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扑腾的手腕无力地垂下,身躯也失去了起伏。
伊莉摁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水下的男人整张脸被泡得发白,伊莉转身欲找许念,男人那紧闭着的双眼又猛然睁开——趁着身后伊莉放松警惕之际,直接几枚银针插入了身体好几处部位。
伊莉顿时间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大脑还有意识,可是四肢却麻得动弹不得。
许随:“一点惊喜,不客气。”
他笑眯眯地凑近,笑得那叫肆意。
“其实被按在水中的话,是可以蒙骗过关,伊莉小姐。”
“你应该知道,男人都挺会装的。”
许念在不远处发动了游艇,赶紧大声呼喊他。
大冷天的温度低得要死,许念拉着许随上了游艇,见他全身都湿透了,脸色骤变:“怎么全身都打湿了?怎么搞的,不就在外面望风吗?”
许随:“还不是你这个笨蛋把手电筒拿走了。”
“我在外面又看不见路,谁想到不小心踩空掉进水里。”
“赶紧开吧,少问些有的没的,废话真多。”
许念:“这样肯定会发烧的!”
焦急不已地在游艇里翻箱倒柜看有无御寒的东西,幸好,不光找到几盒压缩饼干,还有衣物。
“赶紧穿上,免得感冒了。”她赶紧关上门让他换衣。
许随见她关了门,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敢说:他其实是差点被谋杀。
做哥哥的,就不要让妹妹担心,反正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许随更换完了之后去找正在驾驶的许念。
对方一声不吭,把袋子里的饼干全都倒了出来。
许念:“饿了吧,哥。”
“……”
许随低头拿了其中唯一的三明治,撕开,送进嘴巴里,大口咀嚼。
“你吃了什么?”许念望着他手中只剩半口的三明治。
许随把最后半口也送进了嘴里:“看不出来吗,吃三明治啊。”
“不知道给我留口吗?我也饿了!”
“啊嘞!”许随大口大口咀嚼,吃肉的滋味真是别提多自在了。
“什么啊,就这一个三明治了,我也想吃。我的快乐,你怎么一口就吃光了!”
“现在也是我的快乐!”
许念:“?”
“气死你。”
许念:“……”
兄妹两人互相对视,都丢下了手中的东西。
你抓我的头发,我抓你的头发。
扭打在了一起。
真的忍了对方很久了。
第29章 没有妻子活不下……
Chapter29
兄妹俩还是睡着了。
互相依靠在一起沉沉地睡过去, 许念做了个梦,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就会趴在哥哥的背上抽泣, 一边眼泪鼻涕告着状,一边催着哥哥赶紧回家。
那时候天好高,云好蓝。
五月的洋槐花,那花白得扎眼,一串串挂在枝头上,风一刮, 连带着绿色的树冠哗啦啦作响。许随会拽一串洋槐花丢给她,甜丝丝的香气,像白糖, 勾得人喉咙,她不哭了,把花放进嘴里,小口咀嚼。
花瓣是甜的, 花蕊是苦的。
那一串洋槐花吃完。
也便到家了。
头兀自从肩头垂下, 许念这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反应了下,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经五点多了。她一个激灵把身旁许随摇晃起来,他们睡得太久了, 留给他们还有两小时的时间。
许随醒来打了好几个喷嚏, 止不住地咳嗽。
整个人昏昏沉沉。
许念紧张得赶紧摸他额头, 果不其然发烧了,人意识模糊, 站都站不稳,她拉着人赶紧去坐车。
从岛外到公寓也要两个多小时,她很担心。
最好就是八点之前坐上回国的航班,她加速开车, 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许随烧得迷糊:“许念,爸妈真的很担心你……”
许念听得鼻子酸酸,眼眶都泛红起来,她赶紧安慰说马上就可以买票回国了,然后还说他只是发烧,公寓还有退烧药:“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现在尽量坚持住,登上飞机吃完退烧药再好好休息……”
许随看完车窗外的天色,询问时间是不是不够了,她说好几次才没有,语气轻松。
“少说谎了,我还不知道你,每次说谎就会语速不自觉加快,总重复那几句话……”
许随说:“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是你手机中病毒了,所以家里面的人打不通?那邮件呢?信呢?难道一个都没有收到过?”
许念的眼圈微微泛红。
其实不用说他什么都知道,很多事情只需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
“都怪我,这都怪我把你们牵扯进来……”许念自责地哭泣,“我错了。”
许随说:“别哭了,听着心烦。”
许念赶紧止住。
许随说:“把我放在你公寓,然后回国吧。”
许念摇头说:“不行。”
“你要是在这么根本争执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许随直接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现在弃马保车才是明智之举,“你的手机也有定位,记得之前处理干净,别管我了,我一个大男人他不又不能拿我怎么办……”
许念打断:“对了,我还有手机。”
许随觉得她只是在安慰。
“我有办法了。”
“别哄我了。”许随难受得很。
“哥,我没开玩笑。”
“除开了手机我还有纽扣。”
许念调整好了情绪,跟他聊到了纽扣的事情。
不仅仅是手机,公寓里的每件衣服最上方的纽扣都藏着定位。
许随听得只蹙眉,咳得更厉害了。
她曾经的学生诺亚是最开始察觉到的,许念说她要用公共电话给诺亚打电话,找他帮忙。诺亚的小伙伴很多,而诺亚也是个善于帮助他人的好孩子。
一个定位易追踪。
那么十个同时呢?五十个呢?一百个呢?于晏乔的要真正找到她也得费不少功夫。
许念打定主意。
手机肯定不能要。
她记得国内的那部旧手机还放在柜子里。
现在倒计时:1时58分
许念确定接下来的行动,明白现在就是在争分夺秒。
在加油站,许念找到了老板借电话。
许随已昏迷不醒了。
他在冰天雪地里烧得更厉害,老板的女儿好心给他冲了包退烧药。
诺亚的电话号码和父母电话是多少来着,许念拿着笔,在脑海中略微思考了下,随后刷刷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串电话号码。前两通都打错了,她用笔划掉,最后一通电话在嘟嘟两声后,诺亚的声音就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许念说:“诺亚,我是许念。”
“许老师!”
许念短暂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说到需要他和他身边朋友的帮助,电话那边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她直接就点明:“我的衣服最上方的纽扣都有定位器,诺亚,麻烦你,和你们的朋友们来到我公寓楼下,地址是……”
诺亚并没有惊讶,而是郑重点头:“没问题!”
“那老师,你现在还安全吗?”
许念说:“安全,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我马上出发。”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远在香港的胡嘉芙。
许念:“芙芙,长话短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胡嘉芙:“许念姐你说。”
许念:“帮我定两张最近的回国机票,我需要八点左右回京市的机票。”
胡嘉芙那边已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八点没有。”
许念顿了顿,手抓了下头发:“十点呢?最迟不能超过十一点。”
“有,两班。”
“一班10点10,另一班10点30。”
“我要最早那班。”
胡嘉芙在电话那边直接说了好,许念这边直接将两人证件号码告诉她,线上购买票。
许随随身的旅游签和留学签完全足够他们直接购买机票。
无需额外审批。
“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你,还好吗?”
“还好。于晏乔把我软禁逼婚。本来我今天结婚的,婚礼都准备好了,”许念轻松地笑道,“但我把他迷晕了,现在要跟我哥回家……”
胡嘉芙脸色凝重:“许念姐,你!”
“这次要被抓住了,我就真走不了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天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胡嘉芙气得简直破口大骂,现在时间很紧急,她自觉许念还有要紧事要办,“我让我在美国的朋友在公寓等你,别收拾了,事情办完了赶紧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