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好听好听实在太好听了。
妻子太可爱了!
当哭声由凶变缓,于晏乔会恶劣地靠近,然后会使出招式非又把妻子弄得泪水盈盈,更可爱了!
许念抬手又要打他巴掌。
对于他,她深恶痛绝,恶劣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人发指,偏偏扇完左脸他要把右脸送上来。
然后手被抓住恶心地送进嘴里沾满口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念精疲力尽,要死不活地趴在床上,身后的于晏乔撑着手臂,半压在她身上,俯下身,低头在她来回嗅闻。
许念没有办法,弄得睡也睡不着,很难受:“我不行了,我休息会儿。”
“体质真是差劲,”于晏乔食不餍足,从后抱住她的腰,“新的一天才开始,这怎么行啊……”
“等检查完小野功课,我带你去打猎吧。”
“后山有森林有湖泊。”
“念念,念念。”
好吵啊怎么这么吵啊。
许念被吵得神经都要衰弱了,求他:“出去,我休息下——”
于晏乔不依不饶地舔上她耳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那我陪你躺会儿,下午再去检查小家伙的功课。晚上我还有个会议。”
“不要弄我了,别缠着我,我好累啊……”
于晏乔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更多:“不可以,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
许念闭上眼。
这个又吵又闹的疯子,实在让她束手无策。
从小腿到腰肢再到脖颈最后是呼吸,这个男人如蛇将她紧紧缠绕,她如猎物深陷其中,痛苦的挣扎,越挣扎越紧,毒素蔓延得越快……她曾侥幸逃脱过,又昏头陷落,吃掉了那鲜嫩可口的苹果。
不可否认,除开危险和不可控,这个男人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明明就只咬下了一小口。
又被缠住。
“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许念懒得听,缓缓闭上眼睛。
于晏乔这次聊到了他的父母。
他曾经有一段非常愉快幸福的童年时光,那时候母亲和父亲恩爱和谐。
可某天开始,母亲听到他人的挑拨,对父亲转变了态度。整个家从那天开始充满了争吵和暴力。父亲不会打妈妈,也不会打亚瑟,父亲爱母亲,母亲非常爱亚瑟,所以将一切怒火发泄在伯特身上。
许念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于晏乔所以憎恨挑拨离间的人,泪水竟从眼眶流出,划落下脸颊。
“所以挑拨的贱人真的很可怕!”他感叹,并且深有同感。
“说不定是你父亲做了什么,”许念忍不住出声,疲乏得打哈切,还在说,“那后面呢?发生了什么?”
“等父亲用伯特威胁母亲的时候,这一举动彻底惹怒她,”于晏乔亲了她,“妈妈带着我们回京市了。”
许念几次睁眼闭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父亲可真不是个东西。”
但于晏乔并没有这么觉得。
甚至会认真地反驳:“父亲对我很好,只是不喜欢伯特。跟妈妈一样,会亲自辅导我的功课。”
许念迷糊说:“他怎么找到你们的——”
“一个叛徒。觊觎财富和权力的叛徒。”
“这个叛徒泄露母亲的定位,得到了奖赏,现在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真够恶心。”
接下来的那场大火便是戴维精心策划。
许念彻底睡不着了。
旁边的于晏乔还在说个不停,这次的话题来到了她。
“其实念念怀孕了也好看。”
“……”
“挺着孕肚,”于晏乔最喜欢和许念腻乎,捧着她的脸湿漉漉地亲,恨不得把所有话跟她分享,“会去南山看郁金香,会在沙滩跟妈妈晒太阳,在家给小家伙记录胎动,小家伙出生那天也很闹腾,哇啦哭个不停,你躺在病床上给他喂奶……”
“要是那时候我都在就好了。”
可他只能偷窥这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幸福,通过照片看许念带小家伙的日常。
