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别这样说!正是因为借着你的名气,我们的生意才能做到这般大!”苏云嫣看不得顾南夕难过,急忙安慰。
苏玄明也赶紧表态:“我身为侯府长子,考取功名,维护侯府的荣光,本是我份内之事。以前是我不知事,累得阿娘弹精竭虑!”
苏云亭看看妹妹,又看看自己的兄长,比较下来,好像就自己最没有正事?!
“阿娘!我去南京,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苏云亭知道自己阿娘向来走一步看十步,总爱做一些一箭数雕的事。
派自己去南京,不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
果然,顾南夕说道:“你此去南京一是为了监督造船厂的事,当地若有不长眼的,给造船厂添麻烦,你能立刻解决就解决,若是不能,就来信给我们。”
“好!”
“二来,你带着老道长去那边研制火器,那边靠海,便是发生大动静,也无人会在意。你上次所说的大炮,让老道长好好想想能不能安在船上。”
苏云亭倒抽一口冷气:“二娘您是想……”
顾南夕冲苏云亭眨眨眼睛调皮到:“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苏云亭心里一咯噔,南京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北上能到胶州岛,南下能到南洋各国。
若是只想同南洋做生意,何不如把造船厂的位置选在明州,温州?
那边离南洋更近!
阿娘把地址定在南京,那就说明他对北面也是有想法的!
苏云亭在心里默默画了一幅地图,隐隐约约抓到一丝顾南夕的用意!
一想到自己的猜测,一股热流涌上苏云亭的胸口。
苏云亭颤抖着声音,斩钉截铁道:“定不负阿娘所望。”
“好孩儿,一切就拜托你了!”
为了圆满完成顾南夕交代的任务,苏云亭第二日一大早便去了耿家村,同耿老汉曲曲咕咕好一会儿,又跑去找老道长,让老道长和他徒弟做好南下的准备。
与此同时,顾南夕要在南京开造船厂一事,更是在整个京都掀起轩然大波。
福全茶楼内,茶客们听到报信的人这般说,都觉得他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就是房屋过户也需办上四五日,一个造船厂牵涉面何其之广,怎么可能区区一两日就能把文书全部办完?”
“就是啊,这说不通!京都的官员们何时有这个效率了?!”
说话之人指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邢老三已经携家带口在打包行李,永昌侯夫人也把苏家二郎派去南京。现在苏家二郎在挑选护卫呢!”
“可是他哪有那么多钱?!”
虽然大家不知道有永昌侯府到底有多少家底,但除非挖到了金矿,不然凭那份底子,不足以开一个造船厂!
有人细细算了一笔账,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这造船厂又不是要一炮拿出去这么多钱!前期投入一部分,等到后面钱是一笔一笔再打款,等到船厂产出客船后,又能回笼一部分大笔资金!”
“没错,大食风情街的租金,对面商铺的盈利,还有百味饭店。百花印刷厂出版的《鲁班书》更是人手一本,极其畅销!”
“美颜娘的妆粉铺子也开了,开业第一天,里面的化妆品就销售一空!”
“牙膏牙刷也铺满了整个京都!我们坊里的杂货铺子也在卖牙膏牙刷!”
“我用过那牙膏牙刷,售价便宜,还好用!就是因为太好用了,家里天天都刷牙,费得很!”
有行商在心底暗暗算了一笔账,这些都是细水长流的大买卖!
尤其是那化妆品,成本低售价高!牙膏牙刷定价虽然便宜,但架不住用的人多且天天用。瞧着不起眼,日积月累下来也不是一笔小钱。
关键是,别的商人来京都做生意,房租占一个大头!
但永昌侯夫人手里有那么多商铺,随便腾出一个铺子,就足够他们用了。
至于那牙膏牙刷的生意,甚至连铺子都不需要,直接从厂里拿货,分发到各个杂货铺,直接连门铺钱也省了!
情商想到这里不禁咋舌,只觉得不愧是永昌侯夫人,一环套一环:“这哪里是永昌侯夫人,分明是管仲二世!”
谁家娶了这么个媳妇儿,那可真是抱了一只聚宝盆回家。
人家虽然会花钱,但更加会赚钱呀!
