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你也很好看。”
温软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伴娘裙,头发散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郑伊诚前几天送她的。
她低头帮田小棠整理了一下裙摆,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拍了拍手:“好了,我哥肯定要等不及了。”
婚礼仪式在温家老宅的院子里举行。
白娴纯提前让人在桂花树下搭了一个小花台,白色和浅粉色的花枝缠绕在木架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宾客不算多,都是两家的至亲和几个挚友。
郑世勋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温棠予被白娴纯抱在怀里,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体衣,领口绣着一个喜字。
田小棠挽着田建国的手臂从院门走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那件象牙白的婚纱,裙摆轻轻扫过青砖地面,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田建国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手里微微用力托着她的手肘,像是怕她走不稳。
走到花台前,他把田小棠的手交到温叙白手里,轻轻抹了一把泪:“……好好对她。”
温叙白接过田小棠的手,朝田建国微微点头:“爸,你放心。”
田建国退到座位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温叙白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那根暗条纹的,头发剪得很整齐,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果然如温棠所料,他看见身着婚纱的田小棠,眼睛根本就移不开。
田小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看什么呀?”
温叙白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也很轻:“田老师今天特别好看。”
田小棠被他这句“田老师”叫得心里一暖,笑道:“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温叙白把她手拢在掌心里:“是田老师,也是孩子妈,也是老婆。”
温叙白和田小棠都不属于闹腾的人,所以仪式都设计得很简单,没有司仪,也没有繁复的那些流程。
奶奶坐在主位上,拿过老花镜戴上,翻开面前一本红色的册子,用苍老的声音念了一段话。
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段家训,大意是夫妻同心、互相扶持、白首不离。
她念完那段话之后,合上册子,抬头看了眼那对新人:“记住了?”
两人齐声说:“记住了。”
奶奶点了点头,把册子递给旁边的管家,然后拿起桌上的两只红酒杯,杯口用红绳系在一起:“喝了交杯酒,以后就是一体了。”
温叙白和田小棠各自端起一杯,手臂交错,仰头喝尽。
杯底磕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院子里响起一阵掌声和笑声,温软在底下带头起哄,陈思雨已经红了眼眶,林栀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唐颖在旁边帮温软擦眼泪。
温棠予被白娴纯抱着,小家伙似乎被掌声惊了一下,皱了皱小脸,然后又安静下来,继续啃自己的手指头。
婚礼后半程是在院子的花台旁边切蛋糕。
蛋糕也是白娴纯提前订的,五层,最上面一层站着两个小人偶,一男一女,穿着缩小版的婚纱和西装。
田小棠握着温叙白的手一起切下第一刀的时候,蛋糕刀碰到了最下面那层的一个软糖花,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叙白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低头看着她切蛋糕的动作,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切完蛋糕之后,郑伊诚端了两杯香槟过来,递了一杯给温叙白,另一杯给田小棠。
田小棠那杯是果汁,白娴纯提前交代过的。
郑伊诚朝温叙白举了举杯:“恭喜,今后你就是我的表妹夫了。”
温叙白跟他碰了一下杯,第一次喊这人表哥,怪别扭的。
第368章 婚礼2
温软在几步外正被唐颖拉着拍照,一边摆姿势一边往郑伊诚这边瞟,被唐颖发现了,拿胳膊肘撞她:“别看啦,人又不会跑。”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宾客陆续散了。
温叙白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回到院子里,看到田小棠正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
婚纱已经换下来了,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旗袍,头发也松了,披在肩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枣茶,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林栀刚发来的婚礼现场照片,有一张是她和温叙白在花台前对视的侧影,特别有感觉。
温叙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田小棠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林栀拍的,她说这张可以做手机壁纸。”
温叙白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她:“她有没有拍你一个人的?”
田小棠翻了翻:“有啊,这张。”
屏幕上是一张她独自站在花台前的照片,裙摆铺在青砖地上,她微微侧着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整个人像是被晨光托着。
温叙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手机:“发给我。”
田小棠笑了一下,把照片发给他。
温棠予被白娴纯抱出来晒太阳的时候,田小棠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小家伙刚刚睡醒,眼睛半睁半闭,小嘴微微嘟着,手里攥着一片桂花树的嫩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抓的。
田小棠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温棠予被碰得动了一下小脑袋,眉毛皱了起来。
温叙白在旁边看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儿子攥着嫩叶的小手:“他今天是不是很乖?”
田小棠说:“嗯,可乖了,一直没怎么闹。就是在切蛋糕的时候哼了两声。”
温叙白:“估计是闻到蛋糕味了。”
田小棠被他这话逗笑了,低头又看儿子:“你爸在内涵你是个小贪吃鬼哦。”
温棠予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嘴动了动,吐了一个小泡泡。
傍晚的时候,温叙白和田小棠带着小温念回了自己那间院子。
白娴纯提前把东厢房又收拾了一回,窗户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床上铺着鸳鸯锦被,床头柜上放着一对红烛。
温棠予被安置在旁边小房间的婴儿床里,田小棠在床边拍着她哄了十几分钟才把她哄睡,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温叙白正坐在床沿解领带,见她进来便抬头看过来:“睡了?”
田小棠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帮他把解了一半的领带抽出来:“你今天累不累?”
温叙白靠在床头,伸手把她揽过来:“不累。你累不累?穿了一天高跟鞋。”
田小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下午换了平底鞋呀,还好。就是早上化妆的时候坐得腰酸。”
温叙白听了便伸手帮她按后腰,力道不轻不重,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把温热的力道按进酸胀的肌肉里。
田小棠被他按得舒服,眯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慢悠悠开口:“……我今天看到外公哭了,我爸也哭了。”
温叙白手上动作没停:“嗯。我也看到了。”
田小棠沉默了一会儿:“外公说要是我妈能看到就好了。”
温叙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一定也看到了的。”
田小棠还记得第一次来温家老宅时的忐忑,担心他家里人不喜欢她,觉得她小门小户配不上他。
那时温叙白还安慰她说,只是逢年过节回去而已,平时就他们两个人过。
可是从她怀孕开始,一直到小孩出生,他们一直都住在温家老宅。
温叙白曾问过她,要不要搬出去自己住,当即就被她否决了。
住在老宅不知道有多爽,白娴纯宠她,待她如亲闺女一般。
奶奶虽然严肃,规矩大。但也是极好的人,她现在一点都不怕奶奶,相反的还很敬重她。
她觉得自己儿子在这样一个有爱又有规矩的家庭长大,是非常有利于他身心健康的。
她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和大家一起住在温家老宅,这里现在也是她的家了。
洗漱过后,温叙白把田小棠抱上床。
他低头吻她,目光异常缱绻温柔。她生完孩子后,医生交代说要满月后才能同房。
但温叙白一直等到了满一百天,也就是他们办婚礼的这晚,说比较有仪式感。
且曾经作为医生,他自己也认为产后是需要休够一百天的。
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他不急。
只是等待的那一百天里。田小棠比较辛苦,常常感到手酸,又怕被婆婆看出端倪,毛衣杆子都不敢碰。
“老婆。”
温叙白把人压在身下,用手指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他含住她的嘴唇,边亲边说。
“老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