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满是错愕。
嬴政冷淡吩咐:“张嘴。”
顾弥闭紧。
他可不懂什么叫做客气,见她不听话,就撬开,顾弥又被亲得晕头转向的。
顾弥没好气的推他,他许久才松开,然后在她怒视的目光中,淡定的抹了嘴角的水色。
嬴政道:“这书案上摆的都是急奏,今晚孤便要处理完,你若是今晚就馋酒,就去里间等着,等孤什么时候处理完,再陪你喝个尽兴。”
这人亲了人,还能这么淡定,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是气人。
顾弥立即道:“那我等你。”
她若是就这么走了,身体的余毒什么时候才能消除,说不定下次,又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呢。
嬴政:“去里间,若是困了,就先睡。”
顾弥:“喏。”
她走到了里间,不客气的躺在了软榻上,通过隔断屏风的缝隙,能看见对方的确在忙。
顾弥就这样看了许久,不知道为何,竟然也不觉得厌烦。
盯着盯着,就睡着了。
睡得可安逸了。
等听到脚步声走来,顾弥才惊醒。
嬴政:“走吧。”
顾弥脑子还有些发蒙,人已经被对方抱起来了,不由道:“大王处理完奏报了吗?”
嬴政没好气道:“过了一个半时辰了。”
顾弥:“怎么会,我就眯了一会儿啊。”
嬴政:“对啊,怎么会有人,这么能睡呢?”
顾弥闭嘴了。
见他要将她抱回去,赶紧挣扎:“那个,大王,我可以自己走。”
之前就被他提着走回去,被宫人看见很丢人的。
嬴政将她松开,率先往外面走。
顾弥亦步亦趋的跟着,跟在后面就像是尾巴一样。
外面走廊的灯笼都亮着,被风吹得摇曳,走在走廊上,人的影子被分成了很多个,影子也在乱动。
怎么办,有点紧张。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走到了偏殿。
都不说话,更紧张了。
守夜的宫人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赶紧行礼,嬴政颔首,便率先走进了房间。
里面已经点了蜡烛。
顾弥走进来之后,感觉房间闷闷的,不知道是心里压力,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她赶紧小跑着将窗户给打开了。
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书案上的纸没有东西压着,瞬间被风吹得飞起。
顾弥又把窗给关了,低头去将飞到了地上的纸捡起来。
嬴政看着她低头蹲着,青蛙跳的捡着地上的纸,不由将手背在身后:“让宫人进来收拾。”
顾弥:“不麻烦他们了,就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话间她就已经将飞走的纸都捡起来了,并用镇纸压住,这才重新将窗户打开。
然后故作轻松调子说道:“大王,今日白天一直下雨,到了晚上,反而出了月亮,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
明明有风。
可是很闷,很热,很紧张。
在嬴政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往后退了一步。
嬴政:“哪里有月亮?”
顾弥再看,月亮已经隐入了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了。
玩她呢。
她道:“我眼睛出问题了。”
嬴政:“不是说要喝酒催毒,愣着作甚?”
顾弥此时处于有点后悔,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两种纠结的情绪之中,毕竟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也确实只有他才能帮忙,可是就是,心里有点麻麻的。
她清了清嗓子:“大王要喝什么酒?”
嬴政:“都可以。”
都可以,那就喝烈酒。
说不定到时候她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跟上次一样,连自己会如何的丢人,都会忘记了。
思及此,顾弥便走到了床榻下,将藏好的竹酒拿了出来。
她还拿了四五坛子。
拿出来之后,先打开了一坛子酒递给嬴政,随后又给自己打开了一坛子酒。
酒香传开,萦绕在鼻间。
好香啊。
顾弥坐到了嬴政的对面,见嬴政将酒坛放在一旁没碰,她也没有在意,捧着酒朝着他笑了笑,便低头尝了尝。
还是和上次喝的味道一样。
酒很烈。
带着淡淡竹子的味道。
顾弥砸吧砸吧嘴,感觉还是失策了,应该喝梨花醉或者桃花酿的,都是酒,效果应该也是一样。
嬴政故意问:“夫人怎么不喝了?”
