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嗯。”温叙白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弯腰帮她解安全带。
她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推车门,刚迈出一条腿,整个人就被他从座位上捞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她嘟囔了一句,但手已经很诚实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他说,语气很平,但步子没停。
路过的保安,看了一眼他们,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田小棠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朵红红的。
进了电梯,他把她放下来,但还是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她靠着电梯壁,脑袋往他肩上歪,眼睛半睁半闭。
“这么困?”他低头看她。
“嗯……”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今天走太多路了。”
电梯到了23楼,他牵着她走出去。她跟在他身后,脚步有点飘,手腕上的气球跟着一晃一晃的。
他开门,换了鞋,转身帮她把鞋带解开,把帆布鞋摆好。
她已经抱着气球窝进了沙发里,缩成小小一团。
“先去洗澡。”他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不想动……”她闭着眼睛。
“洗完再睡,舒服一点。”
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又闭上,最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拖着步子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气球帮我放好,别弄破了。”
“好。”
他接过气球,把绳子系在餐桌椅背上,粉色的一团飘在餐厅里,安安静静的。
田小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叙白已经在主卧浴室洗完了。
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缎面睡衣,靠在床头看手机。暖黄的台灯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田小兽plus。
“站那干嘛?”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没说话,慢吞吞走进去,爬上床,钻进被子里。plus被她放在床头,和那只旧兔子并排靠在一起。
一只黑眼睛,一只蓝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立马放下手机,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平躺着,中间隔了一点距离。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伸出手臂,她从脖子下面钻过去,枕在他胳膊上。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动。
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眼看就快要睡着了。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指尖顺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下,刚碰到她的手腕,就猛地缩了回去。
她没动,假装没感觉到。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碰到的是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指尖在她腰上停了一瞬,又缩回去了。
她还是没动。
第三次,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手指,黑暗中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困意和一点无奈:
“温叙白,你到底睡不睡了?”
他的手指僵住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心虚。
“我差点就睡着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是你把我摸醒的。”
他沉默了。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那我换个地方摸,轻一点,不会打扰到你的那种。”
“你……”
网上说,男人一旦开过一次荤,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克制冷静,尝过一次甜头,便念念不忘,再也戒不掉。
田小棠之前不信,现在好像有点信了。
清冷克制的温医生呢?
田小棠反应过来后,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温叙白!”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过来。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了,不闹了。睡吧。”他说。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可没过多久,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开始作乱了。
这次是从她的肩膀开始,慢慢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到后腰,再到……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根本控制不住。
田小棠这次没说话。
她好像也没那么想睡了。
他的指尖在她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快了。
“温叙白。”她小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低哑。
“你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唇,带着一点隐忍后的急切。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她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重,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今天逛了一天,你累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睡吧。”
他没松手,但也没再探索。
她埋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去冲冷水,就像以前那样。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其实……也不是很累……”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田小棠。”
“嗯。”
“你别招我。”
第105章 再次沉沦
她不敢说话了。
但她的手没缩回去,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快得要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她以为他要睡着了。
然后他忽然翻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很烫。
“你确定?”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里还疼不疼?”
她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用不着再问了。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他是小心翼翼但又笨拙,每做一步都要问她“疼不疼”“可以吗”。
这一次他还是会问,但问的方式变了,不是停下来问,是边做边问,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样行不行?”
“疼就说。别忍着。”
她的回答全被他吞掉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交缠的被子上,落在她攥紧床单的手指上。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他:“温叙白……”
他顿了顿,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湿意。
“最后一次。”他说。
她才不信。开了荤的温医生变成了一匹狼。
田小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他抱她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床单,把她塞进被子里。
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低头听了半天没听清,凑近了才听到她说:
“你骗人……说好最后一次的……”
他嘴角弯了一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乖,好好睡觉,嗯?”
她已经没力气回应了,沉沉睡了过去。
温叙白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脸颊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今天拍的那些照片还在:桂花糕、草编兔子、江边的白鹭、满树的秋海棠,还有那张阿姨帮拍的合照。
他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几秒。
照片里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头顶是粉白色的花和那个粉色氢气球。
锁屏后,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带着笑,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躺下来,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贴了贴,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他闭上眼睛。
从前的他素来寡淡,总觉得情爱羁绊多余又耗神,耽误工作、耗费心力。
直到遇见田小棠,他才幡然醒悟。
不是他抗拒恋爱,只是旁人,都入不了他的心。
对她已入骨沉沦,戒不掉,也不想戒。
第二天早上,田小棠翻了个身,发现温叙白已经不在了。
伸手摸了摸那半边床单,还有一点余温,他刚起不久。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他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的,宽宽松松的,领口大得快要露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