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您喜欢吗?”
苏禾听到他那么问,就猜到了自己的题目,毕竟题目都是自己出的。
她一脸平静,淡声道:“不喜,那兰花颜色很丑。”
凌昭追问:“那夫人喜欢摘星楼里那片夜雪昙花吗?”
苏禾:“不喜,大晚上了还在发光,扰得人睡不着。”
“那片野兰?”
“也不喜,在那么高级的地方放野花,拉低了档次。”
凌昭有些气急,故意激道:“夫人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不会整个摘星楼你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君上吧。”
苏禾也急了,咬牙梗脖子道:“全都不喜。”
刚说完,所有的声音顿时凝滞。
冷香携着股浓重的凉意袭来,一道沉沉的身影落在苏禾身侧,在日光下拉下长长的阴翳。
苏禾身体不自觉发了个抖,惊恐地扭过头。
“……全都不喜?”苍玄脸色沉翳地重复了一遍。
苏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君不能来?你怕本君听了你的真实心声?”
苍玄语气平静,随后一掌覆在她后背背心,猛地往前一推,将她揉进自己怀中。
苏禾望向凌昭几人,正要求救,可刚张嘴还未叫出声,他们早就唰地识趣离开,连影子也没留下。
这几个卖队友的!
苍玄轻轻扼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再迫使她抬头。
眸色暗沉地凝视着她:“都不喜欢?也不喜欢本君?那日给你的,你可也不喜欢?嗯?”
苏禾连忙摇头,温言软语的:“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叫做不要说挑战。”
她拿起来头顶上的木片,一看,题目果然是不能说“喜欢”。
把木片举到他面前,证明似的给他看,诚挚道:“这个游戏就是我头顶上写的字是不能说的,说了就要被惩罚。”
她慢慢拥住他,把脑袋蹭进他的颈窝,娇声娇气地撒娇。
“苍玄,我的好夫君,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那么辛苦,还要费心思给我弄这些,送我那么多礼物,我当然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
苍玄的脸色这才稍稍缓解了些。
却仍故作傲娇地轻嗤了声:“口说无凭,本君凭什么信你?”
苏禾笑了。捧住他脸,跟玩面团一样,好玩地捏了捏,将颊肉往中间推。
然后踮起脚尖,用力朝他被挤得嘟起的唇上印了一口。
“信了吗?”
温热圆润极地掠过他的微凉,留下淡淡的芳香,在鼻尖似有似无的萦绕着。
他瞳孔微张,将她环得更紧。
垂首,居然第一次像个乖巧的大狗,以颇具怨怼的语气:“每次都用这个法子。”
苏禾歪头:“那咋了?有用就行了,反正我屡试不爽。”
望着日光下那双照得如星般的眸子,苍玄身体里热潮又动了。
本来因处理公务,隐隐的煞气早就在体内澎湃摇动。
如今却觉得缓不过来,换做温和的蜜意也是好的。
他情不自禁一掌扣住了她的后颈,另一手掐住她的腰,俯身而下。
微凉的唇瓣顺着她的颊往下吻,如风拂过细嫩肌肤,最后缓缓落在轻薄的锁骨中央。
锁骨中央有一颗粉红小痣,他轻挑慢捻,在那玩弄了一会儿,再慢慢往下。
苏禾很不习惯霸道黏稠的触感。
她觉得他情绪不对,便轻轻推开:“你怎么了?”
他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本君很烦。”
苏禾呆愣了片刻。
这是她第一次听苍玄说出这种话。
从前总是他为她解决好一切,她从没想过,苍玄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怎么能那么不上心呢?
第一次为人妻,还不懂的苏禾有些心虚地撇开眼。
好一会儿才再看他:“那你和我说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说出来就好多了。
我姥爷和姥姥说夫妻间就是要互相分担,即便帮不上忙,听着也是好的。”
他垂眸,却还是不语:“魔域事务罢了,说了你也难明白。总之,你以后不准玩这种游戏。”
苏禾“啊?”了一声,不情愿地握住他手臂轻晃:“不行,在这里好无聊,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陪几日。”
他盯着她晃动的手,深吸口气:“也罢。”
终究拗不过,他掐住她腰部的手加大了力:“不过是凌昭故意惹你说出不敬之话,现在我便下令让他领罚,至于玩乐,日后本君亲自陪你玩耍。”
“哎?不会打扰到你的公务吗?”
