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王后离开后,大王急得吐血了几次,他还不一定能想到这么损的主意。
他看着一脸郁闷的女郎,她还以为大王恨她,若是真恨,如今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就怕她又突然消失了?
大王十四岁成为秦王,少年君主,身份尊贵,做什么事情,都是众人以他为先,事事顺从,王后竟然抛弃了他,如何能让他再放下身段,不得拿乔一段时间。
夏无且看着瓷瓶,嘴角溢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只有他这个主意,才是最绝妙的破局解法。
顾弥闻言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又看了一眼夏无且,说道:“我试试。”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在这时,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脚步声,赶紧将瓷瓶给藏好,然后虚弱的躺回了床上。
夏无且:“……”
嘴上说不要,动作还挺诚实的。
顾弥看懂了夏无且的眼神,眨了眨眼睛,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无且已经跟嬴政说话了:“大王,王后是气血不足,老臣开两副药,王后吃过了之后就会好了。”
嬴政:“知道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
有些失望。
顾弥已经背过身去,不想看见这只色狼。
夏无且道:“若是没什么事,老臣就先下去了。”
嬴政颔首。
夏无且便朝着嬴政个顾弥拱了拱手,便离开了,唉,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为这些年轻人的感情操碎了心,真是难为他了。
等人走了之后,嬴政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顾弥都不搭理他。
她原本还是存心了讨好他,在他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尽力迎合,希望能少吃点苦头,可谁知道他竟然每夜都要,每次都奔着要将她做死来的。
恨死他了。
死就死吧,赶紧杀了她,她也好早日投胎。
嬴政见她不搭话,也没有说什么安抚的话,只是转身继续去处理奏章去了。
顾弥见状,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便将床榻边的帷幔给放了下去,手摸着瓷瓶,估摸着夏无且的话,犹豫要不要装病。
嗯……
若是装病……
顾弥转身,透过帷幔看向了书案前的那个跟堵墙一样壮硕的身影,这个男人再怎么变态,大抵不会对一个病人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应该……不会吧?
她摩擦着瓷瓶,总归,看样子这个狗男人对她还没有腻味,他之前说了,还没玩腻之前,是不会要她的命,那是不是说,装病最少能逃过他的“惩罚”,有夏无且打掩护,应该也不会这么倒霉的被发现吧。
顾弥浑身一抖,若是被嬴政知道,她又欺骗他,真的不会直接杀了她吗?
不管了。
还是得试一试。
原本顾弥还犹豫要不要真的装病的,可是当晚这个狗男人,得知她没怀孕,只是月事来迟了之后,又要了她一次。
没那么狠,可是她还是腿打颤了。
混蛋!
王八蛋
大流氓大色狼!
顾弥拢好了里衣,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胸肌,咬出了血。
嬴政脸色不变,唯有脸上隐忍出了汗,冰冷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顾弥真是气死了,他的胸肌很硬,她咬破皮差点崩了自己的牙,又狠狠咬了下去。
她便被扯开了。
于是顾弥往地上一滚,背过身,将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塞了四五颗进了嘴巴里,嚼嚼嚼,顿时感觉一阵咸甜,她忍不住往外“呕血”,什么玩意做的啊,好苦好苦。
她苦到干呕,一口“血”喷了出去。
“小弥!”
“来人!快传夏无且!”
嬴政顿时方寸大乱。
顾弥舌根都被苦麻了,口中生津,还是忍不住想要干呕,脸色煞白。
她眼睛蒙上了眼泪。
就在这时,顾弥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嬴政已经将她抱起来,拿了兽皮披到她身上,就要带着她外走。
顾弥推他。
他纹丝不动。
顾弥浑身乱扭,狠狠道:“松开我,你松开我,滚开!”
