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势,把旁人收购酒楼的神气都拿出来了。
肉铺子还真没有,好说歹说,约好了第二天给她留。
二人就因此临时下船,特意在此地多住了一夜——就在肉铺子旁边的客驿,保准天一亮就能去找店家报到。
稠厚的汤汁色亮油润,浓郁得看起来简直像焦了。
这样的汁子浇在白米饭上,埋上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原本透明的油脂都染上了浓色。
一起嚼在嘴里,满足得险些咬掉舌头,说是至美珍馐也不为过。
蓝锦吃得尽兴,裙子往旁边一揽,就要再添一碗饭。
腰间一枚稍显简陋的绳结,随着她的动作,叫风吹得一荡一荡。
这是还愿结。
从傍林山走的时候,生吃菌子的狠人道长,努力端起高深莫测的架子:
“善人何必刨根问底。世事不必深求,收下这枚还愿结,此事也算圆满了。”
作者有话说:
去年是荔枝小年,今年是荔枝大年,大家快吃啊!荔枝吃多了真的会低血糖,一天不要太多哦球球了请收藏新文《交朋友还得接吻吗》,保证会很解压很好吃的【乌托邦纯糖轻松好笑小甜饼】不解风情小太阳x克制隐忍引导型恋人陆桥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女大,爱吃爱睡爱交朋友,不知烦恼为何物。只是最近,她遇到了一个问题。一向关系不错的计时清,对她有点冷淡。果不其然,陆桥听见计时清背地里跟人议论她:“陆桥啊,我肯定不当她是朋友啊。”陆桥气得当场取消麻辣香锅之约。面对陆桥的质问,计时清无奈苦笑:“你把我当朋友。”陆桥:“那肯定的啊!”计时清:“好吧,我以后也会做个好朋友。”陆桥信了。好朋友可以一起吃香锅。好朋友可以一起去自习。好朋友可以……嘶,没人跟她说好朋友还得接吻啊?*客厅沙发上,计时清一把捞回手脚并用试图爬走的陆桥:“不要跑啊,这位朋友。”凉凉的背脊贴上滚烫的胸膛,什么朋友不朋友,陆桥觉得她像菠萝包里融化的黄油。
第115章
舟行水上, 碧水摇晃。
蓝锦搂着一筐菱角,剥得指甲盖子快劈了也不撒手,一路从江南吃到江北。
萧仁禹在船舱里也不知忙些什么。
只看到他一时锉指甲, 一时拿出香皂净手, 起码洗了十几次手。
“忙什么呐,来剥菱角吃啊。甜丝丝的水汪汪的, 脆嫩得厉害。”
萧仁禹接过菱角筐, 拿湿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她染了菱角汁液的手指。
末了,把她的手凑近唇边, 一处一处吻过去。
蓝锦叫他呵得手痒, 笑着往回缩。
他握住蓝锦的手不放, 温在脸颊旁轻轻摩挲。
两人四目相对,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怎么样。
蓝锦偏不叫他如意, 笑容浮现, 促狭地挑起了眉:
“要干嘛, 你自己说呀。”
萧仁禹迟疑片刻,温软的唇亲了一下蓝锦的手背。
“外头风大,不如去船舱里坐着。”
蓝锦失笑:“你又来,我可再不信了!好歹也换一个说法。”
萧仁禹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又恢复不动如山的面色。
他把自己的手指凑到蓝锦的面前:“夫人请闻,是梨花香的, 洗得很干净。”
蓝锦笑容愈盛:“嗯,不错, 确实是这样,然后呢?”
萧仁禹把圆圆的指甲亮给她看:“磨得像绸缎一样光滑。”
蓝锦顺势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条斯理道:“嗯, 不错,我试过了,那为什么还要去船舱呢?”
萧仁禹喉结耸动一瞬,继续勉强温言道:“去船舱……我想给夫人看一下……我最近的晨练成果……”
猝不及防,蓝锦猛地探身向前,灵巧的双手扯住了他的腰带,人在他周身游走:
“左右这江上四下无人,也就只有飞鸟白鹭。也不用回船舱。到底是圆是方,是软是硬,是热是凉……不如,我干脆在这里就看了如何……哎呀!”
她突然身子一轻,叫人凌空拦腰抱起。
身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好像一块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炙红烙铁。
蓝锦大方地搂着他的脖颈,另一手在他胸前画些不知名的图案。
殊不知自己的面色酡红。
仰头看去,触目所及的是紧绷的下颌。
她玩心又起,向上攀去,叫身旁人染热了的纤细指腹,按住了他颈间凸起:“不是软的,是硬的,对不对?”
