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琴叹了口气:“……行了,知道了。”
第366章 一辈子都不分开
夜晚,婴儿已经睡熟,小小的身子窝在婴儿床里,呼吸均匀。
房间只留一盏暖黄夜灯。
田小棠靠在床头,看着温叙白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软乎乎的小拳头。
“想好给小家伙叫什么了吗?”田小棠轻声问。
温叙白抬眼,眼底浸着柔和的光。
“之前偶然问过爸,才知道我名字的来历。”
他慢慢说起,父亲温仲谦,母亲白娴纯。
叙白,叙是倾诉,白是白娴纯的白。是说,他们这一生,有说不尽的话,要慢慢讲。
“原来你的名字,是爸妈的情话啊。”田小棠微微怔忡。
温叙白笑了笑,目光落回熟睡的孩子身上。
“那我们的孩子,该承载什么样的期许。”
他脑子里掠过好几个字,反复掂量,一会想想品性,一会想想平安,一会又想,也像父辈一样,把属于他和田小棠的故事藏进名字之中。
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白娴纯端着温好的牛乳过来,奶奶也跟着过来瞧重孙,一家人就着夜灯,慢慢聊起取名这件小事……
全家人讨论了几个晚上,名字的事情这才定了下来。
夜灯下那张红纸被奶奶收走了,说过两天找个人写成正式的帖子。
待奶奶和白娴纯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田小棠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杯温牛乳喝了一口,觉得刚才那半小时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温叙白坐回床边,伸手把夜灯调暗了一点,然后也躺下来。
就在他们快要睡着的时候,婴儿床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细碎的哼唧。
田小棠没有立刻动,想着可能只是翻身,等一会儿就会自己安静。
但哼唧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串清脆的哭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田小棠睁开眼,侧过头看了一眼婴儿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叙白。
他已经坐起来了,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比她还快。
他走到婴儿床旁边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小家伙的胸口,嘴里低声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但哭声没有停,反而又高了几度。
田小棠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那边一大一小的轮廓,在夜灯的微光里显得模模糊糊的。
她看了一会儿,问:“……是不是饿了?”
温叙白弯着腰,回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睡之前好像没吃多少。”
田小棠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把哭得正凶的小家伙从婴儿床里抱起来。
一抱到怀里,哭声就小了那么一点,但还是断断续续的。
她在床边坐下,低头解开衣襟,小家伙一碰到熟悉的气息就安静了,小嘴精准地衔了过去,只剩下吧嗒吧嗒的吮吸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田小棠低头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儿子,忽然开口道:“……要不你明天开始去隔壁房间睡吧?他夜夜闹,你白天还要上班的。”
温叙白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侧过头看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正在认真吃奶的小家伙,他不想跟老婆儿子分开睡。
“不去。”
“为什么呀?你白天要开会的。会没精神的。”
“那也不想去。”
田小棠抬起头看他:“孩子不是一天就能长大的,天天睡不好可不行哦。”
温叙白把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落回她脸上,“去隔壁睡的话,妈第一个就骂我。她说了,孩子是我俩的,我不能躲。”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一个人带他,你不也要睡觉么。”
田小棠听了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看怀里的小家伙。
他已经吃完了,小嘴松开了,歪着头靠在她臂弯里,呼吸又变得均匀了。
她把他竖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背,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嗝,然后继续睡。
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然后转回身来。
温叙白还坐在床边,看着她。忽然懒洋洋的笑道:“……他吃奶的时候,看起来挺香的。”
她没有睁眼:“嗯。饿了吃什么不香啊。”
“……我能不能也喝一口?”
田小棠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
他表情很认真,还真的在等一个回答。
她沉默了一拍,躺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翻回去背对着他,闷声说了一个字:“……滚。”
温叙白笑了笑,从身后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感觉到他笑的时候胸腔震了一下,透过他的手臂传过来。
她闭着眼,忍不住也笑了一声。
凌晨三点多,婴儿床那边又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哭,是一阵细细碎碎的咂嘴声,像是梦里还在回味那顿奶。
田小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摸到温叙白的肩膀,推了推:“……你听听,你儿子是不是又醒了?”
温叙白几乎是下一秒就坐了起来,他走到婴儿床边弯下腰,借着夜灯那点微光仔细看了看。
小家伙没醒,只是小嘴一张一合,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睡得正沉。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凑近,在小家伙额头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躺下。
田小棠半睁着眼看他:“没醒吗?”
“嗯,做梦呢,嘴巴一直在动。”
“梦见吃奶了吧。”
“估计是。”
温叙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温热轻柔。
“小棠。”
“嗯?”
“就这么熬着吧。”他轻声呢喃,语气满是知足,“熬着等他长大一点就好了,我不想去隔壁房间睡。”
“其实……我也不想你分开睡。”她小声坦白,“夜里带娃虽然累,但是一转头能看到你,就觉得特别踏实。”
温叙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紧紧的,细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旋。
“那就不分开。”
“一辈子都不分开。”
第367章 婚礼1
温棠予出生后的第一个春天,温家老宅院子里的桂花树居然提前冒了嫩芽。
白娴纯围着那棵树转了好几圈,说往年都是四月才抽新叶,今年倒反常。
田小棠抱着儿子站在廊下看,襁褓里的小家伙正睁着黑亮的眼睛望着头顶的枝丫,小手指攥着田小棠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声音。
温叙白从屋里出来,接过田小棠怀里的小人儿。
“他是不是想说话了?”
田小棠看着父子俩贴在一起的侧脸:“还没满三个月呢,哪会说话。你别太心急了。”
婚礼定在四月末,天气不冷不热,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还没开花,但满院子的玉兰和海棠已经开了。
白娴纯让人在廊下挂了一圈浅粉色的纱幔,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像落在人间的云。
田小棠试婚纱那天是温软陪她去的。
婚纱是白娴纯提前三个月就定好的,象牙白的缎面,腰线收在胸下,裙摆蓬松如云,不露肩不露背,只在后背有一排细密的珍珠扣。
田小棠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温软都看呆了。
“嫂子,这也太好看……”
田小棠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侧过头看自己后腰那一排珍珠扣:“会不会太素了?”
温软绕着她走了一圈:“素什么素!美极了,真的!!!我哥到时候肯定要看傻了。”
田小棠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裙摆上的暗纹,嘴角弯了一下。
婚礼前一天晚上,田小棠没回温家老宅,也没回自己家,而是住在白娴纯帮她安排的酒店套房里。
温软和陈思雨、林栀、唐颖都来了,几个人挤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化妆包。
林栀正在帮田小棠试第二天要用的耳环,陈思雨趴在地毯上翻婚礼流程单。
唐颖则在阳台上跟她新交的男朋友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飘进来几句“明天你别迟到”“穿正式一点”。
温软靠在田小棠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嫂子,你紧张不?”
田小棠手里捏着一颗草莓,想了想:“……其实我们证都领了快一年了,孩子也生了,按理说不该紧张。”
温软追问:“那实际呢?到底紧不紧张?”
田小棠把草莓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实际还是有点紧张。”
几个人笑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化妆师就来了。
田小棠被按在椅子上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发型也盘了快四十分钟。
婚纱穿上之后,温软帮她把后背那一排珍珠扣一颗一颗扣好,扣完后,她凑到田小棠耳边说:“嫂子,你真的真的真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