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看得呼吸微顿,正要伸手去接,女孩又握住了,“我的。”
她把手背到身后,眼神有些紧张,好像他会跟她抢。
楚沛:“……”
楚沛忍不住笑出声,“喜欢珍珠是吧,等着。”
楚沛记得他今天带来送拍的藏品里,就有一套珍珠首饰。这个点,还没开始拍卖,快的话,临时换一件也来不及。
以前送了那么多东西都被江绵退了,原来是没有送到点子上啊。
他摩拳擦掌地朝回走,准备去找主办方商量,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身后,女孩脸上故作紧张的神情隐了下去。
她望向楚沛刚才站的位置,离那里不远有一片突出酒店假墙,一名容貌清癯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靠在假墙后。
他无声地盯着自己的方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沉而晦涩的目光,仿佛盘旋在火山旁的浓烟,轻而易举地倾没了周围的一切,也没过了江绵,让她无法再听见其他声音,看见别的东西,闻到任何气味,只除了对面那个男人。
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但这把火还是烧得太慢了。他晾了她那么久,还不许她发点脾气么。
江绵握紧珍珠,准备继续刺他几句,就见孟祯先从假墙后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他脚步太快,她还没能做出反应,人就到了近前。
江绵下意识后退,腰就被扣住了。还没出口的话,也在男人低头的刹那,尽数淹没在唇齿中。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v,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第21章 过渡品
和以往对待她时, 细致宽厚的做派不同,孟祯先吻得异常凶横。
他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只是凭借本能在她口腔攻城略地, 攥取一切自己想攥取的领地,毫无经验的吻法, 但体验感却不算太差。
他是一个很会学习和观察的男人,通过她喘气的频率和给出的反应, 不断精进自己的技术,很快就找到了令她沉迷的技巧,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搅浑了她的大脑。
江绵逐渐感到了缺氧,她像在跌进洪水中的人寻找浮木那样, 紧紧抓紧了男主的西服下摆,好像不这么做,就会被下一个浪头冲走。
珍珠滚进他们脚边的草地, 没有人察觉到。
不知过了多久, 江绵才感觉呼吸顺畅了点。
她的脸上全是被闷出来的红晕,嘴唇湿湿热热的,眼里汪着一团蒙蒙的雾,喉咙却干得要命,一被松开,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然后,就又被吻了吻。
江绵:“……?”
孟祯先捧住她的脸,黑眸暗沉,眼里的欲.色浓烈得令人心惊。他摩挲了下她的皮肤,胸口微微起伏,“江绵,和那个年轻人玩得很开心?”
江绵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中, 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楚沛。
“……楚少?”
孟祯先直勾勾地盯着她,“除了他,还有别人?”
江绵:“楚少只是看我在宴会厅无聊,带我来花园散会儿步。”
她顿了下,看向面前的男人,“倒是孟叔,这段时间为什么不理我?”
女孩抬起脸,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指责,没有一丝心虚,让孟祯先愣了愣,把涌到嘴边的质问都咽了下去。
他沉吟片刻,道:“我不来找你,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吗?”
江绵:“什么?”
孟祯先:“那小子——”
他换了称谓,“孟逐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吧。下个月起,我会离开弘光,以后你遇到麻烦时,也不能再帮上任何忙。”
江绵不解,“所以呢?”
“江绵,”孟祯先看着她的眼睛,“我帮过你,你也报答过了。刚才那个吻就是最后的报酬。现在孟逐才是弘光未来的老板,你可以重新选一次。”
“不管是孟逐,楚沛,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说“重新”时,视线没有离开过女孩的脸。
江绵闻言,脸色却有点受伤,“在你眼里,我原来是那种人吗?”
