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李言贞夹紧了双腿,不受控制地生出渴望和幻想。
要是、要是他那时候就属于知意,该有多好……
*
李言贞洗了床单。
好在家里的四件套也到了该换洗的时候,知意应该不会问他为什么突然换掉卧室里的床单。
李言贞轻轻松了口气,只是想到自己竟然会做那样银荡的春|梦,还没有管住自己的东西,心里还是觉得羞耻。
他在网上新学了几道菜,提前一天备好了食材,在知意回家这天,早早就做好了摆上餐桌。
似乎是察觉到知意今天会回来,十三精神抖擞地从客厅跑过来,和李言贞一起眼巴巴望着门口。
知意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人一狗站在餐桌旁,修身薄绒衫包裹着男人被养得微微有些丰润的胸膛,腰身处陡然收窄,再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李言贞想要上前接过知意手里的皮包,却被十三抢了先,小狗汪汪叫着扑进知意怀里,仿佛在得意地向他炫耀着,会撒娇才会有糖吃。
李言贞局促地收回手,只能和平时一样,站在一旁等着知意抱完十三,他总不能和家里的小狗争夺女主人的宠爱。
“好啦十三,先别舔我的脸,我还没卸妆呢。”知意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是把十三拨到了一边,脱鞋进了屋。
李言贞等了很久,看见知意终于朝他看了过来,再也克制不住,顾不上十三还绕在知意脚边,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她,脸颊依恋地埋在她的肩膀,小声说:“好想你……”
那晚挂了电话之后,明明只剩一天就能见面,李言贞却感觉度日如年。
他闻着知意身上熟悉的香味,鼓起勇气主动亲吻着她的脖颈,吻了一会儿,又轻轻捉住她的手腕,讨好地放在自己腰上她最喜欢的位置。
知意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是冷的,骤然栽进男人浓烈的依赖里,一时有些晕头转向,差点没有站稳。
学长最近好像越来越主动了……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底下的绿格子桌布是上周末的时候她和学长一起挑的,十三显然还没有被她抱够,跑过来委屈地叫了两声。
他身上的毛衣很暖和,带着她喜欢用的洗衣液味道,知意被男人拥在怀里,在这一刻,感知到充实丰盈的幸福。
她想她是幸运的,年少时没能得到的月亮,如今已经成了她的丈夫,他们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往后余生,都会一路携手,相伴白头。
知意慢慢地回吻着李言贞,她攀着他的脖颈,舌尖抵开他冷淡的薄唇,柔软地吮缠着,很快就勾扯出男人几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今天工作好累。”她几乎整个人挂在李言贞身上,眼巴巴地朝他撒娇,“想要学长抱我去卧室。”
李言贞缓了缓呼吸,顺从地抱起她,知意弯眸笑起来,双手仍然攀在李言贞的脖子上,他一边走一边还在被知意亲着嘴唇,胸膛起伏,脖颈上青筋显眼。
他用膝盖推开卧室的门,来到床前,自觉地转过身在床边坐下,知意顺势跨坐在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将他压在床上接吻。
“老婆……”
李言贞轻轻叫了两声,衣服被脱下来的时候眼睛还在看着知意的脸,好像一秒钟也舍不得移开。
知意抚摸着那些乖顺待在原位的标签,心中忽然一动,软声哄道:“今天换个方式好不好?”
