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叛了我。”他一字一字吐出来,“她有了新欢 ,不光和新欢上床,还把我彻底的忘记了。她对我们的婚姻不忠。”
“啊这……是这样啊,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戴士景很想提醒他们并未结婚这一事实,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下。
于晏乔垂下眼睫,认真地思索如何对不忠的妻子展开报复。
背后这人阴冷刻薄的表情,无限癫狂的精神状态,戴士景心中想他脑子真有病。
爽完了又要报复。
神经——
“我不会让她得逞。”于晏乔冷笑。
“……那你想怎么做?”戴士景说。
“让她清楚丈夫的手段。”
丈夫之所以能成为丈夫,有的是能力和手段,尤其要处理妻子在外面的莺莺燕燕。
妻子很漂亮,也有点不太专心,没关系。
于晏乔对待妻子总是格外耐心。
没有人能够威胁他的正宫地位,于晏乔非常确定这一点,哪怕自己伪装的小三也不可以。
看向前路,戴士景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突然想到那对母子,不禁有些怜悯。
于晏乔看到妻儿的定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笑容甜美:“我的宝贝啊。”
“这次可没有人能救你们呢。”
第39章 逼“后”出位。
Chapter39
秋意渐浓, “于桥”和小野已经熟络到他在幼儿园接完小孩回家,小家伙直接在他那里过夜。
每次许念去接他, 这小家伙已经在“于桥”的怀边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妈妈,会伸手要抱抱。小家伙已经五岁了,幼儿园大班,睡沉了, 抱起来很重。
“于桥”就对她说:“就让他在我这里过夜吧。我跟小家伙一块睡。”
刚开始许念会直接拒绝。
可小家伙还是每次课程结束了就往“于桥”的别墅跑,房门密码,备用钥匙, 小家伙也都有。许念都拿他没办法,有次去别墅找他们出去吃饭,看到一大一小在床上睡着了,男人抱着小孩, 呼吸均匀, 保持拍哄的姿势,仿佛就像是小孩的父亲般。
许念看到那一幕真的动容了,轻轻阖上房门。
心脏软乎乎的, 许念隐隐产生了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于桥”会是个好父亲。
走在落日的余晖下。太阳又沉下去了, 仅仅剩下上面的一点红了, 但是特别的明亮。
绯红的晚霞,晚风吹拂着槐花树, 风摩擦树叶的声音,就好像海浪卷起的涛声,也像海螺拿遥远沉醉的细语。她从超市慢慢走回家。
风真大啊。
给房间的父子俩准备的晚餐,小野揉着眼睛, 走过来就对许念说:“妈妈,我要喝西瓜汁。”
许念道:“可以。”
“要冰镇西瓜汁。”
“只能一杯。”
“……哦。”
在旁边守着妈妈打了杯冰镇西瓜汁,小野拿到满满的西瓜汁,又看到她拿出精致漂亮的酒杯,便反悔了,不要冰镇西瓜汁,酒貌似更好喝!
偷摸摸的时候,“于桥”正在处理工作,刚刚用平板看下一页,余光就瞥见小家伙偷拿酒倒了半杯在西瓜汁里。小野心下紧张,面上装着无所谓,再怎么说无人发现,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凭什么大人就能喝酒,他不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不料“于桥”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的脑瓜在想什么,若无其事地划动屏幕翻到下一页,说:“小野,少喝点。”
小野无害地瞪大双眼:“一杯,我才喝一杯!”
心里打的那点如意算盘在“于桥”眼中屁都不是,小野吐舌头,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他憋着气,稀里糊涂全都灌到肚子里面去了。“于桥”看他喝完一整杯后打了个饱嗝,来到他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喉咙火辣辣的,小野后悔也来不及。
三人坐在桌前吃饭,许念给小野切了鸡腿。
小野说脑袋晕乎乎的,要回房间休息,许念又闻他的嘴,气得揪他耳朵,又气又急,小野见妈妈这次真的生气了,还骂他,这才吞吞吐吐软着声调实话实说,保证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许念抱着小孩上楼洗漱,上床休息。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许念哄完孩子,吃完晚餐,“于桥”系着围裙,十足好男人地处理厨房的一切琐碎。回到楼上,许念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了,还整理了桌面上的国际象棋。
六十四个黑白格子。
所有棋子,回归原位。
“陪我玩一局。”于晏乔从身后抱住她,怎么都要和她再下一盘棋。
许念被他缠着。
“玩么?”
