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_落栗濛楠【完结】(14)

  夏远朗声道:“可愿与我一试高下?倘若你赢过此局,小女的侍卫之职便是你的。”

  “不可!”夏稚立即回道。

  另一人却斩钉截铁道:“在下愿请一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天地夫妻 “明明受伤的是你,为什么记……

  镇国公府,前院内。

  虞寒与夏远手持木刀,分居南北。周围全是公府的仆役,还有夏稚和雀儿。

  木刀柄短,刀身也不过六七寸,本是夏稚幼时玩物,好在被她翻了出来,不然面前二人原打算就用真刀比试。

  自跟着师傅起,虞寒便使长剑,这还是第一次用短且轻巧的木刀。夏远更不必说,久经沙场十余载,这是第一次耍玩具剑。

  起初,两人都不愿用,但都拗不过夏稚,便全都用了木剑。

  抛开“小天”武功高低不论,夏稚最挂心的实是他腰间那道新伤。至于夏远,她反而觉得不必担心。

  两人干站着,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气氛焦灼之际,夏稚怀揣希望,朝夏远说道:“爹,真的要比试吗?大不了你就当我收了一个跟班呗?”

  夏远甩了甩手上木刀,似是还在熟悉,回道:“你的事情含糊不得,跟班与侍卫岂能混为一谈?”

  “小子你说呢?”

  “国公所言极是。”虞寒面无波澜,心静如水。

  夏稚在心里不知大骂了他几个笨蛋了,竟然都听不出方才自己那番话的含义。

  他不如借驴下坡,还免了父亲的一顿揍。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两人谁也不先动手。

  夏远其实一直在暗暗观察。按他经验,对方若许久等不到自己出手,便会心气浮躁,主动进攻。到那时,对方招数虚浮不堪,处处皆漏,无一处圆融,便可轻易突破。

  但他不知,虞寒守静,似蛇,静如浅渊,动如惊电。

  如此一来,先浮躁的反而是夏远。

  夏远握刀柄的力度又加了二分,久久按耐不住之际,执木刀直击虞寒心口。

  虞寒依旧未动,直到剑离一寸时,他拧腰侧身闪避,腕骨轻动,剑在掌心旋了一周,刀柄朝夏远腰间刺去。

  霎时间,两木刀相撞发出闷响。

  夏远招数凶狠,如迎外敌般,招招对命门,可每次都被虞寒化凶为安,反而是自己漏出破绽。

  夏稚虽然对武功身法一窍不通,但是她也能感受到父亲有些力不从心。

  战至酣处,夏远呼吸已见粗重,额上沁出细汗。可正巧此时,虞寒招式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将他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十数招一过,夏远招架之势渐显凝滞,破绽频出,已是左支右绌,落了下风。

  直至刀尖逼喉,虞寒立刻收势,语气恭敬:“国公,多有得罪。”

  打完这场,夏远反而觉得心情舒畅,扔下木刀,猛地拍向虞寒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赏识。

  “真是好久都没打得这么痛快了,”他笑声爽朗,“是个难得之才。”

  见二人似是打完了,夏稚提起裙边跑过去,不顾周围,一把将虞寒拉过,刻意压低声音,关切问道:“不经主人同意擅自行事,这事我先记你一回,万不可有下回。你腰腹上的伤口如何了?方才打斗定会牵扯,你现在就跟我回院子里,我要检查一遍。”

  话音刚落,没等虞寒回应,她拽着他就朝着自己闺院走去。好在虞寒及时拉住她,她回眸对上他眼神,顺着他示意朝后看去,正见到面色铁青的夏远。

  本以为自己女儿是来关心自己,没想到对象竟是这个毛头小子,他顿时不悦。

  意识到什么的夏稚立马放下手,小碎步跑到父亲身边,伸出手开始为父亲捏肩膀,讨好之意不必多言。

  “爹爹打了这么久,累了吧。”她边捏边说,“我给你捏捏。我方才在一旁目睹了全程,我爹爹可真是年华不退,雄姿英发......”

  “好了好了。”夏远打住,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好话说了再多也无用,爹爹我甘拜下风。”

  “这叫虽败犹荣。”她回道,“他年轻力盛,爹爹当初就不该提出要与他比试的。”

  “爹爹问你,你是从何处寻到的他?他身世可干净?”