“左右一群庸才聒噪,暂离片刻也无甚影响。”
他没说的是,会有影响又如何呢?
他不在乎。
魔域权柄,怎么着,如今也在他手里,谁敢多言,杀了便是。
而杀了那群人,那都是之后之事。
他只知如今自己烦得很,浑身的煞气都在经脉中冲撞嘶吼。
只有与她接近,才可以中和那过于高昂的烦闷,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下来,转为那股温和的刺激。
思绪停止,他回过神,盯着她。
正值夏日最炎热的下午。
她穿着一袭齐胸襦裙,洁白的肌肤被日光照得通透如玉,细密的汗珠凝在锁骨窝里,衬得人愈发鲜活娇嫩。
胸口处绣着的兰花花样,衣料因汗意微贴,上方柔软曲线压出浅淡的痕迹。
他喉结滚动,情不自禁伸手微微拉开抹胸,再次探了上去。
苏禾的身子一下就被激得发软。
有些站不动,想要倒。
他则紧紧扶住她,强制地让她立着。
再然后,似孩童吮吸甘霖般,他唇齿不断游移,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声。
她被这种声音感染,双手本能地抚过他的后枕,用指尖插入他发缝中,汲取一片热量。
他舒适地埋头,继续似大狗般蹭着。
暖融融的触感彷佛盖了一层舒服的棉被。
她渐渐习惯起来,也便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终于停下。
苏禾再也站不稳,倒在他怀中。
他将她抱进屋内,让她平躺着,然后趴在她身上,闭上眼睛假寐,再也没动作。
就这样待着,那些令人格外烦躁的事情就会淡下去。
她,果然是他最好的心衡石。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审核都可以 怎么后面又突然不行了?
因为要上新书千字榜,所以把下面几个章节合并了,第四天晚上11.30更(求求不要忘了我),等上千字榜那天结束了就日更。
第21章 魔域(一)
叶影两人陪了苏禾三日后, 也就回归各自的岗位。
苏禾依旧百无聊赖地待在摘星楼。
苍玄会来陪她。
但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聊天。
所以他每次来还会给她带一些话本解闷。
傍晚,洗浴之后, 苍玄点了鲛油灯。
苏禾拿着他新搜罗回来的话本看, 一面把腿架在他肩上,让他按。
“你的审美是这样的吗?好老套。”她换了几本,剧情都毫无新意。
放下话本, 她缩回脚, 有些无聊,轻踹下他胸口。
苍玄抓住那不安分的腿, 手指继续按在她小腿肚上:“市面上卖的都是这种。”
苏禾:“虽然我挺喜欢温柔书生和娇憨美人,但都写了几百遍了。”
“现在市面上有新出的矜嗔小姐和老实剑仙,还有反派魔王和正派圣女的组合, 我想看。”
“明日我再让凌昭去看看。”
苏禾嘟囔:“凌昭选的?怪不得那么没品位。”
苍玄莞尔一笑, 手上却加大了力度:“既不喜欢, 换了便是。”
苏禾被他突然加大的力度弄得有点疼, 轻闷了一声, 拍他的手。
他放开她的腿, 接过她放下的话本, 放在他褪下的外衣旁。
苏禾坐起身子, 郁闷道:“苍玄, 我平日里没什么要忙的,整日也不累,现在睡不着。”
他坐到床边。
她顺势枕在他腿上,仰面看他:“你们魔域就没有集市吗?或者有什么夜间活动?”
他低下头,掌心轻抚她的发:“有。不过不适合你。”
想到魔域里那些瘆人恶心的东西,他眉心微拢。
更觉建造此摘星楼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苏禾听了他的话, 不虞:“集市不都一样吗?有什么适不适合?”
“书里描述的魔域都是阴森恐怖,流的河水像血,天上飘的都是游魂。结果不还是和一样外面一样。”
他刮她鼻子:“怎么,你很失望?”
苏禾摸摸被他弄得发痒的鼻尖:“是有些失望。”
苍玄把她带来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先是走过什么传送门,再坐的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