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以为常旺族会痛快应下,哪料,常旺族反而显得很为难。
“你是嫌日子太久了?”
毕竟,现在距离中秋节,还有十天时间。
十天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
“不是,我是觉得爹他……,他虽然想日子过得舒坦点,但从不想着自己怎么努力,总想着靠旁门左道。”常旺族磕磕巴巴地说道。
“毕竟从前是官场上混过的,有点小心思倒是也正常。”司君澈若无其事地说道,“天色不早了,今晚你暂时在这歇着吧!”
常旺族闷闷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常挽月在院子的东侧给常旺族安排了一间房,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距离。她认为,有些事情,还是避开好一些。
回了房间,司君澈正准备在制作兔子花灯要用到的蜡烛。
“安顿好了?”司君澈随口问道。
常挽月闷闷地点了点头:“方才看他的样子,也是心事重重的。”
“老实憨厚的一个人,第一次被人利用出面,想来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第180章 所谓团聚就是套出你的目的
夜深人静,晚风徐徐,窗外树影摇曳。
常旺族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干脆想起心事。
爹为了生活不择手段,大概已经是被王里正给说服了。
却偏生,把自己推出来探路,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常旺族想的困倦了,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常挽月看完了他这里的动静,便转身回到了房间。
上床的时候,还是若有所思的
翌日清晨,常旺族缓缓地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有低低的说话声。
他起身洗了把脸,便开门走了出去。
是常辩拿着常德新做的兔子花灯给常挽月过目,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常旺族出来的时候,常辩愣了愣:“旺族来了?”
常旺族颔首打招呼:“三叔好。”
“不客气不客气。”常辩摆摆手,“有日子没见,昨天在县衙公堂上,也没能说上一两句话。你祖母可还好?”
常旺族点点头:“还好,就是每天纳鞋底子,也算有个事做做。”
常辩点点头:等哪天,一定找个时间去看看。
“三叔放心,不用等哪天,就中秋节,我们大家伙在一起聚聚。”常挽月抱着碗喝水,“到时候把祖母也接过来。”
常挽月是想,若是常衡亲自来了,才能知晓他的目的。
他不是日子过的不好了,就是被王里正或是背后的一些人利用了。
想起这个,常挽月又忽然觉得中秋节见面太晚了些,毕竟十天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早一天见面,能早一天摸出他的目的。
常挽月想了想,拉着常旺族的手说道:“回去你转达一声,如果这点脸都拉不下,那他真是白活这么大了。就这两天吧!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常挽月眼眸渐深:就这两天,常衡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这时,院子里有孩子出来玩儿,吵着找娘亲要饼子吃。
常旺族看着这么热闹融洽的气氛,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便找了借口离开了,连早膳都没一起。
王流明追了出去:“哎,这孩子怎么走了,我才做好了早膳,还有他最爱吃的野菜馄饨和油酥饼。”
常辩摇摇头,看了眼常挽月:“他昨晚忽然就来找你们了?为什么事?”
司君澈看着常旺族离开的背影:“还能有什么事,过来联络下感情。”
常辩闷哼:“肯定又是大哥,日子过的不好了,想起咱们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咱们一起去尝尝三婶子做的馄饨和油酥饼吧!”
一行人才吃完饭,准备各自干活的时候,司君赋又找过来了。
“你怎么进来,许里正没问你什么?”司君澈好奇。
司君赋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我都卖铺子了,他还能不让我进来?”
常挽月站在一侧,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想去山上看看我们新开发的地界?”司君澈正好准备上山,“还是说,你已经想好投多少钱了?”
司君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你绑了和吴城关一起去!”
其他人见状‘不妙’,便悄悄地各自散开了。
“这么凶做什么?大家都被你吓跑了。”司君澈上下打量着他,“什么事?”
司君赋清了清嗓子:“我有个大铺子要卖给你,有没有兴趣啊?”
司君澈眉头一紧,他知道,司君赋所说的‘卖铺子’,并非真的是卖铺子。
而是,吴城和尤俊朗那边的事情还未解决利索。
“哎哎哎,这个我感兴趣。”常挽月凑上来,“买下这个铺子有没有银子赚?”
常挽月话里话外,也是在问,事情办成之后,有没有赏银。
司君赋没好气地说:“有银子赚,到时候准备好了麻袋装银子吧!”
常挽月笑着摆摆手:“夸张了,那倒不至于。”
少刻,司君澈跟着司君赋离开。
“晚上回来吃饭吗?”常挽月跑了两步追上问道,但想了一会儿,又点点头,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行了,我懂,慢走,我等着赚大钱。”
…………
常旺族回到石楠村的时候,已经巳时初,太阳高照,村里的人都忙碌起来了。
找王里正登记的时候,王里正难得给了好脸色:“回来了?看你这样子,是收获颇丰啊!”
王里正甚至想,看样子,吴城是不成了,但总会有新的县令上任,若是联络好了司君澈和常挽月,疏通了巡察使那层关系,将来谁做县令,石楠村与县衙的关系,便还能勉强维持住。
常旺族闷闷地点了点头,随后回了家。
今日,也是难得常衡不用下地干活的日子。
看到儿子回来,似是看到了希望:“他们怎么说?”
常旺族如实回答:“妹妹说,请你这两日过去小聚,坐下一起吃个饭。”
说完了这一句,便闷闷地到了碗水喝下肚。
常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感情好,将来打通了这关系,我也能支棱起来了。
也是这一刻,常旺族忽然有些看不上父亲的想法。
想过好日子没错,利用别人就是不行。
父子二人,各怀心事。
与此同时,司君澈跟司君赋去了青石县的县衙后院的贵客厢房中。
司君澈有些奇怪:“怎么?不是让我去瞧瞧吴城?”
司君赋坐下,若无其事地喝茶:“吴城要审,但审之前,我想让你先见个人。”
司君澈眉头一挑:“难道是,青石县的新任县令?”
大昭律法明文规定,若是审讯犯事官员,必须有接替其职位之人在场。
一来为了坐镇,二来,更是为了警醒。
“当然,难为你还记得大昭的律法。”司君赋喝完一口茶,“这个人也是你的老相识了,你们在一起,兴许还能好好合作。”
司君澈脑子活络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果然,他才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司君澈!我们又见面喽!”
方远?
司君澈莫名一笑:“原西城一别,一切安好?”
第181章 小心我一针送你上西天
“我好得很!”方远还是那个样子,见到熟人就会轻快。
司君澈实在接受不了方远的过度热情,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远扑了个空,有些不高兴:“司君澈你怎么回事?见了我一点都不高兴?”
司君澈颔首:“现在你是官,我是民,我不敢啊!”
方远没好气道:“哼!冠冕堂皇!”
司君澈略有所思:“不过,你为什么回到青州府来?”
“还能为何,当县令呗!这可是我特意求来的。”方远有模有样地坐下喝茶。
“你还年轻,留在京城,又有你爹坐镇,本来可以有大好的前程。”
“司君澈,你能不能不唠叨我?”方远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你不还是一样,年纪轻轻的也到这种地方来了?”
听到这个,司君澈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方远似乎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这本来也是事实。”司君澈轻描淡写道。
司君赋不由得闷哼一声:“就你这张破嘴,说起话来我都得甘拜下风!”
方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站起来:“下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县衙大牢,审讯犯官吴城了?”
司君澈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不习惯:“怎么?方县令不先稍作休息了?”
“不休了,不休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方远毫不忌讳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