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我们可是永昌侯府,谁敢冤枉我们?!”侯老夫人只觉得这个苏玄明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
“祖母。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是孙儿不孝了。您既然身体无恙,那便好生休息着。”
说完,苏玄明大步迈出府们,快步走向衙门。
落日洒在他身上,拖出一道瘦长的影子,看上去寂寥,孤寂又坚定。
而永昌侯府内发生的一切,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入某些人耳中。
“痴儿,真是痴儿。”
“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怀瑾握瑜,心若芷萱。”
“哈哈,有顾家人之姿!”
“确实,当年那顾家小子也是如此执拗。他阿娘顾南希夕更是记仇的很,隐忍几十年而不发!”
第112章 考核胜负已定?
晚云收,夕阳挂。
在绝美的黄昏景色之下。大相国寺众人的心情不尽相同。
“圣上怎么还不下决定?这等不知廉耻,倒打一耙的恶毒女人就应该就地处决!”
“可永昌候夫人不是说了吗?他们都是利益相关者,证言不可全信。”
“那莲娘是李茂成的妻子,还有这妇人的夫君,都亲自作证了。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撒谎?”
“没错,那妇人所言若是为真,我若是那真李茂成,我必定要借这个机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妇人之罪,铁证如山!”
元娘死死咬着唇,挺直脊背,跪在原地,流露出最后的倔强。
“我问心无愧!”
离她不远的莲娘动动嘴唇,却不敢发出声,估计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那一声对不起。
坐在人群里的耿大娘唉声叹气:“这元娘是不是陈秀才的闺女?他就这一个宝贝蛋,千挑万选,挑到了李族长家。”
“小时候,元娘活泼伶俐,乖巧懂事。这才多少年,一个人的变化竟会如此之大!”
耿大娘的大儿媳妇哄睡怀中的婴儿,这才感同身受道:“陈秀才去的早,元娘没有了娘家的依靠,可不就成了那软柿子,任由婆家搓扁捏圆。”
耿大娘的大儿急忙表忠心:“我们家可不像他们,我阿娘他爹爹最疼的就是你了。”
大儿媳看了看凄惶的元娘,万般庆幸自己嫁对了人:“是呢。这嫁人就如同第二次投胎,我这一胎投的好。”
一直默默抽着旱烟的老汉,眉头紧紧皱着:“老婆子,这元娘通奸一事是真的?”
作为四里八乡,消息最灵通的耿大娘,仔细回想片刻后,斟酌好语言:“这消息是李氏族人放出来的。当日在场的全都是李氏族人,没有外人在场。倒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老汉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李茂成等人:“你可见过李茂成?”
耿大娘翻了个大白眼:“我家又没有待嫁的闺女,我关注人家年轻后生作甚?!”
耿大娘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个鞋垫子,打算插针抽缝纳鞋垫。
“真要说起来,也是见过一面的。这李茂成也是个命苦的人,刚出生,他的爹爹就过世了。他由寡母抚育,艰难长大。平日里总低着头,弓着腰,畏畏缩缩。”
老汉看着比武台边的李茂成,面对达官贵胄,他是畏畏缩缩的,面对其他人,他的那一张颗头,昂得跟公鸡一般。
“这可不像是贫穷土地上长出来的花儿啊。”
耿大娘迟疑:“兴许是进入了松山书院,人的底气便足了?”
老汉磕磕自己的烟枪,语气莫名:“这李族长的儿子和李茂成长得可有相似之处?”
耿大娘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李茂成的爹爹和李族长,是未出五服的关系。”
老汉深深抽了一口烟,再慢慢的把烟圈吐出来,不由地想起戏文里的一句唱词。
“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爱字有心,心有好歹。”
一个小小的氏族就能遮挡出一小片天空,把一名女子压得透不过气来。
永昌侯夫人高瞻远瞩,她是不是别有深意?
同老汉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
作为这些人的出头鸟,吴山长自然要先出来蹦一蹦:“永昌侯夫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说,这事儿是我主导的吧?”
