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要打女人,就是因为在同行手里已经得不到获胜的成就感和优越感了,才要对非同行且体力状态明显低于你的人下手吧?”
“真是卑劣!懦夫!杂种!窝囊!畜生不如!”
男人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只能破如防的嘶吼。
顾廿一看着时珀,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怎么在这儿?
他居然会武术?
而且,她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到时珀的行事三观。
原来,他也是有点正直在身上的。
“老公——!”中年妇女见状,心疼得眼里泛起泪花,原本还紧拽着林栖,不想她上去帮顾廿一来着,现在撒开林栖就想往中年男人的方向冲,结果却被林栖死死拽住。
中年妇女:“……”
我真服了!
哔嘣哔嘣哔嘣——!
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此刻在中年妇女听来都是救老公命的号角。
她几乎是哭着喊道:“警察同志快来啊!我老公要被打死了!你们快把打人的那个坏蛋,还有这三个帮凶都抓走啊!”
时珀、顾廿一、童玥和林栖:“……”
我真服了。
五分钟后,一行人开车跟随警方往派出所去。
时珀蹭上了顾廿一三人的车。
车子是六人商务座,林栖和童玥坐在第二排,时珀跟着顾廿一坐在后排。
“你怎么在这儿?”顾廿一这会儿才有时间问一句。
时珀:“……”
顾廿一出差这些天,总往朋友圈里发安宁镇的图片,感觉她在这里过得挺舒适安逸的。
他就想看看,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古镇,到底有哪里值得顾廿一这么喜欢。
他纠结了两三天,到底要不要来。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顾廿一发圈说,今天是在安宁镇拍摄的最后一天。
于是,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江城去往安宁镇的高铁上了。
安宁镇上近期拍戏的剧组就她们一个,他随便打听一下就找到民宿了。
远远看着她们退房离开,跟着她们回到江城,看着她们去杀青宴,再跟着她们去机场。
他原本就打算一直这么远远看看顾廿一就行,并不想现身,让她知道自己来了。
但刚才那个情况,他根本无法坐视不管……
当然,这些话他都不会跟顾廿一说。
他只道:“我来出差,正好忙完了要去机场,就看到你们在路边。”
时珀是集团总裁,来这边出差合情合理,顾廿一也没多想,只哦了一声,道:“刚才谢谢你。”
时珀心里不可自制的泛开一抹甜。
结婚两年,顾廿一跟他相处都很客气,常说谢谢,但每个谢谢都透着疏离。
可刚才这个,让他明显感觉到疏离减少了一丢丢丢丢丢。
第45章 我们好像被做局了
车内第二排,童玥正在编辑信息,说明她们遇到的情况,需要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可能赶不上飞机了,让剧组其他人员先行回北城,她们后续会另外买机票。
编辑完发送到剧组群以后,她想着也得告知宋知许一声,便勾选转发。
微信自动罗列近期聊天的联系人。
童玥手一点,发送出去后,才发现选错人了。
不是发给宋知许,而是发给了宋京凛!
她忙按撤回。
本想着对方忙,肯定没看到这条消息。
却不料她刚撤回,对方便发来消息:【哪个派出所?】
对方问了,童玥就下意识回答。
而后反应过来对方可能要派人来帮忙,又忙发消息:【哥哥,我们没事,能自己解决,消息我本来是要发给知许的,但可能是被那个男人推那一下,撞到脑子,眼花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就点错人发给你了(老泪纵横.jpg】
手机那端,宋京凛看到她们的经历时,本就眉宇微皱,此刻更是眸光落在四个字上。
撞到脑子?