  夏稚脑袋转得快,说道:“可干净了。无家无父无母,我是从街上捡的,是个乞丐来头。”

  虞寒也不插话,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听听她又想编什么故事。

  “爹爹你看他长得如此高大,若是浑身没点真本事,食物早就被同行抢走了,还能活到现在?”

  自己女儿捡乞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每次归家后,就会发现府上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既然女儿出于善心,他自然也没赶人的道理。

  夏远目光落回到虞寒身上,字字清晰:“以后你便留在稚儿身边,她若出事,我拿你是问。”

  “多谢国公。”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老爷便是。”

  “是,老爷。”

  夏稚眼见计成,松开手就要带着虞寒回自己院子,却被夏远叫住。

  “稚儿,听说你昨夜晚膳都没吃。今日心情可好些?”

  “爹爹你不提那件事啊,我心情天天都好。”她滞步回眸。

  夏远朝她招手:“过来,陪爹爹去吃晚膳。”

  她不愿拒绝,转身朝向虞寒,勾手示意。

  虞寒会意,倾身靠近。

  “你还记得回我院子的路线吗?”

  他摇摇头。

  “我待会让雀儿先带你回院子,我房间床头木柜上还有昨夜留下的药膏,若是伤口裂开了,你自己处理一下。”她呼吸清浅,似微风将话语带到他耳边,“院子西南角有个小屋,平日里无人居住,你将那处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在小屋里。知道了吗?”

  “嗯。”他原以为她会亲自带自己回去的。

  “还有些事宜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简单交代完毕,夏稚便跟着夏远一起去了膳房,雀儿将虞寒带到院口后,也转道去了膳房。

  小院空落落,只余虞寒一人。

  他胃里一阵翻腾,想寻处角落,可院子四处都是冒芽露苞的花草,最终找到一处荒芜地,俯身呕逆,将半块紫米糯糕尽数吐出,又用土好好埋上。

  他早已习惯这感觉,咳呛几声后,擦去眼角溢出的眼泪,便挺起了腰。

  井口就在不远处,他给自己打了桶清水,用作漱口。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觉得身体清爽了许多,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休憩片刻。

  纤云游丝,暮沉残红。

  西南处的小屋就在眼前,可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最感兴趣的屋子,只有她的。

  他总是幻想,大婚那日,他要顺顺利利地到她院子门口,牵起她的手。

  与她拜天地,成夫妻,度余生。

  经年累月,他的情化成执念,爱意更甚。

  本想在大婚之夜,与她细细道来,可如今,他突然变了主意。

  那段过往,她或许早已忘却,就算提及,也不会在她心上留下波澜。

  他现在想做的,是让夏稚喜欢上如今的自己。

  相处时间短暂,可足矣看出她对“摄政王”这个身份满是敌意与惧怕,还有鄙夷,若他现在就戳穿自己的身份,无疑是给两人间竖起高墙。

  他攀爬一寸,墙便高一尺。

  “小天”这个身份虽然低微,但却能与她亲近。

  在宫外,他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夏稚,他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与她亲近的机会。

  况且现在朝野之上,夏远近日举动惹人生疑,再加上昨日自己强要赐婚,暗中盯着镇国公府的人定不在少数。

  只是,他要守护只有夏稚一人,并非镇国公府。

  趁着夏远还未闹出大事前,他想给她一个圆满的婚礼。

  如此想,他今夜回宫时还要将聘书上的时间改一改。

  本是六月十八。那日太白伴月,主大婚吉祥。成婚者,婚姻定会圆满。

  这日子是他问了国师,千挑万挑而出。国师被折磨得后半辈子都不想观天象了。

  现在看来,有必要再去让他算一次。

  左不过要改,不如再将聘书重新写一番。

  他正想得沉浸,院口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夏稚刚吃完晚膳,照例本该是陪夏远在府里散步消食,但她心中担心虞寒,便找了个借口和雀儿溜回自己院子。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中间石桌边有个黑色身影一动不动待在那里,如石雕般。

  她小碎步靠近,脚步声虽轻微但仍传到了他耳中,他顿时收神,发现是夏稚后,才放下警惕。

  “怎么一个人呆坐在这,是在等我么?”她就近,在他身旁落座。

  雀儿在一旁好心提醒:“小姐,你刚吃了这么多,现在就坐不宜消化。”

  夏稚嘟嘴:“我就坐会,吃饭也花了我不少力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救赎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