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与她说的相似,眼睛盯着书案的水晶杯:“这跟千里眼有什么关系?”
顾弥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着书案:“我们的眼睛会捕捉光,光照在物品上,反射了来自光源的光,被我们的眼睛捕捉到,因此在白天我们才能看清这个世界,晚上没有光的时候,我们的视线就受阻了,千里眼就是利用光的折射和反射现象,将远处物品反射的光捕捉放大,然后放到我们的眼前,于是便能看见很远很远地方的情况。”
嬴政:“……听不懂。”
顾弥挠了挠脖子。
确实跟古人直接说这些,有点难以解释。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反射折射,可是看着水晶杯中的笔杆,却懂了她要说的意思:“你说的千里眼,便是利用自然现象,而做出来的东西,而非神器。”
顾弥:“是的。”
嬴政眼睛盯着水晶杯,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若是按照自己的这位夫人说的,千里眼能将远处的放到眼前,千里眼这个名字许是又夸大的嫌疑,可即便只是将一两里内的距离收入眼帘,便可在战场上提前掌控敌人的动静,那么敌方的排兵布阵,在己方面前将形同虚设。
这在战场上,便是神兵利器。
嬴政的志向是灭诸国,不可能不对此物心动。
顾弥见状,又作势,叹了一口气:“不过制作千里眼需要用到玻璃,若是没有玻璃,妾身是造不出来的,怎么办才好啊。”
嬴政终于移开了水晶杯,狐疑的看着她,指着水晶杯问:“此物做不了吗?”
忘了还有水晶了。
顾弥抿嘴。
嬴政:“那就是可以了。”
顾弥赶紧道:“这杯子太小了,而且无法切割成我想要的形状,做不了的。”
见状嬴政才作罢。
嬴政又重新将顾弥捞进怀中,揉着她的腰,询问道:“这千里眼,究竟能看多远?”
顾弥踉跄的跌入他的怀中,脑袋磕到了他的胸口,腰又被捏住了,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拿捏着。
她气音道:“痛。”
嬴政低头又用手盖住了她的脑门:“抱歉。”
顾弥看着眼前的大手,刚刚想指责他的话,又给憋住了,还是不敢得寸进尺,便道:“按理说能看很远很远,可是我们身处的地方,就和月亮一样,是圆的,因此没有东西遮挡,能把十里内的东西都收入眼中。”
嬴政:“十里,够了。”
顾弥抿嘴,眨了眨眼睛。
嬴政道:“还请夫人尽快烧出玻璃,造出千里眼,届时寡人有重赏。”
顾弥眼睛一亮,她道:“我不用什么重赏,能不能给我一块免死金牌?”
嬴政:“免死金牌是何物?”
顾弥眉眼带笑:“就是若是妾身,没有做出谋逆的大罪,是做了其他触犯大王的行为,大王都可以饶妾身一命。”
嬴政:“就这么怕孤杀你?”
顾弥:“以防万一。”
那很怕死了。
嬴政脸色一拉。
顾弥:“你之前就掐过我的脖子。”
她立即控诉。
嬴政此事倒是无法反驳,回忆起上次,女郎脖子上清晰的印子,心里难得的生出了愧疚的心思,不过他又反应过来了,指着自己的脖子的咬痕:“你也咬过我。”
牙印还没有消散,顾弥看着自己留下印记,心虚死了。
她道:“当时情非得已,也是你欺负人。”
嬴政:“还顶嘴。”
顾弥:“……”
那她就不说话好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然后谁也没先开口,都犟得很。
嬴政:“孤答应你。”
说罢,他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以她的能力,他不可能会舍得要她的命,她的担心纯属多余。
但是答应了,倒也未尝不可。
就当哄她开心了。
顾弥闻言果然开心了,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说道:“多谢大王,大王放心好了,妾身一定会造出玻璃,造出千里眼的。”
嬴政:“拭目以待。”
他看着她有点可惜,上次这个女人醉酒,的确透露了并没有所谓的山中鬼老,可后面说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醉话,倒是没有真的打探出她究竟是出自哪里,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旁人不知道知识。
凤眼微眯。
倘若她下次真要喝酒催发身上的余毒,他不介意届时卑劣的试探一番。
顾弥又觉得心中毛毛的。
奇怪。
嬴政不是答应给了她免死金牌,怎么还会觉得害怕呢?
