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才不信。
许随幽幽地看向她:“真是富婆,那么大的房子说买就买。”
“也不是啦,纪家人说那套房子合适。”她稍稍把声音降低,说道,“就送给我了。”
“怎么不见人送给我。”
“少来了!”许念笑。
纪家人确实在京市是低调富裕的大户人家。
当年四合院起火之后死的死伤的伤,闹得满城风云,纪家掌门的三兄弟,直接就没了两位,身体羸弱远国外治疗的老三侥幸躲过一劫,回国不得已挑起重担。老三是纪芸女士的叔父。三叔父和孩子打拼,重振旗鼓,这一离开,纪芸是彻底跟他们没了联系。
那段时间,回国的许念风声鹤唳,即使在大环境如何安全的情况下也非常担心有天会离奇消失。就连做梦都梦见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变成了自己家——她并不想自己的家人遭受到来自于晏乔的报复。她怕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也怕父母遭受无妄之灾。
这时纪卿歌就找到了,拿出了那沓照片,说:“我是来找你的,许小姐。”
讲明了原因,做出了承诺,也保证不会让许家重演当年纪家的惨剧,这个孩子,也是纪家的孩子。
许念同样表示:“我也不希望我们一家的生活被打扰。”
纪卿歌点头:“当然。”
许随说:“有纪家人在身后撑腰,这个疯子在想搞出什么名堂可就难了。不过谁管他呢,自己的父亲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把纪家人害成这样子。”
许念也点头赞同,但心中对纪女士目前的处境表示担忧。
后面她又去找了纪卿歌一面,聊了关于纪女士的事情。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纪芸活着的话题,聊到了其余的事情。后面纪卿歌也聊到纪芸曾经找他们帮过忙,那就是帮助一个叫做陈栀的女孩。
纪卿歌也当着许念的面聊到了陈栀,这个女孩是纪芸在京市在福利院收养的女孩。不过等纪家人赶去陈栀的住所,发现这个女孩早已经被人带走。房间没有打斗痕迹,是迷晕之后带走的。
这件事许念听说完之后,非常的惊讶,告诉他陈栀是被伯特带走的,并且他们结婚了。
时间一天天就过去了。
怀孕前期身体各种不舒服,心悸,容易疲劳,孕吐,胀痛,小便频繁,体温上升,稍微带点荤腥的味道都闻不得,也吃不得油腻食物,吃点都要去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尤其是后面那一个月,体重直线下降,人无精打采。她出门看什么东西都头晕脑胀,走几步都要休息。
孕中期要稍微好点,胃口转好,也喜欢吃酸食,某天做个胎梦,许念梦见自己在修理花枝,树上掉下竹叶青,这条竹叶青嘶嘶着咬了她一口。
过了不久,许随有空,许念好奇中医是不是真的能诊孩子的性别,就让他诊。许随说,是男孩。
许念住进医院第三天,下身就见了红。医生检查完情况,让她进待产室进行待产分娩。
孕中期和孕后期被家里人严格控制饮食,许念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直到宫缩开始,刚开始类似痛经的感觉,这些她一开始还能够忍受,直到后面逐渐不对劲。那种疼痛是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许念被推进待产室的时候已经疼得不行,头发被汗水打湿透了,全身也打湿了。她记得自己只在人生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是这种感觉。而现在比第一次月经疼痛数百倍,腹部下面流淌不止,肚子绞痛不堪。她抓住护栏大喘气,疼痛扰乱她的呼吸,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护士长在旁边调整,不断安抚她:“来,先深呼吸,对,慢慢来,长吸短吐,呼气试着肚皮下压。”
许念试着做了几次,直到护士内检全开。
之后许念受不了要痛死过去,没有力气瘫软在床上,想着能不能给个痛快。护士安慰:“不要紧张,深呼吸,调整状态,吸气,呼气,吸气。”
“我不行了,我不行……”
“别说话,用力。”
许念被护士绑上各种监测仪器推进里面,她看不见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全身注意力都在肚子。助产士做好一切准备后,对她说:“呼气的时候下压,阵痛的时候就用力!”她话还没说完,许念腹部又疼起来,连续好几次用力都没出来,她的力气都要用光了。
就这样反复几次都没成,许念彻底瘫软在床上。喘了好几口气肚子阵痛更厉害,直到后面咬着嘴皮拼尽全力下压,恍恍惚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口腔满是血腥味。
医生感叹:“这次力道用对了。”
许念脱力,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躺倒在床上。小家伙被医生拎着拍屁股,她听到“哇”地一声哭啼,彻底放心晕死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很晚了,旁边是许父许母还有许随,护士手中抱着孩子。
她轻声问:“孩子健康吗?”
