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面前漂亮矮小的女孩,最擅长使用的武器是那种很沉的冷兵器,玩起两把刀也是游刃有余,手起刀落就能把他吓得半死不活。此刻小野按照伊莉老师的吩咐,换好衣服,吃好早饭,熟悉今日要上的课程以及会见到的老师。
庄园的下人很沉默,永远低着头做事。
强度比以往提高了不少,小野一个上午就累得瘫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向伊莉试图装可怜。
伊莉无视。
并且语气冷漠地表示他下午会继续。
吃午饭的空隙,又看到那个该死的父亲坐在妈妈许念的对面。而看不见的桌子下方,男人勾起了二郎腿,十分露骨地用皮鞋鞋尖蹭了蹭妈妈的小腿。
小野才走几步就被伊莉制止,看到男人托着头看妈妈,小野骂了声变态,走过去坐下:“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不喜欢这里。”
“……”
于晏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许念被惊得呛了下,赶紧拉住小野的手加重力道暗示,这孩子在她身边被养得没心眼了,什么都话敢说。尤其是还在这个男人面前。
这个男人骗了她的妈妈,甚至还装作另一个贱男人继续骗妈妈——实在是可恶至极。
为什么妈妈还要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为什么要假装跟男人很好的样子?
“小野,Daddy这里什么都有呢。”坐在他对面,于晏乔笑容温和地看着他,真如慈祥父亲。
“才没有。”
小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喜欢,眼神都沁出泪。
“我要外公外婆舅舅,芙芙妈妈和呦呦。”
“这样啊……”
但男人只是怜悯地看着他的泪珠,拿过手帕擦干净手,表情冷了下来——他的视线看向了伊莉。
“Take him down.”
(带他下去)
男人发出冷漠低沉的声音,伊莉按照吩咐带着小野下去。
还有时间想其它,那就是强度不够。
小野眼眶又红了,扯着许念的衣服不放。
“妈妈,不想走。”
“我要跟着你。”
许念哪里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
“那就不走……”
于晏乔倒是几分兴味地看着她:“念念,我发现你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那个小家伙的演技那么拙劣。”
“只有你会被骗。”
许念皱眉:“你在说什么呢。”
“那小家伙天天想着偷懒。”于晏乔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一语点破,“因为妈妈实在太溺爱了。”
许念不想跟他讨论育儿的话题。
这些年于晏乔没有待在小野的身边过,不对,这男人半年都在小家伙身边。
男人的皮鞋鞋尖再次不安分地蹭着许念的小腿。
“念念,这样不好。”
“小孩子不可以这样娇生惯养,尤其还是男孩,会害了他。”
于晏乔很认真地跟她说。
小家伙总有很多借口。
还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恶得很。
许念抬起头,冷着小脸说:“你就没这样?”
于晏乔听懂了,愉悦地哈哈大笑。
妻子怎么能做到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能踩到他的兴奋点,让他控制不住地疯狂起来。
“哈哈哈哈,对,就跟我一样。”
许念:“……”
实在是不明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装腔作势”“装乖”是什么好形容词值得他这么愉悦,笑点真奇怪。
许念起身就要走开,于晏乔慢条斯理地起身跟在她身后。倒也不能说跟着,只是眼神恨不得黏在妻子身上,和她走走停停,就这样妻子的精力会被消耗完,这样他就可以拐走妻子陪着他处理事情。
他那漂亮的,柔弱的,体质不好的妻子。
让他想下手报复,都有点让人不忍心,怕把她弄坏了。
本来没有意外的话,他会把不专心的妻子丢到地狱岛的监狱里去,让她长长记性,可妻子的身体实在是很弱,肯定是有些犹豫的。
找个机会还是把那小贱人丢进去吧。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几次三番的说不该说的话,装模作样,惺惺作态,实在恶心得很。
都五岁了。
正在上课的小野打了个喷嚏,可怜的他全然没意识到即将面临无妄之灾。
下午还有节格斗课,小野跟俄国的私人教练在偌大的房间里练习,这里的课程跟国内那种小儿科课程是完全不一样,每招每式都充斥暴力美学。
等到晚上也没有其它心思,累得不想说话,也不想懂,许念给他洗完澡就把他抱上楼。
伊莉要抱走他怀中的孩子,小野死死不松手。
正僵持间,小野就看见黑发绿眸的老男人站在妈妈身后,他立马抬头亲吻了妈妈,就松开手了。
不情不愿地亲了下男人,于晏乔笑眯眯地回吻了下,温柔地说:“早点休息,我的宝贝。
许念心软了下。
“都五岁了。”于晏乔当着小野的面,很直白地说,“还跟着妈妈一起睡,真不害臊。”
“那你也不准,不准。”小野又要跳起来打他,又被伊莉给压制了,“不准跟我妈妈睡觉。”
于晏乔笑:“那不行。”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噢…?”
“贱男人。”
“哈。”
父子和睦这场戏是演不下去了,小野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张嘴说的连许念都听不下去。
没等他再嚣张多久,小野的耳朵就被她狠狠地揪住,小野顿时后背直冒冷汗,抬头就见妈妈更加阴沉的脸,浑身颤抖不止,不敢说话了。
许念问他,那里学来脏话,张口闭口就是不要脸就是贱人。
几次教训后,她的脸也越来越不好。
于晏乔在旁边心情愉悦得很,嘴角要扬不扬的,憋笑憋得很痛苦。小野看着妈妈身后男人那张笑脸,更气了,更不爽这个男人。
小野跟妈妈保证以后不说脏话。
于晏乔很恰当地适时问了句:“平时他也都是这么说脏话吗?哪里学来的?”
这倒提醒了许念,她又揪着小家伙的耳朵。
小野下撇嘴角,委屈:“妈妈,我好疼……”
小家伙的那双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泪打着转,落下一颗颗小珍珠。
许念赶紧松开手,确实对他是头疼得很,小家伙越大越不听话。于晏乔散漫地搂住她的腰肢:“早点休息小家伙,以后不要惹妈妈生气。”
“少学点脏话。”
“真不乖,也太不听话了。”
小野很生气,气鼓鼓地盯着他,被伊莉压制着还很记仇的要踢他。许念不想看到这俩父子,大步走上楼,消失在两人眼前。
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于晏乔变了脸,转身扇了小野一巴掌。
“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小贱人。”
-
许念觉得今晚格外的闷热。
热得好像大火在燃烧,四周熊熊的火焰在燃烧,那院子里的洋槐树,是热浪在翻涌。
眼前熟悉院子里的大火,以及想象中那场四合院的大火在以诡异的角度重合。烧死的许父许母,在火灾不断挣扎哀嚎的许随,让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头发凌乱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头顶是男人冷酷可怖的声音:“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看看他们的下场,都是因为你,是你!”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许念被他掐着脸看,泪水模糊间,看到的是小野模糊重叠的两张脸。
画面一转,她浑浑噩噩地坐在偌大的书房,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男人就坐在上方,她对面坐着小野,旁边也坐着小野,看上去真像相亲相爱一家人。
男人提出问题,对面的“小野”回答出错。
她冷不丁颤抖了下,眼睁睁看到男人来到小野的身后,那带着黑皮套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要让小家伙窒息而死。
许念发出尖叫声。
面前的男人陡然变沉了她不认识的脸,小野却还是那张脸,瞳孔看着她。
对面的“小野”眼睛是黑色的,旁边的“小野”眼睛是绿色的,这让她的脑袋涨得更痛。
是小野。
可又不像小野。
夜晚男人把她打横抱在床上,不顾她的哀求,强硬地撑开了她,好疼,全身上下都好疼。身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疼痛,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