萧仁禹加快了回厢房的脚步,手臂向里收去,直把不老实的人,往怀里箍得愈紧。
拥抱亲密无间,两人互相觉察着对方的体温。
蓝锦双手将他搂了个满怀,用微凉柔嫩的颈肤覆住他的下颌。
贴着他的耳垂,吐息如兰:“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扑通扑通扑通……”
话音未落,就叫人甩在了绵软的床榻上。
蓝锦还没来得及从厚实的被褥中探出头,就叫颈间的吻钉在了原处。
“哎呀,探花郎好着急呀。”
她反手一通乱找,也不管摸到的是什么,终于握住了他腰间的玉带钩。
顺着力道翻过身来,与他呼吸相对,笑颜如花。
这般一扯,两人离得更近。
蓝锦仍旧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道:“要说呀,说你要什么呀?”
萧仁禹面色红得滴血,倒不是因为此问羞涩。
主要是很坏的小娘子屈着膝,没有一刻消停。
“我想要夫人愉悦。”
“哦?那你就不愉悦吗,我可不相信……”
话音被迫终止,因为她再也匀不出空余的嘴。
船舱中只有破碎的呜咽,零星的尖叫,和生气的斥骂,转而变成不成句的哭求。
真是一个很坏很坏的探花郎。
第116章
冬日里的人格外要懒。
蓝锦穿着雪白飞毛朱红织绣的小袄, 拔下发髻间的玉簪,挖起一团白莹莹的新雪,搁进冰梨饮子里。
清甜冷冽, 沁人心脾, 激得人打了个格棱棱的寒颤。
合欢见了就吃吃地笑:“若是叫碧桃姐姐知道,一准禀给老夫人, 少不得要吃挂落。”
蓝锦冲她眨眼嘬舌, 伸出一根指头来,停在还挂着梨汁子的嘴唇前:“嘘, 你就当看不见。”
合欢是梁若虹硬派到蓝锦这边来的。
梁府离不开碧桃。小秋那头, 也成日里忙得眉毛都飞了, 错一错眼,饭也不吃了。
于是尽职的盯梢人碧桃, 是离不得天都了。合欢倒还是可以分一分心神。
蓝锦哭笑不得。都长到这么大人了, 梁若虹还拿自己当贪嘴的小孩子一般看待, 实在叫人两难。
原本还两厢相安无事, 及至梁老夫人不知从哪辗转听闻,游历的蓝锦居然亲身去了前线战场,立时坐不住了。
她连发三封家书,勒令蓝锦早回天都。
天都是不可能回的。
蓝锦也就是中途拐了个弯,回了趟家,叫梁若虹见了见面, 意思是自个还是全须全尾。
谁知梁若虹碰着她的小脸不撒手:“黑了,瘦了, 可怜见的!”
药浴、药膳,又是不要钱一般流水似的往她小院里送,碧桃亲自盯着全程。
不同以往, 不再是强硬地圈住蓝锦不许走,竟跟小秋一般学会撒娇了。
蓝锦实在招架不来这种热情,不过几天的功夫,便一个头三个大。
几乎宁愿去给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宵衣旰食的谢令章打工了。
游历在外,虽则住行从简,可是有太多东西不能辜负。
朱红挂着稠汁的酱肘子——梨园名角能一口气吞下一整个,上台身形发福有人喝倒彩也要吃,肥瘦不忌。
出水即死的银鱼,现从江水里捞出来,当即投入热油铁锅。
略一翻炒,微微起卷,晶莹反着日光,最是鲜嫩那一口。
掺了泉水、刮去了气泡与浮沫的鸡蛋羹,半生的时候洒上鲜银鱼,一点酱褐色的味极鲜佐味罢了。
划开道道井字格,深褐色的酱汁顺着缝隙,渗到蛋羹的中心,无一处不鲜灵灵、嫩生生。
除了蒸蛋,银鱼炒鸡蛋,也是此种河鲜最好的归处之一。
每一条柔软细嫩的银鱼,全因裹附其上的蛋液着了色。金黄配玉白,商人重其金玉满堂之格,蓝锦只看重它的鲜美肉感,咬起来几乎“咯吱咯吱”。
行至阡陌村落,土里刚挖出来的芋头,还带着泥,洗涮干净,满满摆了一盆。
浇上陶罐久煨而浓郁十足的走地鸡汤,金灿灿的。
做成一道鸡汁烤芋头,哪里是天都能吃到的美味?
春光如此大好,实在不该在天都养尊处优,白白抛费啊!
蓝锦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开始给梁若虹找麻烦。
她先是跑去自家老夫人的手帕交,姨祖母谢元宁那边。
主要是向她打听,哪里能找到给人唱曲对诗、游玩解闷的门客近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