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刚想摇头,船上就来了一名黑衣男子。
“小黑来信!”
“嗯?!小黑他不是叛变了吗?居然还有胆子来信?!”男子几乎被气笑了。
男子对管家抬抬下巴:“念!让我看看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敢来找我!”
管家面无表情:“前主子亲启:前主子对我不薄,今有一笔赚大钱的机会要告知您!发大财之处就在边关。”
男子砰地一脚踢翻案几:“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下一秒,男子气愤的神情僵在脸上!他听到了什么?!顾南夕穿越死囚山,灭了赤尔勒?
男子缓缓坐下来,过了许久,把怀里的一封信撕了个粉碎,从花船的窗户往外一撒,落入翻滚的江河里。
“哼!我还能比不上顾南夕?!”
星河灿烂,仿佛也是为顾南夕感到高兴,自边关大捷之后,星空就格外璀璨。
大相国寺内,一名瘦巴巴的老僧,抬头夜观星象。
“老祖,您连观七日,可有所得?”
大相国寺的主持虚心请教,能让老祖这般上心,肯定是有大变故!
“原本大周帝星晦暗,群星摇摇欲坠。但自边关大捷后,七杀星璀璨夺目,周围的破军也闪耀许多。诸多细小的星子,围绕七杀,绽放光芒。”
天上星子繁多,不是每一颗都有资格同国运关连。
然而这一次,那些渺小黯淡的星子,竟然有同辅星有争辉的迹象!
奇哉!怪哉!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些改变肯定和顾南夕有关系!
第278章 回边关!
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
蜿蜒的小溪旁,顾南夕等人短暂地修整。
傅明远脱下身上的铠甲,放入河水中洗刷干净上面的血迹,放到草地上,任由太阳将其晒干。
李老大拒绝旁人的帮忙,手嘴并用,这才给受伤的胳膊打好绷带。
“敕勒部跟发疯的野狗似的,紧追我们不放。他们难道不要过冬吗?”
阿勒川嘴角上翘,带着一丝讥笑:“敕勒部的头领最心爱的女人孩子全死在我们手下,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傅明远扫视一圈,纵使他们迅捷如风,但一路征战,两千多号人,如今只剩一千多名。
草原上的青草已经枯黄,眼瞅着冬季就要来临,傅明远知道,自己等人该回边关去了。
只是北境大汗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自己这些人自投罗网。
傅明远眉头紧紧蹙着,若是只有自己,哪怕死在草原上,也要杀个过瘾。
可是队伍里还有顾南夕呢!
她可是征虏大将军,是边关的主将,无论是被俘虏,还是被杀,都会对士气产生沉重的打击。
李老大同傅明远并肩作战许久,虽然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但还是开口询问:“你在想甚?愁眉苦脸的。”
傅明远:“我在想该如何回边关。北境各部追我们追得越发紧,逐渐有合围之势。”
李老大想也不想道:“这件事,你当然要去问大将军。”
傅明远神色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顶头上司。
傅明远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这段日子在草原杀疯了,也不知道顾南夕会不会怪罪。
等傅明远找到顾南夕时,绿梅正给疼得龇牙咧嘴的顾南夕,挑破大腿上的水泡。
“何事?”顾南夕的这具身体,养尊处优,从未遭过大罪。
这一番长途奔袭,险些去掉顾南夕的半条命。
若不是顾南夕意志坚定,强撑着一口气,估计早就在半道上倒下了。
傅明远低头,看着脚下的青草,目不斜视:“大将军,即将入冬,我们是时候回边关去了。”
“行,你做主就行。”
傅明远一时间不知道顾南夕说的是不是气话,不确定道:“我做主?”
“这一路,你做的都很不错,自然是听你的。”
傅明远打量顾南夕的神色,见她表情严肃认真,并没有格外的意思,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他帮永昌侯招兵买马,训练新兵,却还要被永昌侯忌惮,时不时地打压。
这大将军顾南夕,明知自己是反叛军,却还付出这样的信任。
傅明远鼻子酸涩,心里暖乎乎的:“他们一定会在抚冥镇附近埋伏,所以我的想法是,何不如重回赤尔勒,绕道沃野镇?”
