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说。
陈思雨嘴角弯了一下,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出4S店。
“这车还能打开敞篷?”田小棠一脸不可思议,看车那天也没听销售提过啊。
“嗯。”陈思雨语气很平。
“五万八的车有敞篷啊?”她转过头看着陈思雨。
陈思雨憋着笑,面不改色。“怎么没有,有的。”
田小棠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国产车配置高,价格便宜,什么花里胡俏的功能都有。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没再问了。
车子慢慢汇入车流,拐上滨江路。
河边,风吹得更大了。
今天太阳很好,虽是冬天,但在南城并不算太冷,特别是中午时分。
林栀在后座张开手臂,喊了一声“好舒服啊”。
唐颖抓着车窗边沿,一边笑一边喊“慢点慢点”。
陈思雨才没理她们,车速稳稳的,不紧不慢。
田小棠想起温叙白刚才跟陈思雨说话的样子。他声音压得很低,她没听到说了什么。
她侧过头看陈思雨。
“姐。”
“咋?”
“温叙白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陈思雨眼睛没离开路。“让我开慢点。说你刚拿驾照,没上过路。”
田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温医生真是像极了她长辈。
这种被管着的感觉,还挺好。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江面宽阔,天空湛蓝。
风迎面吹来,林栀和唐颖在后座哼着歌曲,时不时扭动身躯,一副很欢乐的模样。
陈思雨全程安静地开着车,遇到好看的景色则会停下欣赏几分钟,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田小棠!”林栀在后座喊,“你命也太好了吧!男朋友给你买车,闺蜜给你当司机!”
“就是!”唐颖也跟着喊,“羡慕嫉妒恨啊!”
陈思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听话,回头姐给你们买。”
后座立马传来“切”的一声。
车子沿着滨江路一直开。
左边是江,右边是城。江面上有货船,正慢慢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阳光碎在水面上,闪亮闪亮的。
路边的行人看到有敞篷车过来,里面坐着四个正直青春的美女,有人举起了手机对着她们拍。
“哇哦~美女,看着边。”
林栀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拿起那束花挡住自己的脸。
“好丢人!”她笑着说。
田小棠也笑得眼睛弯弯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用手拢了一下,又散了。
她没再管了。
车子拐出滨江路,上了另一条路。
道路逐渐变窄,两边是树,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这是去哪?”林栀问。
陈思雨撇着嘴,没回答。
路开始往上走。田小棠看着窗外,发现他们在爬山。
“姐,这是去哪啊?”
“电视塔山。”
“啊?”
“山顶风景独好。”陈思雨说,“带你们去看看。”
路越来越陡,弯也多了起来。
田小棠攥着安全带,手心有点出汗。
陈思雨开得不快,但路窄,会车的时候她总怕蹭到。
“怕呀?”陈思雨瞥了她一眼。
“没有。”田小棠嘴硬。
林栀在后座笑着说:“你声音都在发抖耶。”
“我那是兴奋的。”田小棠说。
几个人都笑了。但都笑得有些提心吊胆,因为道路实在太陡峭了,两边还没有围栏。
越往上,越没人敢吭声,生怕影响到陈思雨开车。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山顶。陈思雨停好车,熄了火。
“到了。”
田小棠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
风比山下大很多,她走到观景台边,往下看。
整个南城都被踩在脚下。弯弯的江水环绕着整座城市,几座大桥横跨南北两岸,高楼大厦也变成小小的格子。
远处的山连绵起伏,一层叠着一层,壮观极了。
“哇。”林栀站在她旁边,也在往远处看。
“好漂亮。”唐颖说。
陈思雨靠在车旁边,头发被吹得乱飞,仰着脸张开手臂,一副陶醉的模样。
田小棠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拍风景,拍她们,又让同在山顶的人帮她们拍了合照。
她挑了一张山顶的合照,发了朋友圈。
配文:【感谢我陈姐载我们来看绝美风景。】
才发完没过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温叙白发来消息:【你们在哪?】
她回:【电视塔山。】
他沉默了几秒。【谁开的车?】
【思雨。】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下山慢点。】
【好。】
陈思雨靠在车边,看了她一眼。“你家温医生啊?”
“嗯。他让我们下山慢点。”
陈思雨笑了一下。“知道了,还用他说。”
又待了一会儿,她们上车下山。
陈思雨开得很稳,田小棠没那么怕了。
她看着窗外,树往后跑,阳光一明一暗。
第145章 有人觊觎我的温医生
下午,温叙白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病历。
身穿白大褂,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翻病历的手指上。
他看了一眼名字,眉毛轻皱。
是昨天那个人。
昨天下午,这个病人第一次走进他的诊室。片子看完,治疗方案说完,病人很久都不吭声。
他抬起头,看到对方一脸怀疑。
“温主任?”病人看了看他胸口的工牌,又看了看他的脸,“你多大?”
“二十九,怎么了?”他面色平静。
“二十九就当主任?”病人的语气变了,抱着怀疑的态度:“这医院什么人都能当主任?”
温叙白的笔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继续写。
“我这骨头,你能做?”病人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就把片子从桌上抽走,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
“我找熟人问过了,人家说这台手术难度大得很,得找有经验的。你太年轻了,我不放心。”
“那您可以找其他医生再看看。”温叙白说,语气很平,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样的病人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黄帝内经说,不信者不治。
即使治了,由于病人心理作用,效果也会打折扣。
医生和病患也是讲究缘分的,在年轻和技术好坏这个问题上,他不想解释太多。
“我当然会找。”病人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讽刺,“年纪轻轻就当主任,怕是靠关系上去的吧?”
门从外面被关上了。
走廊里,刚路过的护士小王听到患者的唠叨,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门上的科室牌,确定是温主任的诊室。
她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这人谁啊?他说温主任靠关系?全院最年轻、手术做得最好的专家,用得着靠关系?”
同事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小点声。
小王还在嘀咕:“主任才二十九,人家京市的大医院都来挖过,院里不放人。这叫靠关系?也是搞笑。”
同事指了指诊室的门,手指放在唇边,小王立即闭嘴了。
温叙白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此刻,昨天质疑他的那个人又坐在他面前。
温叙白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急着说话。
那病人坐在对面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袋片子,也不吭声。
“片子带了吗?”温叙白问。
病人把片子递过来。他接过去,插到观片灯上,看了一眼。
“还是老样子。”他说,“手术方案我昨天跟你说过的。您看可以的话就做,要是还有顾虑,建议您先去了解。”
病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扭扭捏捏的开口。
“我找了几个专家。他们都看了片子,说……说这台手术,整个医院能做的人不多。他们都建议我找你。”
“他们说,你是最年轻了点,但技术是真的好。”病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叙白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昨天我说话不好听。”病人顿了顿,“对不住了。”
温叙白没回答这个问题。
“那手术做不做?”他言简意赅,后面还有很多病患等着,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做。”病人说,“你帮我做吧。”
温叙白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周五上午,住院手续办一下。术前检查这两天做完。”
病人接过病历,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