他手指轻点,回复了童玥一个‘嗯’后,又跟开车的特助报了派出所的地址。
说着,又补了一句,“再查一下派出所最近的三甲医院,还有,联系律师过去。”
特助诧异,特助不解,特助不敢问,特助调头往派出所开去,并让智能导航查找医院,同时自己给律师打电话。
宋京凛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乱了。
但线上会议还在继续。
他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心绪。
*
二十分钟后,童玥等人抵达派出所。
中年妇女一进去就开始哭天抢地跟警方控诉顾廿一等人的‘行为恶劣’,要求警方把人拘留,并要求对方赔偿。
中年男人很配合的在旁吃痛的呜哇啊呀,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
但其实脸上最多就是淤青,跟他把中年妇女打出血的伤势相比,都显得轻了。
童玥四人坐在一旁的连椅上。
童玥看着那对夫妻,叹了口气,“我们好像被做局了。”
林栖:“没所谓,我会联系我的律师。”
然后掏出手机就准备联系谢听贺。
不是别人的律师费给不起。
是不用出钱,从事律师行业的老友更有性价比。
顾廿一:“加一。”
时珀:“谁还没个律师了。”
童玥举手,“我没有。”
时珀:“……”
顾廿一无言看了时珀一眼。
时珀:“……”
他找补,“我帮你叫一个。”
话落,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定四人面前,冷沉稳重的声音落下,“三位的律师都在北城吧?过来也不方便,我带了律师过来,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林栖、顾廿一和时珀始料未及,语气惊讶,“宋总?你怎么来了?”
只有童玥很是抱歉,“哥哥。”
宋京凛听出她的歉意,安抚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回复林栖三人的问题,“小玥把要发给知许的信息错发给了我,我这才知情的。”
“虽然小玥说你们自己能解决,但毕竟是在江城境内出的事,我作为知许的哥哥,还是得亲自过来看看你们,才能放心给知许一个交代。”
宋京凛妹控这件事,江北两城豪门圈都知道,林栖等人也不见怪。
林栖大方一笑,“那就麻烦宋总了。”
“小事。”宋京凛说着,看了看童玥的脑袋。
还没问什么,童玥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哥哥别担心,我的头没事儿。”
宋京凛道:“附近两公里有个三甲医院,等会儿这边结束了,去医院看看。”
反正飞机都要改航班了,不差去医院这一会儿了。
“我真没事儿……”童玥还想说什么。
宋京凛虽然看似神情没什么变化,却没有要纵着她的意思,“去看一下更安心。”
童玥顿时觉得自己像面对教导主任的糟心学生。
她老实了,“好。”
林栖和顾廿一相视一眼,饶是铁直如顾廿一,她也发现了。
能治童玥的人出现了。
其实来派出所的路上她俩也担心童玥头上的伤,劝了一路让她去医院,但她一直说没事。
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真没事,她甚至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林栖和顾廿一都怕她把脑子再晃出什么事儿来,这才不敢再劝。
几人浅聊两句的工夫,宋京凛带来的律师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了。
其实现场马路上有监控摄像头,加上附近车辆也有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当时画面还是很清晰的。
确定错在中年男人,童玥、林栖、顾廿一和时珀都是为了救人。
而中年妇女对婚内暴力行为逆来顺受是她的个人选择,但别人出面帮她,她却还反咬一口并维护施暴者,这种行为不可取。
所以,该有的赔偿、惩处和批评教育一个都不能少。
“好心人!”中年妇女这会儿再没了刚才哭泣控诉童玥等人的模样,直接冲过来就要朝着童玥等人下跪。
宋京凛当即将童玥护在身后。
时珀也是第一时间站在顾廿一面前。
林栖则手一拉,长腿一横,挡住了妇女下跪的动作,“干啥玩意儿?想玩道德绑架啊?”
中年妇女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是,刚才是我不对,我现在求求你们,能不能跟警察同志说说情,不要处罚我老公?”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两个孩子还得靠他养着呢,而且我看几位富贵有财,肯定也不缺我们那点赔偿金,我们就是老实本分苦苦生活的普通老百姓,那些赔偿金,够我们一家四口生活好一段时间了。”
“真的,我求求各位,求求各位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求求了!求求了!”
林栖无言的咬了咬后槽牙。
从小到大,她和谢听贺、封祁三人分工明确。
封祁负责骂人,谢听贺负责普法讲理,她负责在后面摆臭脸、翻白眼、必要的时候跑去办公室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