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日子里苏禾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方。
此药泉离落她们介绍过的,里面的水是溯心泉。
溯心水可以照出身体里的状况,是修士闭关疗伤时的重要辅助。
温热的泉水常年浸着安定心神的灵草液,水汽氤氲,灵气缭绕。
这些修炼的,一边泡着泉水,一边就能看清体内灵脉的恢复情况。
尤其是灵台的状况,能直观地反映精神状态。
苏禾利落地替他解开衣带,将他推下药泉。
清澈的水面立刻泛起轻微的涟漪,倒映着二人的倒影。
苏禾的灵台处有一缕光线穿过。
一般来说,是什么也没有的。若心思澄明,也许会有一丝极淡的光线,算是好的征兆。
可苍玄的却笼罩着一团混沌雾气。
苏禾好奇:“为什么,你的倒影是这样?”
苍玄闭上眼睛:“因为我是得道高魔。”
“哦。”
苏禾没多想,故作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帮他搓背。
但其实说完全目不斜视是假的。
少年的身躯半浸在温热药泉中,水线在紧实的腹肌边缘晃动。
热气将他流畅的背部线条蒸得模糊又清晰,水珠顺着脊沟滚落,在腰间的水面漾开细小的涟漪。
饶是这具身躯她已看过不知多少次,但每次看到,都会让她嗓间发紧。
苍玄仍在闭目养神。
她正好随心所欲地发挥。
搓完后背搓前胸,顺便rua一下他弹弹的胸肌。
还以为他如今身份不同会阻止她过火的举动。
但见他未有什么反应,她便继续肆无忌惮地玩起来。
或许是药泉起了作用,苍玄泛白的唇色果然开始恢复,紧蹙的眉头也稍缓。
苏禾捏捏这里捏捏那里,目光随意乱瞟,突然发现他水中的倒影变得不同了。
他的灵台处除了那笼罩着大片的混沌雾气,还有一颗倒悬着的奇怪的红色印记。
明明方才她刚脱掉衣裳的时候就看了倒影,只看到混沌雾气,没见到这个呀。
“这是什么?”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那处被抚摸的地方立刻敏感地起了一层鸡栗。
他睁开眼,呼吸略带些许沉重:“不知,或许是某种咒术。”
“咒术?严重么?你不会死吧?”
他怔了怔。
貌似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缓了一会儿他才道:“不会,本君没那么容易死。”
苏禾点头:“那就行,你说了我一辈子不离开。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
她摇头:“你要是莫名其妙地死掉了,那我岂不是要被你魔宫的人欺负,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呢?”
他鼻尖溢出声低笑:“放心,从来还没有人敢伤本君的人。”
顿了顿,他侧目望她:“本君便是死了,魂散六道之前,也会先为你铺好一生的路,让这世上无人敢欺你分毫。”
他的声调居然认真而深沉。
苏禾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吗?”
“八刀总裁,何意?”
“没什么。”
她道:“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圣使叫做卫九章吗?听说他医术特别厉害,你有没有问过他?”
苍玄并未回答,转而淡声轻笑道:“你对本君的手下倒是调查得很是清楚。”
苏禾装傻地嘿嘿笑了。
这些自然都是她为了逃出去“不经意”从叶影口中套出来的。
魔域有五大圣使。
其名昭昭,其衣血红。血衣侯凌昭。
身在局外,心在棋中。算尽苍生云别尘。
月下无影,渡口留魂。无影刃叶影 。
百面千相,真心何藏。千面仙月清芜。
最后一个就是,九章断命,一念回春的生死医卫九章。
“他医术是很厉害,但具体是何种咒术,暂时还未可知。”
“毕竟这世间咒术千万种,卫九章年方不过三十,所知终究有限。总之目前未有任何不适。”
“才三十岁就那么厉害。”苏禾感叹了声,话题急转,奇道:“那你几百岁了?”
