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顿了顿,“那下次咱们两个去逛,我也给阿姨挑些她喜欢的,到时你帮我参考怎么样。”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啊。”
说完便低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田小棠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厨房。白娴纯在灶台前不知道在忙什么,背对着他们,没看到。
她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你真讨厌。”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伸手帮她把解下来的围巾叠好,放在茶几上。
这十多天,家里两位女主人相处的画面闪现在脑海里。
白娴纯颈椎不好,有几次他下班回来,看到田小棠站在沙发后面,手指按在白娴纯的肩颈上,替她按摩。
白娴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嘴角带着笑,说“小棠啊,你的手真巧,比那些按摩师都舒服”。
田小棠被夸得不好意思,“阿姨您过奖了。”
白娴纯有洁癖,也有点强迫症,家里的地板、厨房、茶几每次都要擦好几遍。东西摆放不规整就反复放,放到她满意为止。
田小棠刚开始不知道,只觉得白娴纯是爱干净。知道她有洁癖以后,每次白娴纯擦桌子时,她就会过来帮忙。
家里的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的。
白娴纯说“不用你,我来整理就行”,她说“两个人会快一点”。
白娴纯有时候精力太旺盛,太热情了。
早上六点多就来敲门叫吃早餐,田小棠还没睡醒,揉着眼睛开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
她没说过一句“阿姨太早了”,每次都乖乖去洗漱,坐下来喝粥,没有一句抱怨。
他有一次在书房门口看到,白娴纯拉着田小棠的手,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小”。
田小棠把手翻过来,跟白娴纯比了比。“确实小了一点。”
白娴纯笑了,说“比阿叙小时候的手还要小呢”。田小棠也笑了。
他看着那两个笑在一起的背影,站了很久。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现在想起来,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他觉得,他们家……应该不会存在婆媳矛盾这些的吧?
他把叠好的围巾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羊绒的,软软的,暖暖的。
“在想什么呢?”她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眸色幽深。
“在想你以后嫁过来之后的事啊。”
她愣了一下。“什么啊?”
“你跟妈妈好像挺合得来的。”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谁说要嫁给你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那个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嫁给我,嫁谁”。
她被看得不自在,把脸别过去,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倒是说话呀。”她小声说。
“说什么?”
“说你刚才想的。”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刚才想的,不是已经说了吗?”
她瞪了他一眼,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
晚上,白娴纯洗完澡,换了一套材质极佳的睡衣,照例在客卧门口喊田小棠。
“小棠啊,你过来。”
田小棠看了主卧一眼。温叙白照旧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跟她对视了一秒。
那个眼神里写着“又来了”,但这一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似乎在说“等着,晚上我过去要人。”
她对着他调皮地皱了下鼻子,转身就进了客卧。
白娴纯关了灯,侧过身,面对着她。
“小棠啊。”
“嗯。”
“阿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
田小棠愣了一下。“什么不是这样?”
“他呀,以前很冷淡的。对谁都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我以前真的担心他这辈子找不到对象。”白娴纯笑了一下,“现在好了。”
田小棠没说话。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白娴纯说,“我以前没见过他那样看一个人。”
田小棠想起他看她的样子——在医院的时候、在家里的时候、在酒吧走廊的时候。
他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很亮。
“阿姨。”
“嗯。”
“您不觉得……我们那样……不太好?”
“哪样?”
田小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娴纯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是说你们在客厅那件事?”
田小棠的脸“腾”地红了。客厅那件事当然也算,但她说的是晚上她偷跑的事儿。
呵~阿姨也挺会装!
白娴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姨年轻过,阿姨懂。谈恋爱嘛,情不自禁,很正常。”她顿了顿,“而且,他那样,我反而放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终于会爱一个人了啊。”
田小棠的眼眶有点热,白娴纯的开明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她想起以前看电视,那些家庭伦理剧里,婆婆总爱刁难儿媳。
她以为天下的婆婆都差不多,但白娴纯不是那样的。
她对自己好得就像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没有刁难,也没有挑剔。
“你今晚去主卧睡吧。”
白娴纯突然说,这几天她看也看了,听也听了,该了解的也基本大差不差了。
再把人扣着不放,该讨人嫌了。
第131章 他叫了她一夜宝贝
田小棠明显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了。
“阿姨……”
“不用陪我了。”白娴纯笑了笑,声音很轻,“反正你在这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田小棠的脸红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白娴纯笑了,“每天晚上你都是这样。躺下翻来翻去,等我睡着了你就溜出去。天快亮又溜回来。”
田小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头。
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娴纯说的都是事实。
白娴纯看着她红透的脸,嗔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田小棠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阿姨,我……”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白娴纯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我又不是没年轻过。”
“这一来一回折腾,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你过去。”
田小棠语塞,低着头,盯着被子上那几朵碎花,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白娴纯看着她,莞尔一笑。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温叙白的对话框,边打字边说:
“还有阿叙那臭小子,这几天没少用眼神刀我。再不放你走,他要跟我急。”
几秒后,走廊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然后主卧的门开了。
温叙白站在走廊里,穿着深灰色的睡衣,身长玉立的,头发有点乱,显然已经躺下了。
他眯着眼看手机,然后又看了看他妈。
“妈,你叫我?”
白娴纯瞟了他一眼。“把人领走吧。”
终于舍得放人了!
“谢谢妈。”
温叙白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田小棠,眼眸明显亮了一个度。
“去吧小棠。”白娴纯拍了拍她的手背。
田小棠坐在床上,轻轻点了点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温叙白走过去,伸手,把田小棠从床上拉起来。
“走吧小棠。”
田小棠被他牵着,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向白娴纯。
“阿姨,那我……”
“去吧去吧。”白娴纯摆了摆手,已经翻过身背对着她了。
田小棠站在床边,看着白娴纯的背影。
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温叙白牵着她的手,轻轻拉了一下。她跟着他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白娴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落在她的肩头,那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衣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光。
“阿姨,晚安。”她的声音很小。
白娴纯没动。过了一秒,她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轻轻摆了摆。
田小棠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门关上了。
白娴纯一个人躺在客卧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细细的,像一根发光的小柱子。
她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远。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