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准时也不健康，家里备着两箱火鸡面，垃圾食品若干，还是外卖平台黑金会员。”
“……”黎语挠挠脸，“这个我在改了好不好，除了这个！”
“上个星期被别车差点打起来，这周出门平地摔敷了两天药，结果今天又青了腰……”
“好了好了，”黎语去捂住他的嘴，扁扁嘴：“那都不是我的主观错误，我从小到大都是这倒霉蛋体制，我能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反而负气起来，推了他一把：“都，怪，你！”
季谨言好笑：“又怪我？”
“那不然……”
黎语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传来——
“老大。”
！
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动作有多么暧昧的黎语一个弹射站起身，动作幅度过大，后肘一退又撞上了季谨言方才在楼下被她暴击了的那出。
季谨言毫无防备，被撞得微微弯下了腰。
“对，对不起，你还好吗？”
季谨言低着头，叫黎语看不清神色。
黎语见状着急地去拿药油，又上手去扒他的衣服，“撞哪里了？我看看严不严重。”
她扯开他衬衫的领子，手一搭上他的胸膛就感受到一丝微微的颤抖，她的心一下收紧。
不会是砸哭了吧？黎语错愕抬头，对上的是季谨言金丝眼镜下弯弯的桃花眼。
“……”
耍她呢。
“你有病吧季谨言。”黎语气地又要砸他一拳，不过这次被季谨言攥住了手腕。
“别锤了，真的疼。”
他虽然是笑着，但自己出手的力道黎语自己清楚，于是有些扭捏地将拳头舒展开来，替他揉了揉了。
还是软的，黎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季谨言见她微微泛红的脸，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老大？”门外的小周声音提高了一点，让人无法忽视。
很破坏气氛。
季谨言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黎语看过去的时候又浅浅地笑笑：“小语帮我去开门吧。”
“我不要，你自己去。”刚刚才被调戏的黎语脾气不小。
季谨言无奈地指指自己被她扒地凌乱的衬衫，“我这样去吗？”
“快点扣好！”黎语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大步走了过去，像个高贵不服输的炸毛猫儿。
开门前还转头看了一眼季谨言，见人老老实实地扣好了衣服，这才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小周正打算拨个电话，面前一亮，黎语站在了他面前。
“你，你，黎老板！”
黎语乐了，扭头对季谨言说：“你助理n，l不分”
“下次加强培训。”季谨言也配合她。
唯一受伤的小周石化了。
“他逗你的，”黎语让开了位置，“进去吧。”
小周赶紧顺着黎语给的台阶，抱着资料小跑进去。
“哥，这是……”
这次换季谨言打断了他，他对黎语道：“小语。”
“嗯？”
“茶水间出门左转，帮我泡杯咖啡好吗？”
黎语知道这是要谈正事了，她不方便呆着，何况她也想透口气，索性就应下了。
“没问题。”她比了个“OK”的手势，下一秒就没影了。
季谨言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动作，无奈地摇摇头，但就那一瞬间，立刻又换上那张冰山脸。
小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地把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近几年陆氏和裴氏的招标资料，苏曼姐说她会亲自去一趟裴氏。”
季谨言应了一声，低头看起了资料。
半晌见面前人还没动作，问：“还有事？”
“哥，你出差不带我吗？”小周磨蹭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会开了你，有件事要你帮我盯着。”
第41章
办公室里, 季谨言视线落在铺满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上，心却飘老远。
终于，腕的表又转了一圈, 他起身。
对此一无所知的黎语已经和茶水间和一群小年轻打成了一片。
“所以你是老大的表妹？”
黎语眨眨眼睛：“不像吗？”
“不是不是, ”说话的女生是还在实习期的小姑娘，说话口无遮拦：“刚刚大家还以为老大被富婆包养了。”
“咳，咳……”黎语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另外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帮她顺顺背, 又接着说：“我就说老大那个脾气怎么可能有富婆包他？”
