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旺族疑惑:拉拢好关系?
“依我看,就是顾忌巡察使的面子。”
常旺族总觉得常衡没有说实话:“那您为何不高兴?”
“拉拢好了,天好地好,拉拢不好,咱们里外不是人,最后,怕是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常衡不是糊涂蛋,他方才看王里正的眼神就不大对。
“依我看,就别成天想东想西走歪门邪道,他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了,我们跟着捣什么乱?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当初断亲的决定。”
殷氏纳完鞋底,出来收衣裳。
常衡听到这个就烦:“三弟呢?三弟不还是跟他们住在一起。”
“来的这一路上,你什么态度,他什么态度,你还跟他比?”
得空休息的时候,常衡陷入了沉思。
不就是拉拢关系吗?大不了舍下这老脸,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司君澈和常挽月一行人回到了洛西村。
许里正听闻动静,特意迎了出来:“平安回来了?哎?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许里正说着,看见了跟在一行人身后的司君赋:“买铺子的事还没完?”
司君澈将其拉到一边附耳道:“你稍微客气点,等我跟他商量好了买铺子的事,还能为村子里谋福泽不是?”
许里正挑眉:“有这么复杂?”
常挽月跟着点头:“嗯嗯,复杂,当然复杂,许里正,您还想不想挣钱了?”
许里正也懒得管他们:“随便你们吧!”
常挽月回家照看手工坊,常辩带人去地里盯活儿。
司君澈则是带着司君赋上了山。
“哎哎哎,常三老爷,那人谁啊?怎么瞧着脸生呢?”干活的村民好奇地问。
常辩若有所思:“那可是咱们的大主顾,等果园和鱼塘办起来,要给投资呢!”
村民听了,个个都很激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长期在这里做工挣工钱了,不用再饿肚子了?”
“能不能的还要看你们表现,还不赶紧干活儿?”
“好嘞!大家伙儿,干起来!”
司君赋上山的路上,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田地的方向:“一个个的,激动什么?”
司君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喜欢你呗!”
司君赋听到这话,呛咳了两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正经了?”
“肯踏实干活的村民最朴实,只认多干活多拿钱,你又说你是卖铺子的,定是有钱人,想来,他们是把你当投资的了。”
“我何曾说过我是卖铺子的了?张嘴就来!”
说话间,二人上了山顶,远远地看着那个村子。
“这大概就是吴城所说的村子,从第一次发现他,我就觉得不对劲,晚上会有专门的巡逻队,白天看似松懈,但一旦有人逃跑,当即会有人出来。”
“抓回去?”司君赋看着异常安静的村子。
“就地处决。”
“吴城真是好大的手笔。”
司君澈忽然看向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
“今日在县衙里闹了这么一通,你就不担心,吴城的同党会来报复你?”
“这不是还有你吗?”司君赋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倒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司君澈早就猜透了他的意图。
傍晚的时候,司君赋勘查完地形,同司君澈一道儿下山。
月光清冷,村庄里隐隐传来狗叫声。
“走吧!”司君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院子。
“去哪儿?”
“来都来了,我怎么也要请你用晚膳。”
“客气了,我还不缺这一口吃的。”司君赋直接往村口走去,“告辞。”
司君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晚风徐徐,吹落了几片树叶。
司君赋走出村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忽然看见有道黑影,在眼前窜过。
第179章 说说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黑影出现的时候,锋踆当即出手,一击到位,将其拍出老远。
司君赋打量着倒地的人,愣是没认出来:“你谁啊?”
那人狼狈地爬起来,紧接着又被锋踆拦住。
那人倒是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过来看看。”
锋踆拿着灯笼,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了那人的身上。
原来是常旺族。
“你是来看司君澈和常挽月的?”司君赋仔细打量着他。
常旺族点点头。
司君赋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把他带走!”
“你何苦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司君澈想了想,还是追了出来。
“孩子?多大了还孩子,十七八岁了吧?”司君赋没好气地看着他。
“这么大嗓门,是想把狼招来?”
