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早知道那段时间会让祝时安惶恐至此,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祝时安听了傅言年的话,眉眼弯了弯,她把傅言年的手拉下来,放入自己掌心内,说:“所以以后碰到什么,多和我说好么?我和你一条心。”
如此笃定的话语,听了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傅言年低低应了一声,埋在祝时安的肩膀旁:“我知道了,爱你,老婆。”
这声音把祝时安的耳朵烫了一下,滚烫的温度顺着流进心里,她耸起肩膀笑出声,又忽然从傅言年的怀里挣脱,穿上拖鞋就跑:“我不和你睡了,我要进去。”
没想到傅言年速度更快,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吓得祝时安惊呼一声,又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深夜,赶紧捂住嘴巴。
回到祝时安的房间,傅言年将她放到床上,随后毫不客气地睡到另一边,祝时安见他一副东道主的模样,忍不住伸脚踹踹他,傅言年岿然不动,还将祝时安一把拉到了怀里。
祝时安笑出声来,也懒得和他再折腾,就着这个姿势准备入眠,结果傅言年还在她耳边说:“没有晚安吻。”
言辞之间不可谓不委屈,可祝时安听到这话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强调:“我没有原谅你呢!”
破坏她的表白计划,害她担惊受怕,这些她可都一笔一笔记着,现在想跟她一笑泯恩仇,那不可能。
傅言年听到这个却傻眼了,“那……”
祝时安见他这幅模样,冷冷笑两声,拍拍他的胸膛:“好好表现吧。”
……
祝时安第二天睡了个自然醒,这原本没什么好稀奇,稀奇的是傅言年也没起,一双手牢牢箍住她的腰,令她无法动弹。
她有些受不了,拍拍傅言年的手示意他松开些,这人没醒,但貌似感应到了,力道小了点。
祝时安这才得以转身去看这人的脸,他闭着眼睛仍在沉睡当中,看上去睡得相当死,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了一样。
祝时安很少看见这样的傅言年,往常在家,他都是早早起床,时间充裕便运动会,时间不充裕就看看书,总之不会赖床,可今天却很反常。
也是这时,祝时安才看到他眼圈底下乌青的黑眼圈。
她顿时心疼了。
于是连呼吸都放轻,怕打扰到此时沉睡的傅言年,只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他这几天是不是压根没睡过,怎么会疲累至此,祝时安一动不敢动,陪着傅言年安静躺着。
直到快中午,傅言年才有转醒的迹象,一睁眼,便看见祝时安睁着一双大眼睛在瞧着自己,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又像回想起什么似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搂住祝时安,在她耳边轻叹了句:“我起晚了。”
“没事,”祝时安不跟他计较这事,“你困的话可以多睡会。”
“现在几点了?”傅言年又问。
“快十二点了,”祝时安回他,她摁亮手机,“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你起床,咱们出去吃怎么样?”
这自然没问题,傅言年从床上起来,睡得太久头发都乱了,他随意撸了一把,跟在祝时安后面进了洗手间。
两人快快洗漱了一番,又从衣柜里挑了衣服穿,还一边商量要去哪儿吃饭,祝时安想到一个好地方,是一家老牌川菜店,据说很好吃,她感兴趣很久了,一直没时间去吃。
傅言年说好,两人一块下楼,楼梯间里,傅言年伸手去牵祝时安,哪成想祝时安跑得比兔子还快,嘴上念念叨叨的:“我没原谅你呢,谁让你牵了。”
傅言年的手落空,连带着心也落空了一下,他走在后面,没看到走在前面的祝时安,脸上带着狡黠又得意的笑。
两人一路朝小区外走去,傅言年的车停得比较远,可还未走到停车的地方,祝时安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是江诚,他正站在一棵树底下,正午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衬衫格外地白,他正好抬头看来,眼神遥遥地和祝时安对上。
祝时安立刻回头和傅言年说:“你等一下,我去和阿诚哥哥打个招呼。”
傅言年还沉浸在不能和祝时安牵手的无奈与失落当中,转头就看见她朝江诚奔去,心中顿时更加不是滋味,可是转念又想起昨天晚上。
他定了定心神,双手插兜,姿态颇为气定神闲,悠悠地看着前方。
祝时安小跑到江诚面前,问:“阿诚哥哥你怎么在这?”