错觉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下得并不是很大,由于是倒春寒,倒是让人觉得冷得很。
时间不早了,嬴政低头道:“孤还要去处理奏章,你若是还困,便继续睡吧。”
顾弥原本就是被噩梦吓醒的,并没有睡好,这么一说的确有些困了,赶紧点头:“我还想继续睡。”
嬴政抱着她起身,走到床榻边,将她放下:“睡吧。”
顾弥坐起来:“大王慢走。”
嬴政看着她暂时乖巧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乖。”
又是这个摸狗的动作。
顾弥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被子,便又睡过去了。
大致又睡了半天,睡得头发散乱,骨头都要散架了,她才睡饱起来。
梳洗一番,吃了点东西。
顾弥便让阿悬重新拿了纸笔,便伏案将望远镜目筒的尺寸给画出来,得考虑若没有胶水,应该怎么将凹透镜和凸透镜给装到目筒上。
或许可以做成卡扣的样子,直接扣上去。
画好之后,顾弥便让阿悬拿着图去找工坊的工匠帮忙先把目筒,给浇筑出来,一旦玻璃烧制成功,将凹透镜和凸透镜做好,便可直接进行安装。
天还在下雨,她做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她躺着看书简。
一直到了晚上。
顾弥看着房间里变暗,又闻到了床下酒坛子散发出来的酒香,突然起身。
既然如此,今日正好。
喝点酒。
顾弥走出里间,招来阿悬:“可知道大王在哪?”
阿悬:“这个时间,大王应该刚刚和朝臣们议事结束了,在主殿呢。”
顾弥:“知道了。”
她正要往主殿走,又想起了之前对方,阴阳她不关心他,便又道:“去厨房乘一碗汤,我好带去给大王补身体。”
阿悬:“喏。”
她脸上笑意吟吟,夫人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了。
顾弥莫名,在笑什么呢。
等了半刻,阿悬将参汤端来,顾弥便带着她一起往主殿走。
嬴政果然在主殿。
她将参汤端起走进了主殿,见他还在伏案处理事情,四周的宫人安静立在一处,没有别的声音,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闯入者,显得格格不入。
嬴政放下笔,跟左右道:“都下去吧。”
宫人:“喏。”
于是四周的宫人都下去了。
顾弥赶紧走上前,将参汤放到他的书案,说道:“大王,妾身让人给你熬了参汤,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嬴政从她进来时,就看见她脸上红润,此时睫毛颤动,说话低着头,一看就有事相求。
他接过,将汤放在一旁,道:“找孤什么事?”
顾弥:“妾身就是看大王太过辛苦,关心你的身体,这才来给大王送汤的。”
嬴政:“嗯。”
他道:“说实话。”
顾弥:“妾身有点馋酒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呀~
第46章 水淅淅沥沥
嬴政不为所动:“寡人说过,这两日没空。”
顾弥瞬间抬头,皱着鼻子说道:“你说的是过两日,今天还没有是过两日呢。”
他道:“哦,是么?”
顾弥点头。
嬴政:“今日也没空。”
顾弥狐疑地看着他,在想着这人是不是昨日,她拒绝了他,此时他也故意报复回去。
嬴政:“你这般看我作甚?”
顾弥挪过去,忽视他的冷脸,好声好气道:“大王,若是今晚有空,你就帮帮妾身好不好,就一个晚上而已。”
嬴政:“忙。”
顾弥脸上的笑维持不下去了,看着他桌案的奏章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了。”
多余跑这一趟了。
她就要走了。
嬴政没留:“去吧。”
顾弥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嬴政道:“慢着。”
顾弥又回身,期待的看着他。
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嬴政:“参汤拿走。”
顾弥气得脸都皱了,弯腰去拿参汤,忽然,她腰被钳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坐了下去,还没反应,下巴被捏着抬起,对方的吻便又凶又急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