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外面的雪还在扑梭梭的下着,看着很冷很冷,一片素白,原本下着的小雪,飘成了鹅毛大雪。
屋子火炉里的火被烧得十分的旺盛,有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将炭火烧得更加的旺盛,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暖和极了。
顾弥的嗓子干哑,困困的,懒懒的,别说说话了,她一个字说出来都费劲。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嬴政的衣裳:“大王,我那次是真没有想到,会……”
在嬴政冷漠的眼神中,语气渐渐低落,渐渐没声音了。
显得自己还在狡辩似得。
嬴政将她抱了起来,给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走出了屋子。
外面冷得厉害,黑漆漆的,风雪交加,她被风一吹,顿时冷热交加。
嬴政将她带到了汤池,他又继续欺负人,她实在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翌日。
等她睡醒,嬴政就在旁边,手臂搂着她,单手处理奏章。
外面有人进来,刚好汇报许又的事。
嬴政抬头:“什么叫他没死成?”
顾弥赶紧用沙哑的声音道:“大王,大王,是我,是我,我让他们不要杀许又的,大王,求你别杀他。”
嬴政低头,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声音的嘲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精力管他人的死活?”
顾弥见他终于肯正常的和她说话了,便赶紧解释道:“大王,我给你解释,我是因为……”
嬴政:“够了!”
他冷冷看着她,这个女人哪一次解释,不都是胡言乱语,用来搪塞他的假话。这样的假话他都已经听腻了,听得厌烦了,他将奏章甩到了书案上,静静平复自己的怒火。
顾弥被吓了一跳,眼神有些红,抿了抿嘴,还是道:“他是受我连累的,大王,你人若是对我有怒火,你冲着我来,你别杀他,唔唔。”
他不管不顾的咬住了她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嘴巴。
见她不出声,才松开。
嬴政冷冷道:“寡人不想听你再说半句话。”
顾弥:“……”
原来还在气呢。
好好好。
她呛声:“死人就不会说话了。”
嬴政目光落在顾弥倔强的眼神中,心中遏制不住地疼痛,喉咙甘甜,他将顾弥推到一侧,甩袖离开。
顾弥手蹭到了书案,被蹭破了一层皮,有些刺痛,她伸出手看着伤口的位置,这还是他自从差点掐死她那次之后,又一次漠视她的身体。
她的眼泪要下来,又生生的忍住了。
才不哭。
历史上的君王,哪一个不是薄情的,哪一个不会用完了就丢,她最初能好好的站在他身边,本就是因为她有用而已。
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能苟活了性命,与他之间有了感情,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就要付出东流了。
好绝情。
顾弥忍不住咬唇,她想回去,有什么错,她就是想家了啊。
她揪着毯子。
一滴眼泪滴落。
与此同时,刚走出门外,嬴政便吐了血。
“大王。”
“无碍。”
他伸出指腹抹掉了唇边的血迹,盯着指腹的鲜红,他刚刚气急攻心,又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气得吐了血。
宫人也跟着嬴政退了出来。
嬴政道:“将许又关押起来,若是王后问起,就说寡人已经让人将他一刀宰了。”
宫人:“喏。”
他看着眼前白茫茫的庭院,眼神带了一抹自嘲的笑。
嬴政原本以为许又没有什么本事,如今却不得不留着他了。
他回头看着顾弥。
那日的傩戏和表演都是障眼法,他审问过许又,他的确是没有半点将顾弥送走的本事,唯一没有出错的,是九星连珠,若是九星连珠真的与这个女人离开的契机有关系,那么,他需要许又给他算到下一次九星连珠的时间。
绝不可能让她再离开他一步!
嬴政用手帕擦手,将自己被气吐血的痕迹给掩藏,然后又冷着脸走了回去。
他要亲自盯着她。
这个女人别想再逃。
顾弥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蓦然抬头,见到这个那人去而复返,她尴尬的将笔放下,然后上前,将上面的内容给他:“大王,你之前不是再为百姓立了打仗之后,没有上升通道烦恼吗?我有办法可以解……”
嬴政扯过,将纸直接丢到了火炉之中,道:“王后以为拿着这些,就能让寡人原谅你?”