“我还以为……算了。”
江绵拉下他的手,转身就走。
但她还没转身,人又被拉进了怀里。
孟祯先无视女孩的挣扎,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他吻了吻女孩的发顶,嗓音又低又哑,“对不起,江绵。”
他只是在试探,没想过真的要放手。
人是他用不光彩的方式从儿子那里抢来的,自然也担心有人像自己一样,从他这里抢走。
等江绵安静下来,孟祯先才松开手,“开个玩笑,别难过了。”
见女孩还是很不高兴,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孟祯先忍不住轻笑了声。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觉得她在乎自己。
他开始觉得他们有点合适了。
孟祯先掏出手帕,细心地揩干净女孩唇角残留的口红,嘴上说的却是和温柔的举动完全相反的话,“放心。只要你愿意,在我死之前,都不会放你走的。”
江绵眨了眨眼,“真的?”
孟祯先把手帕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再次捧起女孩的脸,用力吻了吻,“我保证。”
*
楚沛跑回宴会厅时,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从侍应生那里拿了好几杯冰水,把自己灌清醒了,才定了定神。
楚沛和那位江小姐一块儿出去时,脸上还笑着,好多人都见到了。
这会儿他独自跑过来,又是这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难免不会引起嘀咕。
几个和他交好的二代走过去,“楚少,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江小姐呢。”
楚沛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闻言,有点不耐,“什么江小姐……”话音未落,他倒是怔了怔,“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朋友失笑,“少来。”
“你不是知道人家是孟总未婚妻,才过去套近乎的吗?”
“怎么,那女的没理你?”
楚沛什么人,他们都清楚。
楚沛听完却没有和平时一样,露出那种浑不在意的笑容自嘲,而是睁着眼瞪了他好多眼,才恍然喃喃,“……江绵,原来是那个江啊。”
朋友没听懂,“什么江面,新菜式吗?”
楚沛摆摆手,没有回答。
过往的很多事,这一刻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就说嘛,孟逐他爸不是一直看不上常悦瑶吗,怎么常悦瑶一有小孩就松口了?
还有江家那个案子,那种小圈子的新闻,居然能扩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本来就很奇怪了。
当时他怀疑是徐然,现在想想,他和孟逐都办不到的事,徐然一个靠女人的,更不可能办到。
只有可能是比他们都站得更高,有能力操控局势,又能随时将人捞出来,洗干净的……
还有更早以前,在孟逐刚进医院那会儿,为了不让江绵陪床,叫他去江教授那边传点难听话,结果江绵还是如约前来的事。
从那么早的时候,孟家那位就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吗?
楚沛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些事,孟逐知情吗?
应该多少知道点吧。
那他追求江绵的时候,孟逐那么生气,该不会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爸?
就算是楚沛,也觉得有点荒唐了。
孟逐是不想把他拖进来才不说的吗?
楚沛放下酒杯,朝外走去。
临到门边时,却见容貌清隽的男人揽着女孩从外面进来,唬了一跳,又连忙避去了洗手间。
孟祯先的出现,将这场慈善晚宴推向了一个小高.潮,大家一直猜测的那位小姐的真实身份,也得到了证实。
这里有不少想和弘光搭上关系的人,通过这个女孩,显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孟祯先总是坐在她旁边,让他们没办法找到机会。而之前和江小姐看起来是熟人的楚沛又不知道去哪了,让那些心思浮动的人难免扼腕。
拍卖结束时,作为晚宴东道主的老太太,特地让人拦住他们,送了一套翡翠首饰过去。
“我身体不好,你们结婚的时候就不过去了,这个就当提前送的礼金。”
江绵看了眼孟祯先,见他微微颔首,才收下礼盒,向老太太道谢。
这位老太太本来也是打着和孟祯先交好的心思,见他未婚妻收了礼物,看她的眼神更加慈爱了。
从酒店回家的车上,坐在后排打瞌睡的时候,江绵才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她陡然坐起身,孟祯先以为出了什么事,正要询问,便听女孩道:“孟叔,我忘记跟楚少说要回去了。”
他让她在花园等着,要给她看见有意思的东西来着。
江绵的语气有些懊恼,“明明到宴会厅时还记得的。”
孟祯先把人按回自己肩上,拍了拍她的背,“这么晚了,他应该也知道了。”
江绵想想也是,于是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