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年被这么忽然地亲一下,心尖子都颤了一下,转过头去,正想把她拉得更近一点,包厢外忽然有人敲门,两人吓得一个比一个迅速,都老实坐到自己座位上,任服务员进门上菜。
要说十六七岁刚谈恋爱的少男少女也不过如此了。
菜上完,刚才那旖旎的氛围也消失了,只剩下满屋的菜香,两人索性也都开始认真吃饭,毕竟一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里空得很。
这顿饭吃得很满意,祝时安第一次吃川菜,居然意外地喜欢这个味道,等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她还想再来尝尝这家店的其他几个菜。
吃完两人便一块回家,进单元楼的时候,正巧碰到魏叔,他一见傅言年眼睛就亮了,连忙上前来握住他手臂:“你回来了?今天在这住?明早能来和我下棋不?我等了你好久的!”
魏叔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人头晕,傅言年礼节性地一一回答:“今晚在这住,明早有空的话,我去找您老人家。”
说完还看一眼祝时安,祝时安脸上带着笑,一挑眉,随他去的意思。
“不用你找!”魏叔得到肯定的回答,开心得皱纹都减轻了不少,他说:“明早还在那棵树下,你来就是!”
傅言年点头应下。
回完魏叔的话,两人这才回到家中,傅言年下午有些事要忙,一直待在客厅处理工作,祝时安则去了房间,躺在床上做她想做的。
晚饭是在张姨家吃的,张姨太热情,他们拦也拦不住,张姨说没关系,他们上次送过来的礼盒可贵了,一顿饭算不了什么。
吃过饭后又回到家中,祝时安早早洗过澡上床躺着,等傅言年也洗完坐过来,便凑到他身边去。
“你不生气了吧?”
说的还是白天那件事,毕竟在餐厅的时候,聊着聊着就无疾而终了,祝时安怕他心里还觉得不爽快。
当然也存了点别的小心思,想看看傅言年正儿八经地吃起醋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傅言年却躲了躲她的眼神,原本藏在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经过祝时安白天的一番解释之后,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总觉得是他小心眼了。
“没事,说着玩的。”他现在又换了个说法。
祝时安却不信,努力去追逐他的眼神,又问道:“真的啊?”
傅言年简单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说:“真的。”
祝时安不说话了,她紧盯着傅言年的脸庞,却发现他没有什么表情,一瞬间,她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干脆一下推开傅言年:“我懒得理你了!”
傅言年被这一巴掌弄得有些懵,去看祝时安,她一张脸气鼓鼓的,身子也别过去,看上去当真不想理他。
不是,傅言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刚刚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下就弄得安安生这么大的气?
他靠近去哄她,问:“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祝时安很凶地回过头,看他,语气也有点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你明明就是不开心,为什么要假装无事发生?”
傅言年被这两句话给问住了。
祝时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白天的时候,他明明不开心得很,偏到了晚上就装作无所谓,怎么?难道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这样解决,都无所谓就行了吗?
