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_桑柔公子【完结】(29)

  佩奇:阿喂……你礼不礼貌啊!

  苏禾来不及拒绝。

  月清芜便揽住她的腰肢,只几个呼吸间,她眼前如飞花,凝定之时,周围景象已完全不同。

  车马喧阗,人声鼎沸。

  雕梁画栋,鳞次栉比。

  “到了。”月清芜眉眼盈盈,抬眸望着眼前的高大建筑。

  繁华中央,朱甍碧瓦,正对着的牌匾写着金灿灿的“扶月楼”三个大字。

  楼体朱红明金,雕梁绣户,极尽浓艳。

  檐角高翘,悬挂着成串的琉璃风灯与茜色纱幔,随风拂动时,如流霞缠绕。

  还未踏上台阶,就有两个绯衣少年上前,对着月清芜热情行礼:“姐姐来了?”

  月清芜一手拉一个,调笑道:“几日没见,有没有想姐姐?”

  其中一个几乎贴在月清芜身上:“当然了,想得庭奴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

  月清芜按住庭奴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贱兮兮的:“瘦了,那待会让姐姐好好检查。”

  那人羞得直跺脚:“姐姐~”

  苏禾看着这一幕,脚步僵住,颜色难看,转身就要跑。

  月清芜才想起她,对另一人挥手道:“那个妹妹是我的亲妹子,你带她去玩,特别是,”

  她抛了抛媚眼:“你们这的招牌。千万不可随意亏待她,否则,你们知道的。”

  “姐姐放心,在这云梦城谁敢动您的人。”那人回道。知趣地走上前,自然地拉住苏禾的手。

  “姐姐,是第一次来?客人若不弃,可唤在下倾淮。”

  苏禾不自在地推开:“嗯……我不玩你们那些。我……你们这里不是乐馆吗?我不做别的,只听音乐。”

  倾淮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了然点头,“好,那就给姐姐你表演一个招牌《惊鸿》。”

  倾淮将她拉上台阶,步入馆内。

  馆内早早便点上了彩灯。

  幻彩绚烂,笙箫歌舞,软红香土。

  无不透露出奢靡与欢愉的气息。

  他正拉着苏禾往二楼走,苏禾不动了。

  “等会,我们两个吗?他们呢?”

  她指着早已沉浸在寻欢作乐、左拥右抱中的月清芜。

  倾淮掩唇笑:“客人,月姐姐既已寻了乐子,我们怎好打扰?自然是我们自去寻我们的清静。”

  苏禾尴尬地往后退,指了指门口:“我觉得我还是出去逛逛吧。”

  倾淮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姐姐你怕什么,我们还能吃了您不成?你是月姐姐的亲妹子,若是没把您招待好,我们……”

  说到最后,他眼瞳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哽咽。

  仿佛她若执意要走,便是害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禾干笑两声,叹了口气:“我不做那些奇怪的事,你们表演节目就行。”

  倾淮这才重新收拾起笑脸,拉着苏禾进入二楼雅间。

  苏禾局促地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倾淮丽笑,拍拍手,轻盈步声起,门外鱼贯而入几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

  或身姿如竹,弱不胜衣。

  或仪表堂堂,风姿特秀。

  或孔武有力,魁梧奇伟。

  或风流蕴藉,妖冶动人。

  有两人头顶还长了耳朵。

  一者狐耳微动,一者狼耳轻颤。

  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穿着皆是轻纱蔽体,半遮半掩更添了无限遐想。

  倾淮半跪在她身前:“还未指教姐姐如何称呼,不必真名,只是方便我们伺候时有个称呼。”

  “何书。”

  倾淮点头:“那书姐姐,今夜您入寝想要谁陪伴?”

  苏禾:不入寝……

  倾淮好心提醒:“若是都喜欢,都留下也是可以的,月姐姐在我们这里存了不少金,您尽可随意。”

  屋内茜纱的旖旎光影将苏禾涨红的脸掩住。

  她摆手:“不必了,先表演节目。”

  “好。”

