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
许念躲在浴室用热水不断冲刷身体，试图那所有的眼泪和身体残留的东西洗赶干净。
眼泪流不尽。
她起身擦拭面前的镜子，出现了张女人的脸。
这张脸，不是她！
可许念觉得好熟悉。
她将面前镜子打碎，镜片四分五裂，她把其中的碎片捡起来，划了刀，浑浑噩噩地走进浴缸里。
不知道多少时候，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叫得她心惊，她恍惚睁开眼，是绿眼睛：“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许念用手抚摸他的脸，不知道从那里来了丝力气，站起身，回到卧室扯出来纱布。
绿眼睛的男孩，哭着——
上前给她仔细包扎。
楼下传来打骂声，许念猛地起身，跑到门外，那黑眼睛的男孩跪在地上被男人打得吐血。
绿眼睛，黑眼睛。
好多好多的眼睛……
看见她，男人丢下了手中的鞭子，朝他展开双臂笑。许念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大声尖叫，痛哭流涕，随后跪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天旋地转中传来另一种声音：“念念。”
被唤醒的许念看到了于晏乔那双幽绿的眼睛，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你被梦魇缠住了。”
缓了好半天，许念的意识缓慢回笼。
偏过头，她的视线停留在中央渐渐升起的香雾，蹙了蹙眉，摸着脑袋。
好诡异。
好诡异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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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梦里的女人是纪女士。
绿眼睛是亚瑟，黑眼睛是伯特，差点窒息而亡的是伯特，差点被打死的也是伯特，背锅的是伯特，被骂的也是伯特。亚瑟拥有了两份爱，对伯特也有爱，但是少于一份。
算是给兄弟篇《爱你》留下的谜。下本解决。
第43章 在我面前装什么……
Chapter43
还是他——
许念睁开眼, 见到的还是于晏乔的面孔，噩梦是他的那张脸, 醒来也是。
他坐起身，三两下就轻松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大手拂去她额头的汗珠，再轻轻摇拍。男人比以前更精致，更漂亮了，穿着深邃黑丝绸睡衣, 锁骨性感，若不是知道他的恶劣性格还真会被他那无害漂亮的外表欺骗。
许念显然不上当。
挣扎几下没挣脱，抬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被打得偏过头, 殷红的舌尖抵了下，在黎明将亮未亮时刻，那双绿眸抬起看她。幽亮的绿光，像鬼火, 美得惊心动魄。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要爬开，真觉得他是比噩梦还要噩梦的存在。
又被男人抱在怀里。
这个男人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身后, 把呼吸到身心全都侵占, 只要不注意就会被他吃掉。
“宝贝, 你在做噩梦呢。”于晏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手掌轻轻柔柔地拍拍她的后背, “别怕，老公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
手拢着她的后脑，许念缓了下, 男人把她抱得很紧，两个人紧密地贴合，脏腑、后颈和骨骼都被男人死死揉捏着，要把彼此的血肉融合。
许念顿时呼吸不上来。
又给了一巴掌：“我要窒息了。”
于晏乔松开手。
“做了什么梦？我的宝贝。”
她没说。
于晏乔的手抚上她的后脖颈，用力掐住。
许念的眼睛瞪大，喘了口气，慢吞吞地说：“我梦见了一场大火。还有你，另外的人我都不认识。我爸妈死在火里……”
于晏乔依旧从后面抱着她，闷闷笑着，温柔地安抚她说当然不会的。
“我怎么会那么做。”他的脸颊贴上来，柔软地开口安抚，“这样念念和小野就失去了很多爱你们的人呀。”
“当然了……”
“他们是我妻儿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许念又被他缠上来的手臂弄得不舒服，他着迷地嗅着她的脖颈：“即使当年，念念在我和家人做出了选择，我也不怪你。”