许念轻笑了下:“我不一定会输的。”
于晏乔说:“所以,我总期待和你对弈。”他是知道这个女人在棋局上是如何冷漠爆杀,也知道她在最擅长在死局中杀出活路,装作猎物的高端猎手。
临近凌晨的街道安安静静,路灯伫立在路边,发出昏黄的光晕。
同水平的对弈不亚于互相掰开大脑看。
再次被诱敌做局,许念忽道:“港大的图书馆视野很好,能看到海。你常去吗?”
于晏乔:“偶尔。”
“嗯?”
于晏乔:“下午四点基本都坐满了。”
许念点头:“港岛怎么样?”
于晏乔笑道:“挺繁华。”
许念:“那你对湾仔,铜锣湾那一带应该很熟悉吧?我还挺想再去逛逛。”
于晏乔:“当然。”
“不管你去哪里都可以。”
“我都会盯着你。”
终于,她抬头重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这熟悉又宛如鬼一般阴魂不散的感觉,许念心中逐渐升腾出惶恐不安。
窗外的风忽然猛烈拍砸着窗玻璃,让人感到不适,这间曾让许念感到幸福温暖的居室,此刻变成了冷调的白。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冰冰凉凉地落在她的锁骨,脖颈,脸颊,一寸一寸,毒蛇在贪婪地将人纠缠其中,汲取温度。
“于桥”给她的感觉跟那个人慢慢重叠。
四目相对,视线纠缠的那瞬间,许念棋盘上所有的兵都被他很有耐心地吃掉了。
于晏乔对于她的棋子格外耐心,他曾无数次复盘那盘棋局,如今每一步都要压抑欲望耐下心来,直到她完全进入他的局,说:“兵,我就不客气了。”
棋盘上所有的兵被他吃掉,一个不剩。
许念说:“其实不需要,它太弱小了。”
于晏乔还是毫不留情地吃掉了。
“变故太多。”
“你的棋术确实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也,不太像。”那个人的风格更激进。她抬手捋了下耳边的碎发,莫名有种不安的焦躁。
“你的棋技很沉稳,很有耐心。”
没有了兵,就没有兵升变,整个棋局会少了很多战术和翻盘的可能。
“这样啊……”
“嗯。”
耳边传来于晏乔愉悦的笑声,很突兀地说句:“不过没有了盾牌,‘后’会很难躲藏起来,我的宝贝。”
“……”
许念不能理解他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盘棋局。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否则都会出现被对方“逼死”的下场。
于晏乔看了眼她蹙眉再次拨弄耳边的碎发,托着头,开始逐一进攻。
他的棋子。
他的妻子。
他的“后”。
要在妻子意识到不对劲之前,不仅需要蛰伏起来,还要牢牢掌控所有变量,直至将对方困死。
他的妻子隔几周就会和呦呦妈妈去美容院做护肤护理,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上阶梯,躺在美容床。她们做皮肤深层紧致,护士会弯下腰,语气温柔地提醒她,会有一点点微针感,妻子点头,松懈了下来,闭着眼,闻着淡淡的香薰味。
没人告诉她,操作的医生是戴士景安排的人。
这些事跟他无关。
那支看似导入精华的针头里,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定位芯片。冰凉的一瞬刺入皮下,浅到几乎无痛。
许念对着棋盘的困境是很不安的,不确定这个马是不是对方故意送上来,纠结之下还是做出了选择:“那就……吃马!”
“真棒。”
“……”
中计了!
接下来,于晏乔的车直线切入,在无兵且子力大开的情况下,要诱“后”出来。
用马换路线,用路线找“后。”
他的妻子和香港的胡嘉芙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在大陆,他的身份有很大的限制,并且有人紧紧盯着他,让他无法下手。没有关系,胡嘉芙会让她的妻子离开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