  这厢便有几人上前,围成一个圈,做起舞前的站位与舒展。

  另有一人吹箫,一人弹琴。

  旁边几人也不闲着,热情地给她喂点心。

  “我自己来。”苏禾捻起两根手指地边缘接过。

  萧声启奏,琴声和鸣。

  乐声缠绵,舞步回旋。

  舞者身形交错如藤蔓交缠,指尖似触非触,眼波流转间情丝暗递。

  纱衣随舞动如水波荡漾,在灯火下泛着柔光。

  至高-潮处,鼓点骤急。

  舞者腰身猛地一折后仰,手臂舒展。

  只听极轻的“嘶”一声。

  那层本就形同虚设的轻纱,便被指尖顺势勾扯开来。

  那几个风格各异的少年,袒露出大片紧实肌理,在摇曳灯火下泛出流光般的汗泽。

  苏禾没认真看,听到声音才瞧一眼,看到这一幕完全愣在原地。

  此时,外面突然呼声四起。

  尖叫声、颤抖的哭声、杯盘碎裂声、桌椅倾倒声,齐齐发之。

  苏禾吓一跳,也不知怎么想的,慌慌张张地就躲到帷幔之后。

  “嘭——”雅间的门被劈开,碎成齑粉。

  那些个表演的美男子看到来人,个个抖成筛糠,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苏禾不明所以然,抱紧双臂,连连后退。

  “哗——”一剑划开她眼前的帷幔,帷幔碎屑飘扬,映出那双盛怒的眼瞳。

  “玩得可还尽兴?”

  第20章 云梦泽(八)

  那人的声调裹着冷到极致的笑意。

  苏禾霎时脸上血色全无。

  苍玄望着她, 鼻间溢出声轻嘲的低笑。

  刚从冥界出来,他气还未喘匀,就收到凌昭传音说她逃了。

  他压下元神反噬的剧痛, 强行布咒, 才感知到她的气息。

  哪曾想她居然在此处寻欢作乐。

  他的这个夫人,到底将他这个夫君置于何处?

  苍玄愈想愈觉得烦闷,愤然间, 魔气一挥, 几个半妖少年瞬间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苏禾悚然抖了抖肩膀, 惊慌往后退。

  一只手早已狠揽住她的腰,在她耳畔咬道:“回去再好好惩罚你。”

  话音未落,化作一道黑雾, 将她掳走。

  *

  行宫。

  叶影和凌昭正跪在主殿两旁请罪。

  脚步声未至, 寒意已漫来。

  苍玄扛着被点了穴, 动弹不得的苏禾径直踏入。

  “君上。”二人低头抱拳, 声音紧绷。

  “滚。”苍玄一眼也没看他们。脚步未停, 轻斥道:“去把月清芜抓回来。革一年俸禄, 打入寒冰深渊。何时放出, 就待本君何时想起她。另, 办好后, 你们二人自行到吾岩涯领罚五日。”

  他们互看一眼,垂眼,领命退下。

  苍玄踢开殿门,由风关上,毫不怜惜地将苏禾丢在榻上。

  苏禾依旧动弹不得,只有睫羽惊恐地眨啊眨。

  “他们好看么?”他轻笑一声, 半跪在床边,俯下身,将她虚环在双臂之间。

  手指冰凉的抚过她的面颊,他目光凝定,声音陡然发凛:“何时,你的胆子如此大了?”

  苏禾的颊上糊了一层黏腻而泛痒的触感,腮边细小绒毛立起。

  欲逃,偏偏动弹不得。

  他睨她眸目中受惊小鹿般的潮湿,想到从前。

  从前她每每如此下意识地流露出依赖,他的胸膛便会有什么温和的东西在澎湃。

  体内的虚无之感便会缓和几分。

  如今同样的眼神,依旧让他心口一阵怪异滋味,却似乎和之前不同。

  他鬼使神差地替她解了穴,垂眸,声音嘶哑:“你怕我?”

  她没有回复他问的话,反问:“你受伤了?”

  他的唇色比平日里更白,而被他扣住的裙摆,那里早就沾满血迹。

  方才那黏腻的触感,也正是他指尖渗出的血。

  少年的眼中掠过寸许意外,但很快消退。

  换成那副绷紧下颌,严肃冷漠的模样。

  他哂笑:“我受不受伤,你也会关心?”

  苏禾默然。

  苍玄完全没有理会还在渗血的双手。

  只是笑着,视线紧紧锁住她:“不是说事情还没完,你不会原谅我?”

  苏禾冷声:“我没有原谅你,也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好奇你去哪里了。”

  “与你无关。”他冷笑:“反正不会像你那般私会外男,不知分寸。苏禾,我们还没有和离书,你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用鼻音轻哼了声,目光直直地对上他:“我们两个之间,还有谈这些的必要吗?”

  苏禾绷紧下颌,声音如瓮:“反正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对那种事没有兴趣。”

  “你没有兴趣,以前全都是我逼迫与你?”

  “是啊!”苏禾抬高音调:“每次弄得我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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