听说她家小女郎,也是做买卖的好手!
其他听到消息的勋贵人家,不禁红了眼。
尤其是那些当家主母们,纷纷埋怨起自家郎君。
“我都说了,要去同永昌侯夫人打好关系,偏偏你说永昌侯夫人得罪了贵人,不能靠她太近!你看她现在这样,哪像是得罪了贵人的样子,连造船厂都要开起来了!”
“你莫要跟我说那些朝堂之事,我只知道人家永昌侯夫人,那赚钱的速度就跟拿扫帚去扫一般!她家苏云烟抛头露面又怎么了?性格泼辣又怎么了!有这份挣钱的本事,就足以嫁进我家的门!”
“你总说女儿家头发长见识短,永昌侯夫人迟早要跌一个大跟头。哈哈,可真是一个好大的跟头,都跌到南京去开造船厂了!你说,若是我们早早同她打好关系,这造船厂不也能掺和一脚进去?!”
“你们瞧不起永昌侯也就罢了,还偏偏不让我们去同永昌侯夫人打交道,这下可好,人家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着!”
破防了,破大防了!
第231章 阿姐给的底气!
近日里,各府的郎君们日子都不是很好过。
一回到府里,面对的就是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
郎君们想给夫人们甩脸色,可夫人们一句阴阳怪气的造船厂,就叫自己熄了火。
惹不起,还躲不起?
郎君们便不去夫人的院子,而是去了却是妾室院落。
谁曾想,那些个妾氏柔声细语,做小伏低,温柔体贴,可话中明里暗里都是在打探,那造船厂要不要招管事的,能不能往里边参上一股。
真是搞笑,自己要是能在掺和造船厂的事情,何至于在府里要避着夫人?!
各府郎君们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觉得日子怎么这般难熬?!
要上朝的,不仅要忍受早朝时,看着年轻皇帝显摆他的造船厂,还要顾及佟太师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左右为难,煎熬至极!
无需上朝的,则只能满京都瞎晃荡,不能回府去,一回府去,这耳根子就不得清静。
这满京都最受他们青睐的就是福全茶楼,可惜福全茶楼最近的八卦中心也是顾南夕和她的造船厂,这叫人听起来更加不得劲儿了!
最后,他们总算寻到一处清静之地,那是靠近京西的一处瓦肆,地方开阔,被隔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隔间,景色尚可。
“这日子可真是难熬!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把造船术也交给了顾南夕!”一名头发斑白的男子,手里攥着洁白的瓷杯,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连襟,俩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唉,想当年,岳父骗我说元娘温柔贤淑,如今却变成了河东狮吼!”
头发斑白的男子不吐不快:“还不是那顾南夕起的坏头!一夕之间,京都狮吼无数!”
他的发小,哭丧着一张脸:“真替我家大儿犯愁,我们好歹享受了十几年的淑女,他可怎么办?眼瞅着这顾南夕的事业蒸蒸日上,这造船厂要是落成,那更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头发斑白的男子恶意满满地诅咒:“那我祝他们的船在海上遇到狂风暴雨!不是倾覆就是迷航!”
“那你可不能如愿了。”
头发斑白的男子和他发小齐齐寻声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官袍,脸色却蜡黄的,眼里的惊惧还未散去,豆大的汗珠还在顺着鬓角往下流。
“原来是九渊兄,今儿个下值这般早?”
头发斑白的男子急忙给来人腾了个位置,唤来小二,再添些酒菜:“这里的吃食不及福全茶楼和百味饭店,但胜在清静。”
九渊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他坐下来连灌了三杯苦茶,这才像彻底活过来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
见九渊神色恢复正常,头发斑白的男子,这才追问:“九渊兄,你方才那番话是何意?”
九渊的一张脸苦成了苦瓜,解释起来无精打采:“顾南夕手里边儿有指南针,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指南针比以前的司南要更加精准!能在海上,不迷路!”
头发斑白的男子脸上青红交织在一起:“这又是哪个混球送给她的?!”
想当初,大家都嘲笑顾南夕是个大冤种,花钱买一些不值当的玩意儿!
可是现今看来,顾南夕是慧眼识珠,而他们则是有眼不识泰山!
九渊:“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送礼之人悔的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