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腹之欲_浓情【完结】(205)

  姜稚鱼听得皱起眉头:“感情分歧?为什么啊?”

  “我父亲又出轨了。”乔尔无奈扶额,“这次是个比他小二十岁的芭蕾舞老师,在巴黎歌剧院认识的,他说他找到了灵魂的共鸣。”

  姜稚鱼嘴角抽了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法国人总以崇尚浪漫为名,行各种滥情心动之实,果然还是有弊端的。

  她正想开口宽慰乔尔几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低头一看,是一个孤零零的、还没来得及被改掉的爱心符号。

  作者有话说:

  尽量这周完结,号上还有点jjb都给大家发🧧

  第133章 戒指呢 “我不能没

  姜稚鱼没接。

  屏幕亮起, 那个爱心符号跳出来的时候,她直接按了挂断。

  反正接了也没什么好事。

  要么是他有了新欢,特意来炫耀, 说身边已经有更贴心、更门当户对的人了。要么,是要来找她和好,低声下气地说那些软话, 像以前每一次吵架后那样。

  不管是哪一种, 姜稚鱼现在都只想逃避。

  太过热切的感情是甜蜜,可烧到最后落在心上的疼也是双倍的。她已经尝过一次烧成灰烬的滋味了,不想往火坑里跳第二次。

  可她又低估了沈从谦。

  他锲而不舍地、非常有规律地, 像设定好程序的闹钟一样打来。每一个整点,她的手机都会准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个爱心。

  下午六点、七点、八点、九点……她不接,他就一直打。

  晚上十点多,她趴在流星坑家中的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食品安全管理教材, 第三遍刷HACCP体系的真题。

  那些字在眼前乱晃, 可她一个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艘游艇、那场烟花、那个女生挽住他胳膊的画面,还有他隔着夜风投来的目光。

  手机又一次亮了,还是那个爱心。

  姜稚鱼看了一会儿, 终于鼓起勇气按了接通。

  没有别的声音。

  “不说话我挂了。”她心里烦躁不已,即将按下挂断的那一瞬, 听到他的声音终于传来。

  “姜稚鱼。”

  “嗯。”

  “你戒指呢?”

  姜稚鱼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那枚旋爱,当初巴黎铁塔下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枚,已经不在那里了。

  说起来,最近甜品店筹备新品, 天天揉面烤戚风,戒指摘摘卸卸的确实不方便。

  可她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或许是……怕丢。

  怕它不小心掉在某个找不到的角落,更怕自己看着它,就想起那些甜的、疼的、烧人的日子。

  所以把它取了下来,放在梳妆台抽屉深处那个绒布首饰盒里,和妈妈送的珍珠耳钉搁在一起。

  可她又想起今天在游艇上看到的场景。

  香槟色礼裙的女人笑盈盈挽住他的胳膊,姿态自然亲昵,周围人的恭喜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全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早就该联姻了”。

  不论他是不是故意气她,不论消息是真是假,她只知道自己的情绪确实受影响了。心里那道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又被轻轻撕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皮肉。

  姜稚鱼也不想让他好受,声音轻飘飘地溜出来:“扔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扔维港了?”

  “怎么,”姜稚鱼更快地接,“你还要下去捞吗?”

  “嗯,对……我忘了。咱们分手了。”沈从谦的声音平静无波,“在我还在想着怎么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已经在想着怎么跟我一拍两散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再跟我吵一架的吗?”姜稚鱼深吸了一口气,“是非对错我们扯不清了,干脆一刀两断,对你我都好。”

  电话那头突然笑得很开心。

  姜稚鱼却听得一点都不开心。

  明明反击了,明明摆出了最冷淡决绝的姿态,可心口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嗯……其实我打这个电话,是真的有正事要跟你说。”沈从谦笑够了,忽然认真了点,“今天在游艇上,我只顾着看你,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反应过来后就和她保持距离了,但你没看到。”

  姜稚鱼握着手机,背脊慢慢弯了下去、软了下去。

  “随便你。”她把额头抵在胳膊上趴着,泄了气,“我不在乎。”

  沈从谦轻轻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在想什么吗?”