说罢又呕出了一口血。
嬴政脸色瞬间变白,将她放在地毯上,手不敢再触碰,有些不知所措。
顾弥嘴巴里还是苦的,不知道那药丸是什么做的,太苦了,又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
这血量,还真是“病入膏肓”了。
嬴政伸手去给她擦脸上血。
顾弥将头歪到了一旁,失神的看着屋顶。
嬴政的手一向很稳,此时给她擦血,才感觉自己的手竟然颤抖得厉害。
今日夏无且前来还给她把脉,定不是身体染疾,不然以夏无且的医术,绝不会发现不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有人下毒。
他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中揪成一团,就好像有细细密密的细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嬴政将她又搂入了怀中,脸上看着还很冷静:“小弥,痛不痛啊?”
颤抖的声线,预示他心里,其实并不好过。
顾弥不做声。
好苦。
若是待会开口,她又忍不住吐“血”了。
她睨了对方一眼。
然后口中反胃,想吐,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血”又喷溅出去。
嬴政脸上对她的恨意,早就全部消散了,下巴绷得很紧,眼尾通红,低头慌张的去亲她嘴巴。
顾弥大惊,不要啊。
死变态,都吐血了还不放过,还要亲人?
她赶紧阻拦。
嬴政握住她的手,固定住,然后低头,想要将她口中的毒血吸走,免得她又被呛到。
“别动。”
“别碰我!”
嬴政没有理会,低头,印在了她的嘴唇上,吸着她口中的唾沫,苦涩的味道传来,带了些血腥味,他心沉到了谷底,浑身血液逆流,直接毒血吞咽。
顾弥愣住了。
他干嘛。
这个该死的男人都还没有查到她吐血的原因,就直接吞咽了那血,万一她是中毒了,他这不是找死吗?
她下意识推他。
嬴政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小弥,别怕,别怕,夏无且很快就来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顾弥沉默了。
心虚了。
她此时只希望夏无且一定要给力,帮她瞒住这件事,要是让嬴政知道她是装病,到时候,他知道自己被人戏耍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呢。
玩大了啊。
不过都到这份上了……
顾弥扭头看着他,下意识装起了虚弱:“大王,我是不是要死了?”
还不等他回答,便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一个月,这一个月都不给我解释,为什么欺负我,呜呜呜……”
嬴政低头:“对不起。”
她断断续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来自什么地方,我告诉你,我其实……”
嬴政:“我知道。”
顾弥睁眼:“你知道?”
嬴政:“对,我知道,许又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顾弥想到自己曾经跟许又说过的,穿越是为了找长生药来着……这个狗男人刚才那样救她,还吸她口中的血,不想她死,不会是以为她能穿越,手里也会有长生药吧?
好贪心!
她都给世界舆图给他了!
顾弥赶紧道:“我,我没有长生药,真的,我没有,你看我都吐血,都要死了,真的没有长生药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顾弥看着衣
说话时,顾弥断断续续的,白皙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让人不禁担心,下一刻会不会断气了。
嬴政:“没说这个。”
他心中焦急,望向了门口:“夏无且怎么还没到!快去!抬也要将人给抬来!”
外面又有宫人“喏”了一声,脚步十分匆忙。
顾弥道:“你不想要长生药吗?”
说罢还认真的观察嬴政,见他脸色绷紧,神色严肃,浑身冷得跟冰柱似的。
嬴政:“孤要此物作甚。”
顾弥:“长生啊……”
嬴政:“孤不求长生。”
顾弥闻言一头雾水,许又跟他说的不是长生药之事,那他说他都知道了,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啊?
她便也这样问了:“那大王刚才说,都知道的是的什么?”
说着又呕了一口血。
嬴政看着她快死了的样子,简直肝胆俱碎,还长生,现在他都恨不得随她去了,将她从地上抱到了床榻上,寸步不离。
他道:“别说话,乖。”
顾弥扯着他的衣袖:“你先说。”
心里痒痒的。
他到底知道什么了。
嬴政低头,见她不依不饶,道:“孤知道你是后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