顾南夕觉得此事可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再去赤尔勒!”
赤尔勒离沃野镇不算很远,只是中间夹着一部分死囚山,平日里没人敢走罢了。
但这个对顾南夕等人而言,是小菜一碟,能穿死囚山一次,就能穿它第二次!
既然定下目标,队伍很快就再次行动起来。
草原各部又一次失去顾南夕的踪迹,只能无能狂怒!
消息传到抚冥镇,全镇上下也为顾南夕担忧不已。
“大将军又失去踪迹了。”
“哎呀,急死个人。谁能去给她报个信儿,不要回抚冥镇!”
“大将军带兵如神,踪迹神秘叵测,莫说是草原鞑子,就连顾十三和副将大人都不知晓她在何处。”
“大将军肯定会有所预料,不会落入鞑子的圈套。”
顾十三想带人去找顾南夕,却被副将拦下:“北境鞑子虽然退兵,但他们这个冬天日子难过,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顾十三看着少了一大半的熟悉身影,心下凄然,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以抚冥镇为重。
被众人牵挂的顾南夕,轻车熟路地沿河回到赤尔勒,重入死囚山。
等再次出来时,遥遥就能看见沃野镇那高大的城墙。
“这沃野镇挺富裕啊。”顾南夕瞧那城墙,皆是由青砖筑成,高达八米,上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射箭口。
看上去,这沃野镇就如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事要塞,散发着骇人的冷光。
傅明远:“这沃野镇的县令来自琅琊王家,名王不喜,家底子厚。”
李老大轻踢马腹,护在顾南夕左侧:“世家那群人,没一个好东西。谁知道他是不是搜刮了民脂民膏。”
顾南夕轻笑:“这王不喜,倒是个挺有个性的人。”
取这么个名字,也不怕圣上真的不喜他。
有意思!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下山后,顾南夕等人全速前进。
兵临城下时,城上有人高声喊话:“来者何人?”
耿老汉扬起征虏大将军的旗帜,气沉丹田:“征虏大将军顾南夕!速开城门!”
顾南夕举起兵符,好叫城墙上的人瞧个真切。
城墙上一片骚动。
很快,厚重的木门咿咿呀呀地打开。
顾南夕打头,率队进入城中。
他们先是进入第一个瓮城,瓮城四周的城墙上稀稀疏疏站着几个兵卒。
顾南夕耳尖地听到他们在小声议论。
“这就是大将军啊!我还以为她有三头六臂,身高八尺!”
“她可是玉面阎王,若真长相粗鄙,如何称得上玉面二字?”
“呸!鞑子叫她阎王也就罢了,你身为大周将士,怎么能如此无礼?这要是叫城里的百姓听了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哎呀,嘴误!莫要告诉其他人。那小六子可真是好运气,没轮到他当值。待会儿等大将军入了城,他定能瞻仰其姿!”
顾南夕不动声色,不急不缓地率着众人等翁城的城门打开。
嘶嘶!
李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还有瓮城?!”
中原城池有个五六米高的城墙,就很了不得了。
军事要塞一般会设一个瓮城。
却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沃野镇,居然设了两个!
李老大咋舌,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只是离开边关十年,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第279章 请将军留下来吧
顾南夕穿过第二个翁城,进入沃野镇后,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两个翁城,高达八米的青石城墙严密保护的沃野镇,竟然是这副模样!
街道两旁是杂乱的茅草屋,有条件好的,也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板子,充当茅屋的大门。
街道上坑坑洼洼,不曾铺设一块青石,满是泥泞。
顾南夕坐在大马上远眺,远处的景色与眼前的并无二致,甚至茅草屋还要更稀疏些。
“恭迎大将军!”
街道两旁齐刷刷跪着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嘶哑着声音,每喊一句就郑重地叩拜一下。
打头的是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他清瘦高挑,风姿卓越。
想必他就是沃野镇的县令王不喜。
在他身后是一名头发全白,脸上全是沟壑的老者。
这两人看向顾南夕的眼神,既敬佩,但又好像在盯着一块大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