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轻声细语，含笑温柔的注视着秦氏。
只是，这张清冷绝美的容颜，此时在秦氏的眼里，就如地狱锁魂的修罗一般，狰狞恐怖！
她风光一世，费尽心思才谋得了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和地位，她没想到，她美好的一生才过了十几年，她的生活，彻底只剩下人间地狱了。
她无法想象，丞相府中，那些被她整日欺压的妾室们，会在她瘫痪后如何对她？
她也无法想象她在一堆屎尿的床上，浑身流脓的日子，要如何煎熬？
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想死了！
“方菲，给我个痛快！
我不要那样的活着！
求你了！”
知道求方菲放过自己，已经别无可能，现在她只想一死了之，求个痛快！
谁知，方菲含笑温柔的脸上，忽然就是垮了下来，一脸的不悦：“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死呢？
死有什么好的？
人生苦短，生而为人，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丞相夫人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自己的生命呢？
我是大夫，我不会杀人的。
你求我也白搭。
放心好了，我会定期来看你，帮你续命的。
你可一定要争气，好好的活着。
祈祷着有朝一日，有人能超越我的医术，帮你治好呀。”
听到方菲的话，秦氏眼里忽然燃起了希望！
对，方菲能把她弄成活死人，那就一定有人能医好她！
这赫连府的大夫，又不是只有方菲一人？
她的儿女，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看着秦氏眼里燃起的希望，方菲脸上的笑容又是爬满了。
“这就对了嘛，要充满希望的活下去。
你放心，你的儿女们，我早晚让他们和你躺一张床上。”
方菲的话，如寒洞的冰窖！
让秦氏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坠入深渊！
“不！
你个恶妇！
我不允许你这样对我的儿女！
方菲，求你了。
他们是无辜的，我罪有应得，你不要对他们下手!”
“丞相夫人，你说的话太多了，我说过只给你最后的机会。
现在开始，我要彻底让你变成哑巴。
你的嘴，只有吞咽功能，以后就算是想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好好珍惜，变成人的时光吧，下辈子恐怕你没机会了。”
说完，方菲的银针，刺入了秦氏脸颊两腮。
左丞相府一片寂静，方菲干完了坏事儿后，心情舒畅。
又是在秦氏的屋子中，翻找了一圈。
还别说，这秦氏掌握左丞相府中匮这些年，攒下的私房还真的挺多的。
就藏在她这卧房中的现成银票金票就高达数百万两了。
加上那些藏起来的金银首饰，又是几箱子，全被方菲从她的拔步床下的机关中，找了出来。
看着方菲抱着她的财富，秦氏绝望的睁大了眼睛！
这些东西，都是她这些年，为自己儿女攒下的啊，竟然现在，白白便宜了仇人。
第901章 心理凌迟
“哎哟，真够穷酸的，十几年的丞相夫人，就这点私房？
这些东西，还不如我当小姑娘时做生意赚下的多呢。
不过，有总比没有来得好。
但以后的你，也用不上了，我就拿去送给姚婶子了，你不用感激我。
你抢了人家的夫君，夺了人家的夫人之位，这点身外之物，想来秦氏你也不会在乎的吧？
就当帮你赎罪，你就每天祈望老天，早点让你下地狱超生吧。
别想我，告辞了。”
抱起幽冥虎，方菲心情甚好的翻墙越过了屋顶，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将这左丞相府的库房给打劫了？
到时候全部送给姚蕴含，有了那些财富，姚蕴含很快就能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手刃他的那些仇人，不是就容易了吗？”
幽冥虎觉得方菲做事儿拖拉，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给左丞相府来个釜底抽薪。
“不行，慢慢来嘛。
这秦氏今晚出事，同一晚上他们丞相府的库房再被盗，那喻丞相你当他是傻子吗？
我主要就是想要折磨秦氏，不想一下处决。
不然，今晚上我浪费那么多时间干什么？”
“行，倒是没想到，丫头你是越来越恶毒了。
让人家绝望之前，还心理上一阵的凌迟？”
方菲只是冷冷一笑：“经历了太多，我自然会变。
恶毒不至于，对于仇人，我会狠绝。”
“行，你高兴就好。
下次从东陵回来，就把这左丞相府的库房搬了，别忘记了。”
第二天傍晚，方菲正准备从医馆回去，一出来就看到姚蕴含已经等在外面。
“菲儿，借一步说话。”
看着姚蕴含这神色，方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又是来到了“余生请安好”，冷月在外站着，也不可能有人偷听。
一进入包厢，姚蕴含的脸上，就是闪现出了激动紧张的神色！
“菲儿，你，你帮我把秦氏给……”
不等姚蕴含将话说完，方菲就是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姚大哥你先别激动，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有没有去看过她？
可还满意的？”
看着方菲那含笑跟个无事儿人一样，姚蕴含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没有，那是后院，我是去不了得。”
闻言，方菲一阵的遗憾：“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
不过，现在也没啥好看的，等过些时日，她服下的毒药，在她全身发作的时候，浑身溃烂那样子，才是好看呢。”
“菲儿，你，你……”
“怎么，姚大哥你觉得我很恶毒吗？”
闻言，姚蕴含急忙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
我只是觉得菲儿你好厉害！
曾经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丫头，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至少这样，以后也没有谁，能将你欺负了。
菲儿，谢谢你。
虽然我说不要你帮我报仇，但今儿一早，我看到府上的官家，来来回回的请了不少大夫进府，甚至连太医都请到府上去的时候，我心里却是无比的畅快。
那种心情，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在矛盾中，心里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在那一刻，仿若总算是得到了释放的地方。”
看着姚蕴含激动的都要语无伦次了，方菲急忙将一杯热茶，往他面前一推。
“姚大哥，我们的人生不只是要活在仇恨里。
我帮你报仇，只是因为我们小时候不堪的经历，互相取暖过，我们是朋友。
还有，我想告诉你，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你如此有才华，不应该因为那些仇恨，将自己的人生给搭上了。
好好努力，争取加官进爵。
不管喻丞相如何，我觉得用你自己的成就，将来在他面前证明，用事实打他的脸，那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方菲的一席话，让姚蕴含醍醐灌顶。
过去，他的确是执念太深。
直到今日，隐约的听到府上丫环和小厮们的谈话时，得知仇人卧床不起，动弹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心情有一瞬是畅快的。
忽然，那种多年的大仇得报，心里却又像是缺了一角，一时有些迷茫起来。
而现在，方菲的话，让他再一次的看清了前方的路。
他的人生，不能只因为活在仇恨中，他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成为母亲眼中的骄傲，让母亲再次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这些都是需要他努力的。
“我明白了，不管怎样，都感谢你。
若是靠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手刃秦氏。
但如此的结局，比起让她死，更让我痛快。”
方菲欣慰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她的灵魂都比姚蕴含大了不少。
看着如此醒悟的姚蕴含，她也有种欣慰感。
“想明白就好了，我还从秦氏那里拿走了她的私房。
清点了一下，金票和银票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万两白银，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我给你留五十万两的银票在手上，金银首饰我让人去黑市换成现银，和剩下的银票一起，全部交给姚婶子，你看可以吗？”
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端着茶杯的姚蕴含，差点一个不稳，就将茶杯洒落。
“这，这么多?
菲儿，你，你怎么会想到拿走她得私房呢？”
虽然姚蕴含表面风光，是左丞相的儿子，但秦氏和喻丞相为了他翅膀别硬起来，在银钱上本就对他有所限制。
一个月，顶多十来两的零花，饿不死，撑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