江诚举了举手中的袋子,说:“出来帮我爸妈买点东西。”
“哦,”祝时安了然,又道:“我和我老公出去吃饭,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江诚听见这话笑了笑,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并不好,但今天貌似又和好了。
祝时安看着江诚,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笑了笑,忽然道:“阿诚哥哥,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很对,有时候人就是要勇敢一次,谢谢你愿意帮我解答,我朋友说你的回答很有用。”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有几分少女怦然的羞涩,她不好在这儿多耽搁,说完这些便冲江诚挥挥手,便又朝傅言年奔去。
江诚一个人停在原地,将祝时安说的那番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聪明如他,一瞬间就联系到了什么。
他诧异抬眼,阳光下,祝时安已经扑进了傅言年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吃醋
祝时安跑回傅言年身边时, 脸上带着笑,刚刚还说不牵傅言年的手,这会儿自己却主动牵上去了, 傅言年明显有些许诧异, 祝时安正儿八经解释道:“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明白么?”
傅言年失笑,但心里美得很, 两人牵着手走向停车的地方, 傅言年给祝时安开了车门,随后才走到另一侧上车, 现在天气热,刚上车就闷得不行,傅言年顺手把空调打开。
凉风徐徐吹出来的一瞬间, 祝时安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才在外面待了几分钟, 她便已经觉得燥热不堪, 看来夏天实在是只适合待在室内。
傅言年在专心开着车, 在某个拐弯处, 他忽然开口:“刚刚在聊什么呢?”
祝时安本在发呆, 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什么?”
但又瞬间反应过来, 恍然大悟道:“你说刚刚啊, 我就和他随便聊了聊,打个招呼而已。”
傅言年的手轻敲着方向盘,像是不经意问道:“你们昨天在一起?”
“嗯呐,”祝时安又说,“就我们那四个人,昨天都有时间就聚了个餐, 我和阿诚哥哥一块回来的。”
又是阿诚哥哥,多少次了傅言年还是不能对这个称呼免疫,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难得直接发问:“你一直这么叫他?”
“当然了,”祝时安却是什么都没察觉,撑着头说,“我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也是小时候大人教我们喊的,一直到现在没变而已。”
听上去是很合理的理由,傅言年咀嚼着这段话,一时半会儿竟没法说些什么,他平稳地开着车,只应了一句:“嗯。”
不大不小的一声,回荡在车厢里也没人在意,祝时安继续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机,直到快到了吃饭的地方才抬起头来。
吃饭的地方人多,傅言年和祝时安订了一个包厢,这样至少清净些。
这家是正宗川菜,祝时安之前没吃过,她翻着菜单,从里头点了几个自己和傅言年都爱吃的,终究还是没敢点太辣,怕自己走不出这家店。
等待上菜时,祝时安撑着头看窗外的风景,包厢里的空调温度适宜,她什么也没想,有些放空地盯着外面。
外面的阳光很烈,马路上忽的窜过去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让祝时安无端地想起初高中时候,那会儿她无忧无虑,整天和周楠他们几个混在一起,那会儿她和胡曦月总追在两个男生身后喊:“楠哥,阿诚哥哥……”
等等,祝时安回想着回想着,忽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猛地转头看向傅言年,开口问道:“你刚刚车上那话什么意思?”
傅言年看一眼她,悠悠道:“我刚刚在车上不止说了一句话。”
“就那句,”祝时安这会儿都快趴到傅言年身上去了,她目光紧盯着他,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有些兴奋:“就那句,阿诚哥哥那句。”
傅言年坐得随意,闻言轻轻递过来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还问我这个?
祝时安却噗嗤一声笑了,她竟从不知傅言年在介意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记得她和江诚见面的次数不多。
而且傅言年吃起醋来的样子也太有意思了,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幽怨的气质,祝时安觉得有必要哄一哄他,她左右看了看,服务员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进来,于是她起身,飞快地在傅言年脸颊上亲了一下。
“别生气了呗。”
祝时安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傅言年,她第一次哄吃飞醋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但总归撒娇卖萌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