顾弥看着纸在火炉中燃烧殆尽,她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已经不想用她了,一个没有用的人,等他玩腻了之后,真的只有死了吧。
她眼中有泪。
心中委屈。
她蹲在了地毯上,一言不发,浑身忍不住颤抖。
嬴政绕过了她,回到了书案前,继续处理奏章,忽视了她所有情绪。
顾弥蹲着蹲着,浑身没什么力气,便蹲不住了,歪头倒在了地毯上,又睡了过去。
她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颇有些不管不顾,不知节制,只随自己的心意来。
之后的几日,顾弥基本上夜夜都被吵醒,可是对方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一到晚上,就开始害怕。
而且每次顾弥想要解释,都会被打断,他都不听,只由着性子来,她一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就会被他欺负得更狠。
他不仅不准她出去,也不准扶苏看她,就算是他去上朝,也要带上她,不准她离开他的任何视线。
洗澡跟着就算了,更可恶的是,连如厕他都要跟着。
顾弥感觉自己在坐牢。
不到半个月,她感觉嬴政还没有玩腻她,她自己对她都要腻了,想去死了。
最后两人除了在床榻间,谁也不跟谁说话,一直到她没有按时来月事,嬴政才让外人见她,给她把脉。
来人是夏无且。
顾弥神色恹恹地,她心中厌烦,摊在床榻上,什么都不想说。
夏无且看了顾弥一眼,便叹了一口气,跟嬴政说道:“大王,臣要给王后把脉,你还是去外间等一等吧。”
嬴政瞥了一眼他,又看着脸色煞白的顾弥,没有说话,冷淡的走出了里间。
顾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夏无且给她把脉:“王后这是纵欲过度,导致月事延迟。”
不是怀孕就好。
她这辈子都不想和他有孩子了。
顾弥将自己的手收回:“谁纵欲过度了,要纵欲过度也是那个狗男人,你还是给他把把脉,省得肾虚早死了。”
作者有话说:
亲吻也标黄,不明白,已经删完了
第121章 好贪心!她
夏无且看着顾弥声音沙哑的咒骂,漂亮的小脸白里透红,心道,如今这世界上,也就只有王后敢这样给大王甩脸色,咒骂大王了。
他道:“王后,大王心中是有你的,你不能这样一次两次的伤他的心。”
顾弥:“不和你说话,你是他的人,你肯定为他说话。”
都要被做死在床榻上了。
好气。
夏无且摸了摸自己嘴边的白胡子,急得揪了一根:“王后,你这样说,可伤了老头子的心,今日本不是老臣来的,是为了帮王后想办法与大王和好,才急冲冲的赶来,你怎么能如此误会老臣。”
顾弥:“和好,我还不想和他好了,你赶紧走。”
夏无且:“王后,你可不要说气话,若是今日王后不听老臣说完,就要赶老臣走,那么接下来老臣可不定还能见到王后,再给王后出主意。”
顾弥沉默了一下。
她坐起来:“说来听听。”
夏无且便道:“大王那个性子,跟牛一样犟,硬的是来不了的。”
顾弥:“现在他是软硬不吃了。”
夏无且道:“那是王后没找到大王的弱点。”
顾弥:“什么意思?”
夏无且掏出一个瓷瓶,扭头见没人看过来,便道:“你快收好,这个药丸你含在口中,咬破之后,便成鲜红色,跟血一样。”
顾弥:“嗯?”
夏无且:“你假装吐血,然后装虚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待大王再招老臣来为王后看诊,老臣便以严重了断,到时候大王方寸大乱,自会放过了王后。”
顾弥接过了瓷瓶,看了一眼夏无且,没想到这人想的主意,蔫坏蔫坏的。
她叹了一口气:“大王现在恨死我了,对我可没有好脸色,我以为我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没想到他就那么的绝情,若是我真的病入膏肓了,他肯定得高兴,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夏无且:“怎么可能,他都被你气得吐……”
说罢顿住,想起嬴政吩咐不许将他吐血的事情透露,便一转:“总之,王后若是想和好,少受点罪,便按照老臣说的去做,保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