停在丛林深处。
许念跟随镜框的指引,在山洞发现了游艇。游艇并不破旧,看上去更像是崭新的。
许随则是在外面等她。
并且需要望风。
十个小时,现在凌晨三点半。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
正当他在思索,丛林传来悉簌的声音,许随突然被一股大力摁住,来不及反应,他的脑袋就被人狠狠砸进水里。
十二月底天气。
海水冰凉刺骨。
冰冷的水瞬间灌满口鼻,连大声求救都没办法,窒息感直冲头顶。
许随在水里面疯狂地挣扎。
冰冷的水顺着口鼻强呛如肺部,即使他拼命地挣扎,可对方的力道太猛。好冰,冰冰凉凉的海水夺取了空气,喉头与声带一同紧缩,胸腔被水压进去,耳朵一阵钝痛,想喊救命,嘴巴只能吐出一串串绝望的气泡。
比起喉咙鼻腔肺部的疼痛,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伊莉面无表情:“filthy dog,drop dead.”
(贱狗,去死)
“Those who betray their master should go to hell.”
(背叛主人的人,就该下地狱)
许随的挣扎渐渐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