顾南夕真诚发问。
一记直拳,直接把吴山长给整不会了。
不是,大周朝人的打机锋,委婉,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永昌侯夫人是一点儿都没学会呀!
就是那市井人家,也没这般直白。
吴山长想回怼,怀疑的就是顾南夕,但是又拉不下这个脸。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一个普通妇人,敢做出这样的事,说背后没人,我是不相信的。”
“不知道,不是我,没做过,爱信不信。”
顾南夕理直气壮,谁怀疑,谁举证。跟自己有毛关系?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吴山长气得想拍桌,却发现自己身前一张桌子都没有。
“嗯?把我当成你们书院的学子了?”顾南夕可不惯着他,抄起自己面前的一碟子干果,悉数扔向吴山长。
吴山长被砸了个劈头盖脸,怒不可遏,就想上前跟顾南夕撕巴。
崔三论岂容得他人在自己眼前,如此欺负顾南夕?
于是,崔三论抽出藏在衣袖里的戒尺,奔向吴山长,把戒尺挥舞得如同旋风一般。
“我让你以大欺小!我让你以强欺弱!堂堂男子汉,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得了什么?!”
崔三论边打边骂。
其他人想去帮吴山长,又怕受牵连,只能嘴上劝解。
“崔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崔大人,殿前失仪啦!”
“崔大人,快住手吧,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崔大人,拉偏架,也不是你这样拉的呀!”
吴山长被揍得哎哟哎哟,直喊疼,心里悲愤又憋屈。
他向自己的盟友们投去求救的眼神,得到的却是躲闪的目光。
这一出也直接看傻了大相国寺的吃瓜群众们。
“这大人们,都是如此豪放不羁吗?”
“听说在上朝的时候,大人们相互扔鞋子的都有。这个拿戒尺打,也算不得出格。”
“就是,全怪吴山长嘴贱。他赢了便赢了,去撩闲永昌侯夫人作甚?”
“是呗,崔大人心中本就憋着气,吴山长这个没眼色的,不仅上蹿下跳,还欺负到永昌侯夫人头上。”
“永昌侯夫人可是李老大的师傅。真惹恼了她,一拳下去,吴山长就得一命呜呼。”
佟太师也觉得这一幕十分丢脸,沉声道:“圣上。”
此时一个内侍正在年轻皇帝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年轻皇帝时不时点点头,随即,一直板着的脸,露出畅快的笑意。
“咳咳,崔大人,你先住手。百川书院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
众人屏息,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在争论这元娘一事吗?
武斗的团战还未开始,第三场考核也还没有进行,为何说考核结果已定?!
万万没想到,沾床就睡的我,还有失眠的时候。
因药物副作用,最近睡眠不太好,宝子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第113章 真相
“我刚刚是不是听岔了?我怎么听到圣上说,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有人一脸茫然,似乎在怀疑人生:“我是错过了什么,团体赛已经比完了?”
在众人一头雾水中,年轻皇帝站起身,得意地向众人宣告真相:“本次考核决定真正成绩的为第三场考试!前面两场并不重要!”
皇帝的话,让现场炸开了锅。
“第三场考核,哪来的第三场考核?”
“啊?我为何没看见?”
“何时开始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怀疑人生的时候,一行人从大国寺大门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身紫袍的老头,他身旁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
他们身后十来人,有貌若天仙的女郎,有毫不起眼的小贩,有魁梧壮硕的汉子,还有那一脸不好惹之相的老妇人。
“咦?这老妇人,不是那被大夫治死儿子的苦主吗?他不去衙门呆着,来这里做甚?”
“莫非她也想学元娘,来个告御状?”
有人对着老妇人指指点点。
“老妇人来了这里,那苏大郎呢?哎哟,只有一方到场的话,苏大郎恐怕要吃个大亏呢。”
跪在角落,充当鹌鹑的严复松,眼尖地瞥见那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心里闪过一丝期冀。
莫非这群人,是她请来的救兵?
严复松感激又充满爱意地看向女子。
女子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更让他心中笃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