黎语问：“他脾气很差吗？”
“也不是差，就是瘆人。”长发女生说着抱了抱自己, 才继续说：“你不觉得吗？那张帅绝人寰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对面的女生立刻领悟，学着季谨言平时那副面无波澜的样子，刻意压低声音：“逻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觉得可以拿我当傻子应付吗？”
“还有还有, ”短发女生换了个位置, 蹙起眉, 道：“全是低级错误, 想辞职请走正规流程。”
黎语有些惊讶：“他真这样啊？”
她好像才没见过这样的季谨言, 就算是上学那会儿, 季谨言对她也是网开一面的玉面观音。
“对呀, 之前有个财产分割的案子, 当事人就是个富婆，说要包养他，你才老大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黎语问。
“代理费不打折。”女生冷酷地答。
黎语这下真的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直喘气。
一旁经过的男生忍不住开口：“然后富婆为难我们多加了半个月的班。”
“那你们不得老讨厌了他了？”
“那也不是，”女生摇摇头，“老大给钱的时候还是很爽快的, 就连出差我们团队也没人垫过钱，而且确实学到很多。”
“还有很多想攻略老大的呢，之前那个dora……”
黎语全神贯注地听着，大气都不喘，当然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道炙热的视线了。
季谨言也看得认真，就连苏曼走过来都没注意。
苏曼拿了杯咖啡，靠在一边，“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不然我喜欢什么样的？”
“我以为是沉稳一点的？”
季谨言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不远处那个捂着肚子笑得张扬放肆的身影上，笑了笑：“她什么样子我就喜欢样子的。”
他话落，抬脚离开，身后的苏曼提醒他：“你不会要搞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吧？”
季谨言摆摆手，没有会，也没说不会。
这头黎语刚刚听完季谨言批评一个因失恋心情不好而搞砸工作的男同事。
短发女生还在演绎：“现在不用担心你的感情了，因为你的工作更加岌岌可危了，你知道……”
黎语听的正上头呢，那女生的声音戛然而止，把她的胃口吊了起来，“知道什么？”
下一秒，黎语头顶一沉，男人压下身子，凑到她耳边：“知道你男朋友来了吗？”
黎语身体僵硬一瞬，对面两个女生直接石化了。
黎语正要解释，那个实习的女生像是克服了什么，正义凛然地站了出来：“老大，虽然你们上表兄妹，但按照民法典……”
季谨言扬扬眉，反问：“她告诉你我们是表兄妹？”
“难道不是吗？”
黎语心虚得目光一直乱飘，飘到季谨言脸上又赶紧收回来。
季谨言拉过黎语的手，情侣款的腕表又撞在了一起。
他笑盈盈地问黎语：“你说是吗？”
“这个吧，”黎语摸摸耳朵，“我可以解释的。”
*
办公室的空调开的很低，室内的气温却没有办公桌后男人的脸色冷。
黎语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推了杯咖啡过去。
“尝尝？我刚刚泡的呢。”
季谨言拿起喝了一口，礼貌道：“谢谢妹妹。”
“……”这男人真记仇。
但是黎语不放弃，又扯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妹妹？”
“我错啦，”黎语小小声，“我那都是计谋。”
“什么计谋？”季谨言终于不喊妹妹了。
黎语可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解释：“那我直接说我是你女朋友，那人家哪里会和我说你那些事迹，我还怎么了解你？”
“你要从别人口中了解我？”
黎语现在是能真切感受到了那两个小姑娘口中的季谨言了，真的很冷酷。
“我要全方位了解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我不来都不知道我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居然还有这么，这么……”
她一口一个男朋友，季谨言脸色缓和下来，耐心地问她：“这么什么？”
词穷了的黎语憋了一会儿，蹦出两个字：“陌生？”
虽然她语文不是很好，但这确实可以代表她一部分的心情，季谨言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很完美的，会照顾到她方方面面，永远对她有着最大的包容，永远做她身后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