“哼!要有狼也先咬死你。”司君赋懒得理他,留下两个人,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走远,光亮暗下来的时候,司君澈及时点了火折子照明。
常旺族有些不好意思:“多谢。”
“你爹还真放心你一个人大晚上的跑这么远,跟过来吧!”司君澈转身进村。
常旺族跟在身后,一路小跑。
才进洛西村,常旺族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洛西村的烟火气息很浓,而石楠村,时常要招待一些所谓的大人物,能在里正跟前说的上话的都要围着转,而他们这些流放来的,却是像仆役一样的存在,整日里做牛做马,端茶倒水拉马车的。
一路上,司君澈都不说话,常旺族也不好主动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常旺族被扩建的房舍惊讶到了,若非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村子,他险些就要以为自己来到了京城中两进两出的小别院。
院中挂着的两盏灯笼,也格外别致。
“这是你妹妹亲手做的,说是快中秋节了,做一个不一样的灯笼,我以前也从不知道,她的手艺这么好。”司君澈主动介绍道。
常旺族闷闷的。
司君澈将常旺族领进了堂屋。常旺族还是不好意思地站在角落里。
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桌子上摆了两荤两素菜。
“回来了,大哥没跟来?”常挽月端着蔬菜粥进来了。
“大哥的嘴巴金贵,怕是吃不得我们这些粗茶淡饭。”司君澈指了指常旺族,“倒是把我大舅哥给带来了。”
常挽月这才注意到,堂屋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常旺族别扭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常挽月打量了一会儿:“还饿着肚子吧?坐下一起吧!我再添一副碗筷。”
“坐啊!”常挽月拿着碗筷出来的时候,发现常旺族还傻站着,随即看了眼司君澈,“你是不是又吓唬他了?”
司君澈懒得跟她解释:“随便你怎么说。”
三个人围在一起用膳,常旺族显得很拘谨:“今日,打扰你们了。”
“打扰我们倒是没什么,以后,别轻易招惹了谨王爷才好,就你这性子,我都怕他三两句给你骂晕过去。”司君澈盛了蔬菜粥递给他。
“村口碰到大哥了?”常挽月吃了个素包子。
“是,险些被当做刺客带走。还好我面子大。”司君澈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是是,夫君的面子可大了。”常挽月挑了块素丸子夹给常旺族,“听了没,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找你妹夫,他本事大,面子更大。”
“你奚落我?”司君澈佯装不悦。
“夫君这话说的,怎么能叫奚落呢?夫君你自己说的啊!”常挽月回怼。
香喷喷的饭菜,融洽的气氛,让常旺族十分羡慕,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了。
“是不是我们不问你点什么,你心里就不舒服?”司君澈忽然问道。
他知道,常旺族忽然找过来,并非只是过来探望这么简单。
常挽月也撂下了筷子:“常大老爷让你过来做什么?”
“说是联络感情。”常旺族回答得很老实。
“联络感情?他自己不来,让你来?”司君澈质疑,“还是说,他在石楠村的日子不好过了,或是被什么人逼迫了?”
“确实是被王里正给逼的,说是跟你们大好关系,能在镇子上谋份好差事,爹本来是想自己过来的,可是又拉不下脸,就让我先过来探探路。”
“呵呵,常大老爷这是无人可用了?”常挽月只觉得滑稽。
司君澈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要说其实我没什么想法,你们信吗?我其实就真的只是过来看看,与爹吩咐的事无关,他自从到了石楠村,脾气就不大好,我正好趁机出来走走。”
常旺族说话诚恳,从前也老实憨厚,倒也不像是能骗人的。
常挽月想了想:但就怕因为他老实憨厚的性子。反而更容易被利用。
“这样吧!既然常大老爷有心,我们也总不能驳了面子不是,这两天不行,我们的手工坊会很忙,抽不出空,等中秋节那天吧,我们一起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