许母抹去眼泪,笑着说:“健康呀!是个小男孩,健健康康小男孩!”她抱着孩子给许念看,小孩子小小的一个,白白嫩嫩在襁褓里。
好可爱……
许念摸着他的脸蛋,喃喃道:“还真是个男孩。”
小家伙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蹬腿,许母险些没抱稳。
“哎呦!我孙孙!”
许父看着这孩子,也笑了:“这孩子长得真像念念,皮肤真好,白白净净,漂亮得嘞。”
小朋友哼哼唧唧。
许念抱他,她刚刚生产完,全身发软,浑身使不上劲,她戳了戳小朋友的脸蛋。她一碰到他,心脏就软了下来。
许随带着孩子去做后续检查了。许念晕晕沉沉,没过多久又晕了过去,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疲劳酸软。
当然,她后面还是没搬出去。
许念身体还在恢复期,孩子都是许父许母和赵姨在带,有了这个孩子之后,许母整个人的笑容都多了很多,天天睁眼都是孙孙,闭眼也是孙孙,跟周围邻里街坊聊天都是聊带孙孙。小家伙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人就是许念和许母,两个人在旁边跟小家伙笑着说话。
身体的状况恢复了很好,许念还会进行产康训练和适当的瑜伽训练,争取恢复到生育之前的状态。她依旧爱美,也想再明年开春穿上心心念念的CL长裙去外面踏春。毕竟,没有女孩子是不爱漂亮裙子。
等到小家伙在家里爬来爬去开始捣蛋,许念就开始头疼了,小家伙还喜欢模仿,咿咿呀呀,说着各样的话,可可爱爱的。
在跟香港胡嘉芙打电话聊近期状况,趁着许念倒水的功夫,小家伙把手机摇下来,嘟嘟小脸凑到镜头跟前,柔软可爱,睫毛还长,冲着镜头笑。许念再接着聊天,胡嘉芙发出刺耳尖叫:
“许念姐,我不管!!”
“我要当孩子干妈!!”
许念实在是磨不过她,就答应了。
胡嘉芙立马发来大红包,这可是给干儿子的大红包,不可以不收。
所有人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规,许念也找到了在大学上课的工作。工作学术性很强,她可以专心高自己的事情,日子清闲可有滋有味。
小家伙转眼就一岁了,学语更厉害,而且精力特别旺盛,许念也跟着上早教课,还会额外跟他上语言课,让他精力快速消耗。
这样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不然这小家伙闹起来能把家里所有人精力消耗完。许母也宠得这孩子无法无天,这个不给,要给孙孙讲道理,结果孙孙一委屈地眼泪哗啦啦就妥协了,什么都给。
所有人的手机相机都是小家伙的照片,而且因为太可爱,总会有很多可可爱爱奇奇怪怪的玩偶服,就是特别可爱,比如毛绒绒的小熊,肥嘟嘟的喵喵,摇摇摆摆的小企鹅……有些是外公外婆做的,有些是许念买的,还有许随送的。
因为太可爱,大家的屏保都是小家伙。
不过许随的狗狗服玩偶被许母丢进垃圾桶了,接着许随也被许母臭骂一通。
“给我孙孙穿的什么?我看你像狗!”
小家伙一摇一晃地爬在沙发上,然后软乎乎地靠在许母的肩膀上,冲着许随笑。回家后的许母给许念告状,许念把许随给骂了一通,许念又给许父告状,全家把他骂了一通。
许随简直咬牙切齿。
小家伙和亚瑟长得越来越像,记忆会无比清晰,反反复复提醒她。
她会亲吻小家伙。
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么简单幸福的生活,就这么过下去吧,真的没有关系,世界离开了谁都会运转的。
她有了小亚瑟。
小家伙也养成了睡前缠着许念,声音软软糯糯,撒娇道:“妈妈,要亲亲!”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