  姜稚鱼没有回答。

  “我跑去阿尔卑斯山攀岩,跑去大堡礁钓石斑,对着一堆人谈那些虚头巴脑的生意,可不管我在哪里,做什么,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你的影子。你做的甜品,你笑时的眼睛,你抱着玩偶跟我说晚安的样子……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你。你没了我,日子照样过得热热闹闹,甜品店生意好,备考也顺利,身边还有哥哥朋友陪着,比以前更充实。可我……”沈从谦等了几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还是……我不能没有你。”

  姜稚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那几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和铺垫,却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当面谈谈,行吗?”沈从谦的声音再次传来,难得小心翼翼,“……如果你也想我的话。”

  姜稚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可先涌上来的,是恐惧。

  想起他阴晴不定的样子,想起他不高兴时忽然冷下去的目光,想起他不声不响就把一切纳入掌控的手段,每一次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双手却像藤蔓一样越收越紧。

  她逼着自己把那点软弱的念头摁下去,平静开口:“可我不想你,戒指我也扔了。”

  “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不要!”姜稚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你别来,我没有空见你,我每天都很忙。”

  沈从谦轻轻“嗯”了一声,话锋一转:“那我再问最后一件事,问完就不打扰你了。”

  “……你说。”

  “你的戒指真扔了?”

  “没扔,”姜稚鱼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中指上,那里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我直接拿去卖了,换了钱。”

  沈从谦释然一笑:“那挺好的。相当于你花我的钱了。花得越多越好,反正我赚的钱迟早都是你的。”

  姜稚鱼心头一阵乱糟糟。

  说不清这通电话的气氛怎么就变得暧昧起来,明明两个已经决裂的人,不知怎么就聊到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里。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却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叩叩两下,轻而稳。

  姜稚鱼飞快按断了通话,对着门口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姜惕非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杯子还在冒着袅袅白气。

  姜稚鱼接过,仰起脸看他:“谢谢哥哥。”

  姜惕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学累了就放松一会儿,别硬撑着。”

  姜稚鱼摇摇头,把乱糟糟的情绪压下去:“都是学过的专业课,相当于捡起来复习了一遍,还好,不吃力。”

  “嗯,我妹妹最聪明了。”姜惕非扬了扬嘴角,眼里满是骄傲又宠溺的光,“奖学金年年拿,这点考试当然不在话下。”

  姜稚鱼低头抿了一口热牛奶,温热香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平和了一些,“哪有你聪明啊,状元的大头照现在还在上岭一中供人膜拜呢。”

  姜惕非笑着摇了摇头,在她桌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教材翻了两页,安静地陪着她学习。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风声在民宿的小院外面打着旋。

  像小时候在院里大榕树下写作业时一样。

  那时候石桌被树荫遮去大半,蝉鸣和风穿过叶缝,姜惕非就搬个竹椅坐在妹妹旁边,安安静静看书。

  她碰到不会做的应用题咬着笔杆抬头,他就放下书凑过来,三言两语给她讲得明明白白;她说想吃苹果了,他就拿起水果刀,几下削得干干净净,递到她手里还切好小块,插着牙签让她慢慢吃。

  盛夏变成了清秋,满院榕树的影子落在回忆里,眼前只剩下安静的夜色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浪声。

  后来一个月的清净像偷来的一样。

  姜稚鱼每天埋在图书和甜品之间,日子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黄油面粉填得满满当当,偶尔被楚天舒突如其来的造访打断节奏,曾回清跑完商演也来过两次,每次都咋咋呼呼地把刚烤好的玛德琳扫走半盘。

  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临湾下了一场小雨,姜稚鱼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她又无缝衔接进了甜品店的年终活动,烤箱的调试、菜单的定价、圣诞主题的敲定、跟供应商谈配送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等一切都顺顺当当走上正轨,日历已经翻到了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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