她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李言贞身下,男人没什么反抗地被知意摆弄着,雪白的大腿高高抬起。
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看见知意的脸,李言贞脸上有些热,却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冷清的眼底浮现出深深的依恋。
想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他温顺又渴望的模样看得知意口干舌燥,她舔舔唇,迫不及待地俯下身,用力亲着他红烂的唇肉,男人喉咙里溢出勾人的呜咽,修长的手臂颤了两下,很快被知意抓住,牢牢压过头顶。
李言贞眼睫颤了颤,他睁开眼睛,湿漉漉的唇还在渴望被知意继续吮弄,知意却忽然不再动了。
李言贞不由着急起来,难耐地抬起脖颈,努力地想要去亲她,一时间甚至忘了这次知意并没有关灯,自己的皮肤就这样在明炽的灯光下白花花地流着汗,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而知意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她怔怔呆在那里,一进门就被撩拨起来的欲望,在刚才那一瞬间骤然消止。
她无比清晰地看见,男人清瘦漂亮的手腕上,有一片细密交织的陈旧伤疤,像是用细细的刀片一道道划出来的,彼此交叠累积着,显现出越来越深的颜色。
其中有一道还结着血痂,看起来像是不久前的新伤,那点微弱的红,仿佛刺目的火星,灼灼刺痛着知意的眼睛。
她愣愣地盯着李言贞的手腕,心口仿佛被一团棉絮堵着,呼吸慢慢变得艰难。
她不愿意这样想,却不得不向李言贞寻求一个答案。
“这些……都是学长自己划的吗?”知意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着平静。
气氛倏然安静。
那双一向爱笑的眼睛,此刻少见地沉重。
李言贞眼睫轻颤,他坐起身,低着头不敢对上知意的目光,胆怯地把手腕轻轻收回来藏在身后,语无伦次地小声回答:“没、没有,现在已经不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Chapter 34 腰被用得越
男人胆怯的话语无疑印证了知意心中的猜测, 她感觉大脑一阵晕眩,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缓过劲来。
知意蹙着眉,把李言贞的手腕拉回眼前, 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些伤疤。
有深有浅, 长短不一。
手臂上也有几道,只是没有手腕上划得多, 划得狠。
知意伸手抚摸过, 指尖传来轻微粗糙的触感,她手脚冰凉,仿佛从一场失而复得的美梦中惊醒, 所有的温存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后怕。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刻, 学长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一直以为, 她已经和学长结婚了,只要把人好好地养在身边,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所窥见的那些苦痛,不过是他过去那段婚姻里的冰山一角。
她忽然想起她约学长吃火锅的那次,男人毛衣袖口下透着干枯血色的雪白纱布, 后知后觉那点血迹的由来,心口忽而一窒。
在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和学长约会的时候,学长正在那个家里经历着什么呢。
知意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些醒目的伤痕,脑海中浮现出男人清瘦的背影,他蜷缩在沙发旁边狭小的狗窝里,那双漂亮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寒冷的夜色,手里锋利的刀片, 绝望地划过苍白的肌肤,一滴滴地渗出深红的血珠。
知意呼吸沉重,多少次,他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念头。
如果她再晚一点把学长带回家,会发生什么事?她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学长了?
知意不敢想下去。
男人细瘦的手腕还在她手心里轻轻颤着,那道新伤被卧室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宛如一根脆弱的红线。
“这里是什么时候划的?”知意终于出声问道。
是因为她这些天忙着在公司加班,太忽略他了,所以又让他产生了那样的念头吗?
知意心底生出浓烈的愧疚。
这段时间,她享受着男人的依赖和温存,却根本没有留心关注他的感受,如果不是因为太过缺乏安全感,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的人,又怎么会主动提出想到公司来给她送饭?
“……是、是上次出门见我表弟,回来之后划的。”李言贞做错事一样地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半天没有听见知意说话,他大着胆子悄悄抬起眼睛,小声地向她保证:“……我以后不会了。”
知意顺着他的话回忆起那天的事,怪不得,怪不得她一进门十三就叫得那么凶,还拼命把她往卧室门口拽。
她想起那时男人掉着眼泪说的话,说怕她会不要他,会想和他离婚,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抬起头,李言贞还露着肩膀咬唇坐在那里,仿佛在明晃晃地昭示着她恶劣的行径。
——满心欢喜地把人领回家里,却只顾着把他吃干抹净,完全忽视了他的内心,就在她的卧室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知意心事重重,哪里还有心思继续,脱下穿戴裤收起来,轻声说:“先吃饭吧。”
李言贞轻轻点头,看出她没有了兴致,沉默地拿过旁边的衣服穿好。
“菜应该冷了,我去热一下。”李言贞穿上拖鞋,低着头离开了卧室。
知意还坐在床边,过了很久才起身出去,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打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翻出一把裁纸刀,还有两把普通的小剪刀。
她把它们锁进书房的保险柜里,想起客厅茶几下面还有把用来拆快递的刀,也一起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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