“那都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是她玩弄了他，然后抛弃了他！这全都怪她！
无数次的夜晚他都在复盘那场失败，他原本就占尽天时地利。可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他就能获得幸福，怎么可能不会怪罪她。
恨得夜不能寐，恨得咬牙切齿，恨得要靠想着抓到她如何一一报复才能缓解痛苦。
这些年他过得实在太痛苦了。
然而表面——
“我爱你，宝贝。”
“我不会伤害你。”于晏乔温柔地亲吻她，温热地鼻息靠近，“我也不会那么做。”
“亚瑟，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啊？”许念蹙眉瞪着他，拆穿，“我无所谓你对我怎样！但你绝对不能伤害小野和我的家人。”
两人互相对视。
于晏乔收敛了笑容，冷冷笑了嗲，用力掰过许念的脸，大手拢住了她的脖颈，只要用力就可以掐断。他阴毒地吐着蛇形子，说：“那就别想离开我，永远都别想！”
“你玩弄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不论你在那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要报复你！”
许念淡漠地盯着他。
这才是真正的他，刚才所谓的温柔体贴也是装出来的。
他很会伪装的。
很快，于晏乔变了副神情，露出漂亮柔软的笑容，一下下亲吻她的耳垂，甜滋滋地说：“Eva，我爱你，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怎么能想着离开我呢。”
许念忍耐着：“不要伤害他们。”
“不会，当然不会。”于晏乔强调了两遍，直白地告诉她，“这是你的底线，我也有底线。”
“我不伤害这些人的前提——”
于晏乔的视线盯着她，唇角的笑意收敛，再次加重语气，谈条件：“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论是你想离开，还是有人协助你离开。”
“只要我看不见你。”
“那就是背叛。”
许念脸色苍白，他凑近一下又一下，亲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耳垂，脖颈。男人用轻柔哄拍的方式安抚她，而她的指尖和脊背都起了层冷汗。
“你不伤害他们，我接受这个条件。”
“好呢宝贝。”
“那你亲我。”
“……”
“快点。”他催促。
“……”
“亲我。”
许念非常不情愿，他又软和了语气。
“那就亲一下。”
“只是亲。”
女人终究是点头，于晏乔戏谑地看着她，笑容明媚绽放，甚至比以往还要性感漂亮，喉结动了动，盯着她。许念低头亲吻他，亲他眼睛、鼻子和嘴唇。轻轻地含住，这条漂亮的，翠绿的毒蛇。
于晏乔拢住她的后脑勺，很快女人就蹙眉，吃痛，眼里闪烁着泪花。
他松开，好整以暇地等待。
她慢吞吞地又靠近蛇，努力地去讨好，亲一会儿，缓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于晏乔忍耐着性子让妻子主动，然而没几分钟妻子就要结束了？于晏乔觉得他的性子就是妻子磨出来的，他望向天花板，无语凝噎了好片刻，心想这到底算什么。
直接就强势地扣住妻子的下颌，把她整个人抓了过来，加重了亲吻的力度，掠夺她全部的呼吸。
许念惊呼一声，瞪大眼睛。
“等等等等！”
她支支吾吾说差不多了，但在于晏乔面前那连餐前甜品都算不上，稍稍放缓，低头看她反应。
她脸颊涨红，烧到耳朵根。
“好了，够了。差不多够了——”
“别亲了，别再亲了！”
于晏乔浑身都燃起来了，压了好几次都奈何不了她，许念气急败坏，不断挣扎。
“我都说了，够了！！”
于晏乔抓住她的手用绸带绑住。
“我还以为是开始。”他嗤笑，“结果你告诉我是结束么，宝贝，你又玩我呢？”
他掐住她的脸蛋，闷闷笑出声，继续亲吻。许念不再搭理他，只是埋头在枕头要休息。片刻后，或许是觉得太委屈了，她的鼻尖，耳尖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显得格外的亮，终究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刚开始抽泣得很小声，到后面哭得越来越凶。
妻子的哭声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于晏乔听得浑身都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