无法参与其中。
许念半睁着眼沉默。
这人的手都伸到家里人的相机相册和摄像机里,未免也太长了。
还这么理所当然。
“小家伙一岁的时候长得最像你,眼睛又大又圆,我觉得他好可爱。”
“越长大就越丑陋了,真丑啊。”
“也有些天真不谙世事,都五岁了,还没心没肺整天乐呵个不停——”
于晏乔都觉得这小家伙会被一大群吃人不吐骨头的B*t*h弄死,转过头,就看见许念靠在枕头上沉沉地睡去,什么也都没听到。
男人从后面紧紧抱着妻子,痴迷的叹息。
“我应该报复你的。”
“你也应该被我报复。”
房门打开,于晏乔换完衣服下楼,边下楼边整理袖扣。
伊莉接到新消息,慌忙地来到他身边。
于晏乔面无表情地看她:“这个时间段你不应该在奥森身边?怎么,派出去的那些人还没有找到伯特?不过他的胸口中了我一枪……”
伊莉:“主人,他没死。”
“欧文和斯蒂芬家族达成协作,将持有的股份转让伯特少爷。下午的集团会议会准时召开,关于阿卡姆项目和欧洲与黑手.党的关联,以及子公司的制药产业的化学武器研制问题。”
“欧文和斯蒂芬家族是中立派,不参与你和伯特的斗争……这次怎么会。”
“伯特要罢免你的职务。”
于晏乔眉头蹙紧。
伯特这个贱人,胸口中枪还能活着。
真没想到啊。
*
下属准备好了车,于晏乔边看手表边大步向大门走去,伊莉跟在身后,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花瓶从空中飞过来。
于晏乔偏头躲过,转过身,小野满头大汗。
他手中拿着击剑,怒目而视。
伊莉背着手,走上前:“奥森,现在这个时间段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下午你有两节课。”
“剑术,礼仪。”
小野:“滚开!”
伊莉的脸顿时沉下来。
于晏乔抬手打住。
男人带着黑手套,走上前,笑眯眯:“宝贝,有什么可以等爸爸回来了再说吗?”
“我妈妈呢?”小野眼睛都是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一上午我都没有见到她,你把妈妈还给我!快点还给我!”
于晏乔满脸笑意,说:“保护妈妈的男子汉呢。”
他伸手摘掉了黑手套,伊莉上前接走,于晏乔心情很好地看着他,朝小家伙招手让他尽管来。
小野尽管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朝向男人进攻。
这边是打斗声,伊莉的脸难得出现波动,皱眉,闭眼,不忍直视,顷刻间小孩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看来真是打疼了。
于晏乔拍了拍手:“小家伙,就你还保护妈妈呢?耍什么威风,老师都是怎么教你的!全都白学了?!”
“你…混蛋,呜呜!”
男人拍了他的头。
“喊什么?”
“……”
“不喊,这周你都见不到你的妈妈。”
“daddy.”
“中文呢。”
“爸爸。”
喊了好几声,于晏乔心情很好喊了他“小贱人”,把哭得眼皮肿得像小灯泡的家伙从地上抱起来坐上车。
伊莉让人给小野请了下午的假。
小野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气鼓鼓地不去看男人。实在是觉得太委屈了眼泪还是闷着闷着掉下来,男人问他为什么哭,小野说寄人篱下的滋味很不好受,男人笑得愉悦,小野挣扎喊他是个坏男人,男人笑得更愉悦。男人认真给他摆事实讲道理,每个人的身边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贱人,不好好学习,以后连跟贱人斗的资格都没有,活该死……
这歪门邪理听得小家伙一愣一愣,总感觉不太对劲。小野看向他。
“包括你吗?”
“你这小子。”于晏乔掐着他的脸,“是这样的,小贱人。你现在连跟我斗的资格都没有。”
小野揪着他的衣领,好奇怪,可又说得过去,声音软软,还在努力纠正:“你这样不对。我外公告诉我,躬自厚而薄责于他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男人揪着他的小脸蛋,直夸他可爱。
小野气得咬他。
于晏乔笑着说:“很有哲理。”
小野:“不过我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