苍玄被缠住绦帛的手微微握紧,绦帛发出轻轻欲裂声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君十六岁就结了元婴。”
他双臂扣住伏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用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垂,将灼热气息送进她耳道里:“洗干净了,补偿,现在开始。”
“唔……”
苏禾来不及反应。
那浅浅气息已从腮边到达颈侧,在她锁骨处啃啮。
如羽毛轻刮,激起捉不透,拿不掉的细微痒意。
她蜷起指尖,挠他后背。
他置若罔闻,气息从锁骨中央滑到她唇际,最后轻轻衔住她圆润唇瓣。
她太久未和他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有些生涩与紧张。
他只好慢慢引导着,撬开她紧闭的唇齿,再一一掠过,将她的呜咽吞没。
这般流连许久,终于停下。
她无力地将脑袋抵在他肩头,他垂首,哑忍地唤她:“衣裳碍事。”
猛地轻轻将她往前扣。
苏禾浑身软成一滩烂泥,被他带着胸膛相贴。
心跳撞在一处,隔着衣料传来擂鼓般的回响。
他声音暗哑:“帮我更衣。”
她羞赧摇头,满面潮红。
他在她耳边轻轻催,她被磨着,只好伸手往下,慢慢探索着。
衣衫随意飘荡在水面上。
他环住她,轻轻向下一抚。
她不由咬牙闷声。
“辛苦娘子。”他吻了吻她耳下软肉,低笑一声。
她扣住他后颈。
紧接着,水波轻晃,雾气氤氲。
她的长发在水面如墨散开,与他的青丝交织在一块。
温度透过水传来,比皮肤更烫。
她抚着他脖颈处凸起的青筋,随着青筋跳动的旋律,令身子在水下缓缓游移。
水流成为柔软的阻力,在身上漫开寸寸水滴。
好似化成一条鱼儿在自由自在地玩耍。
她扬起唇,开心地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气泡在上升中几乎碎裂成光。
他被泣音感染,遽然反客为主,俯身而下。
水载着漩涡沉沉浮浮,荡开一圈圈愈演愈烈的涟漪。
她恍恍惚惚,思绪迷离,到达崩溃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才终于恢复平静。
她累极了,彻底睡了下去。
*
极东归墟·魔域。
从高处往下看,一望无际,四面环海。
空中遍布光怪陆离,魑魅魍魉。
一条似血似岩浆的河流从中经过。
落下后,便见周围无数宫殿。
星罗棋布,高耸壮丽,柱天踏渊。
不远处素帛高悬,挽幛直立,墨迹未干。
透明悬棺从头顶飞过,落在殿前中央。
苍玄将款步走去,垂眸看了一眼透明冰棺。
里面赫然是洛瑶的尸体。
他声音冷肃:“今日,本君心如刀绞。”
“公主殿下遭仙门暗算,本源尽毁,魂散天地。虽穷尽手段,仍回天乏术。”
“此乃我魔域之殇,亦为本君毕生之憾。今既仙逝,当以公主之礼厚葬,举域同悲。”
魔卫们站在一旁,面容沉重肃穆,齐声道:“恭送殿下。殿下永息。”
“罗阇,你个弑亲窃位的逆贼!公主是先魔君临终所托,分明是你杀未婚妻夺权,还敢在此惺惺作态!”
忽然,一道暴喝声响彻天际。
百名精锐魔兵似鸦羽从天而降,刀戟森然,瞬间结成环杀战阵。
玄衣铠甲的中年男子正立于中央,怒目而视。
苍玄转过身,看向来人,熟稔地绽出一个得体的笑:“高长老岂敢胡言。”
他信步闲庭地走下台阶:“公主不过犯了小错被本君惩罚了一段时间,自己逃了出去。”
“至于后面……”他声音延绵:“公主遭受陷门暗算本君也痛心疾首,高长老作为魔门元老,老糊涂了净说些疯话,还请慎言。”
中年男子呵斥:“呸!你这仙门叛徒,有何颜面窃据魔域君位,今日老夫便为先君除害!”
苍玄面色不变,声音温和:“既本君好言相劝高长老不听……”
他眸色转冷:“那就别怪本君不念旧情。”
“来人啊,高长老口出狂言屡教不改,谁给本君拿下他的首级,赏魔晶万颗!”
闻言,数名魔卫应声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中年男子笼罩。
然而他身形如鬼魅,黑袍翻飞间,魔卫的攻击皆被其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
他大袖一挥,反手几掌,便震得魔卫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眼中凶光一闪,抓住阵形空隙,身躯化作一道凌厉黑虹,直刺苍玄心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