“我……”傅言年张了张嘴。
“说啊。”祝时安定定地瞧着傅言年,最后索性坐到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面对着祝时安执着又清亮的眼神,傅言年最后败下阵来,他像妥协般的埋到祝时安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嗯,我吃醋了。”
祝时安这才笑起来,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她问:“为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这四个字在傅言年心里过了一遍,他抬头看向祝时安,她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疑惑,看这样子她根本不知道江诚的心思,傅言年在心底叹了口气,傻姑娘。
但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去戳破这层窗户纸,免得祝时安真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不是麻烦更多么?于是他说:“他看上去很了解你,而且对你很亲密。”
祝时安闻言笑弯了眼睛:“他就是这样的。从小他就这样,而且他了解我也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不过现在他不怎么了解我了,他出国读书这么多年,连我已经不怕走夜路都不知道。”
“是么?”傅言年轻轻捏捏她的掌心,“不过在我这儿也不会有要你走夜路的时候。”
祝时安又笑了。
“总之你不要生气,你不喜欢我那样叫他,我换个称呼就是,”说到这儿她有一点点惆怅,像在惋惜过去岁月的流逝,“你说的也对,大家都长大了,也不能总像小时候那样没规矩,让人听见了不太好。”
傅言年这会儿终于笑了,掐掐她的脸蛋。
心底那点芥蒂终于消失,傅言年心情很好,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吃醋这种小情绪也是可以被稳稳接住的,从前他只会埋在心底,任发酵的情绪夜夜腐蚀自己。
说到底,这得感谢他的安安。
傅言年心里这么想着,人凑上去,在她嘴唇上碰了碰。
正想再深入一点,祝时安却往后退了退。
她脸上笑意根本掩藏不住,倾身在傅言年耳边提醒道:
“你不记得啦,只能我主动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过火
傅言年被迫止住了向前的动作, 他皱着看着祝时安,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祝时安弯唇笑着,难得看到傅言年吃瘪一次, 可对上他充满怨念的眼神, 又不自在起来。
真要换自己主动,她还有些不知该怎么行动,可此时此刻的氛围又出奇地好, 祝时安在混乱的思绪中,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朝傅言年靠了靠。
她的唇挨上去, 碰到傅言年有些微凉的嘴唇,又轻轻吮吸了一下,很快又在这一下中体会到主动的快乐, 她的唇角弯起来, 不自觉地朝傅言年又靠了靠。
祝时安的力道放得很轻, 她好像学不会像傅言年那样凶猛的亲吻, 但其中又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她听见傅言年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她愣了一瞬, 睁着眼睛看向傅言年, 他也没有必要, 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一把欲燃的火, 祝时安下意识生出几分害怕的情绪,刚想往后退,便被傅言年摁了回来,下一秒,她的呼吸被完全地掠夺。
唇舌交缠,黏腻的水声在耳畔响起, 祝时安的双手撑在傅言年的胸膛之上,在不知不觉间绕到他脖颈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有些困难,傅言年往后退了退,祝时安借机深吸了一大口气,他两额头相抵,旖旎的情愫在暗中发酵。
傅言年待祝时安平复好呼吸,又凑了上来,他很显然忘了祝时安那句只能她主动,祝时安似乎也忘了,被傅言年含住耳朵时,只知道整个人瑟缩起来。
这似乎是个敏感部位,祝时安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她不自觉嘤咛出声,却不知这声音落在傅言年耳朵里又是怎样一种感觉。
陌生的情.潮已经完全席卷了她,傅言年也已经换了位置,由耳朵换到了锁骨,轻轻的吻,柔柔的吻,落在祝时安的皮肤上时激起一片颤栗,且很显然有向下的趋势。
“傅言年……”祝时安连声音都是抖的,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时,眼里很明显是求救的信号,可她好像忘了此时此刻是谁在赋予她这一切。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傅言年的变化,那样的……
“傅言年!”祝时安终于忍不住了,她喊出声,一双眼睛盛满水雾,紧接着又小声提醒他:“我们没有保护措施。”
这是在广盛花园,平时都不住人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套这种东西,他两谁会想到在这儿备这种东西。
傅言年好像被这一声给喊清醒了,他抬起头来,把祝时安的衣服往下拉,说:“我知道。”
祝时安有些懵懂地看向他,不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办,是下楼去买,还是点个外卖?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傅言年说:“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祝时安这下更懵了,傅言年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又要起身进浴室,他貌似看懂了祝时安的疑问,在进浴室之前俯身在祝时安耳边说了一句话。
短短几个字,却让祝时安的脸瞬间爆红。
傅言年已经进了浴室,水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响起,祝时安左右看了下自己的床,心想,这床哪里小?她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可以从这头滚到那头,别提多畅快了!
可转念想想傅言年的个头,祝时安又红着脸,兀自躺进了被窝里。
傅言年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身上带着凉凉的水汽,躺到了祝时安旁边。
两个人这会儿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经历了刚刚那一遭,他两都有些讪讪的, 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