顾弥想了想,她今日最主要是为了催毒,不是嘴馋的,于是深吸一口气,仰头直接将一坛子酒一口气干了。
嬴政都来不及阻止。
喝完之后,酒坛子瞬间从她的手上滑落,摔在了地上滚远了,她整个人浑身抖了一下。
好冲。
上头了。
嬴政轻嗤一声:“夫人真是好酒量。”
顾弥已经晕了,毒还没催发,脸上红红的,眼睛迷离,起身准备再拿一坛子酒:“我再来一坛。”
刚走了两步,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下栽,摔到了柔软的地毯上。
她淡定仰头:“没站稳。”
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眼睛里还藏了水色,愣是忍着痛板着脸,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嬴政:“要孤扶你吗?”
顾弥摆手:“不要,我可以,自己起!”
嬴政收回了手。
顾弥看着他收回手,脸上又气了,想要自己爬起来,手脚发软,便怎么起不来,于是她又仰头控诉道:“你为什么不扶我。”
嬴政淡定道:“你说可以自己起。”
顾弥:“可是我现在起不来,你也没有扶我。”
嬴政:“那要孤扶你吗?”
顾弥脑子晕乎乎的,闻言立即点头:“要的。”
嬴政准备去扶她,便听见这个女人嘴巴,开始嘟囔:“每日不是自称‘孤’就是‘寡人’的,显得自己和别人多独特似的,好能装哦。”
他气笑了:“你在说什么?”
顾弥理直气壮:“扶我。”
嬴政一把将她提起来,眼神上下打量,见她脸上脖子全都红了,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看来刚刚的一坛子酒,已经完全让她没有了招架之力。
是个醉鬼。
一喝醉胆子就贼大。
嬴政估摸着,她若是再醉得彻底一点,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掐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冷冷问:“你真是一喝酒,就无法无天,不怕我生气处罚你?”
顾弥:“不会。”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朝着他甜甜的笑:“你答应我的,给我免死金牌,不会杀我。”
嬴政:“你别忘了,你还没造出来千里眼呢。”
顾弥:“那你就更不会让我死了。”
她说罢用脸去蹭他的脖子,手揪着他的衣襟,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间,委屈道:“有点热,好像毒发了。”
嬴政闻言,低头去看怀中的女人,她乖乖的趴在他的怀中,嘴唇微张,浅浅的呼吸的。
没一会儿,又用头去蹭他。
不能说是蹭,是用脑袋去撞,劲还很大,他身体素质一直很不错,被她脑袋撞了几下都有些闷痛。
顾弥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衣裳。
嬴政阻止。
她仰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恨恨的骂了一句:“别装。”
嬴政捏着她的下巴:“你再乱说。”
顾弥:“痛。”
他冷嗤:“还知道痛,看来没醉得彻底。”
顾弥皱眉:“本来就没醉。”
嬴政懒得跟醉鬼说话,将她直接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了被子。
被子被踢走。
顾弥又扯自己的衣裳:“热,好热。”
嬴政只好给她脱掉了外衣,只给她留了一件贴身的小衣。
她还要扯小衣,被嬴政阻止。
顾弥便扯他上床,眼睛含泪,水汪汪的眼神盯着他,骂道:“你脱人衣裳,你下流。”
嬴政沉默地盯着她。
顾弥又凑近,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脸、嘴唇,然后好声好气的说道:“大王,你长得好好看,啧啧,怎么这么好看啊。”
话落亲了一口,然后继续甜甜的笑。
一时一个样。
真是醉了。
嬴政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按着她的脑袋亲,两人亲着亲着便滚到了床上。
她喘不过气,就揪着他的头发。
嬴政:“……”
他道:“放手。”
顾弥又乖乖的松手了,缩在他的怀中,然后低声道:“大王,你答应帮我的,还记得吗?”
嬴政叹了一口气,见她提到自己的腿上,让她坐得舒适,伸手捋着她的脑袋顺毛。
他道:“知道。”
顾弥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于是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房间里十分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