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秒,然后脸慢慢红了。
她记得昨晚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是他抱着她去洗澡、帮她穿的衣服。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爬下床。
脚踩在地上,更软了,她扶着床头站了一下,等那阵酸劲儿过去,才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粥的香气飘了满屋。
昨晚带回来的粉色氢气球还飘在屋顶上,随着阳台吹进来的清风,微微摆动了几下,白色的长绳吊在半空中。
温叙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他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腿又白又直。
她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整个人软乎乎的,像还没睡醒。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去继续煎蛋。
“去换衣服。”他说,语气很平。
“为什么啊?”她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为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领口太大,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下摆虽然够长,但若隐若现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转身跑回卧室,关上门。
温叙白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了。再想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田小棠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上桌了。
小米粥、煎蛋、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坐下来,低头喝粥,没看他。
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吃饭,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他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今天还去不去医院?”她小声问。
“去。”他说,“下午有门诊。”
“哦。”
她咬着勺子,想了想,又问:“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他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回来?”
“我随便。”她低头搅粥,“就是问问。”
他没回答,但她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她窝在沙发上,抱着田小兽plus,看他来来回回地忙碌。
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正把脸埋在兔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了。”他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
她抬起头,“哦”了一声,没动。
他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都行。”她说。
“都行是什么?”
“就是……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
然后他直起身,走向门口。
“温叙白。”她忽然叫他。
他回头。
“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她说着,把脸埋进兔子里,只露出一个红红的耳尖。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笑。
“好。”
门关上了。
田小棠把脸从兔子里抬起来,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田小兽plus举到眼前,对着它的蓝眼睛说:“他刚才是不是在笑?”
plus没说话,蓝眼睛亮晶晶的。
“他肯定在笑。”她把兔子搂进怀里,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温叙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冰箱第二层有蛋糕,记得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第二层。
一个淡粉色的蛋糕盒子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她打开,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奶油上缀着两颗红红的草莓,旁边用巧克力写着两个字:
“乖啊。”
她站在冰箱前,捧着那个蛋糕盒子,他什么时候去买的?
第106章 温医生你变坏了
田小棠捧着那个草莓蛋糕,在冰箱前站了好一会儿。
奶油上那两个字“乖啊”,她看了好几遍,最后用叉子小心地把那两个字旁边的草莓叉起来吃了,没舍得破坏那行巧克力字。
她把蛋糕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靠在料理台上,把手机举起来拍了张冰箱的照片,想发给温叙白,又觉得太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叙白:【收到了?】
她愣了一下,收到什么?
她打字:【蛋糕吗?吃了呀。】
【不是蛋糕。等下还有个闪送,记得听门铃。】
田小棠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
【什么闪送?】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最后发过来两个字:
【你猜。】
她撇了撇嘴,打字:【猜不到。】
【那就等着。】
【你告诉我嘛。】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一只小猫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他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她盯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看了两秒,嘴角翘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去客厅窝进沙发里。
电视开着,她没怎么看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转:什么闪送?花?他昨天才买过。蛋糕?都已经吃完了。
还能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像小时候等过年的新衣服,明明知道会来,但就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去看日历。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抱着田小兽plus发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一个穿蓝色制服的闪送小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白色纸袋。
她打开门。
“田女士是吗?您的闪送。”
她接过纸袋,道了谢,关上门。
纸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她没见过的logo,字母花体,看起来像某个品牌的标识。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蹲在地毯上,打开。
里面是三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盒子。
淡粉色的包装纸,系着同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精致得不像话。
她拿起最小的那个盒子掂了掂,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先拆了最大的那个。
丝带解开,包装纸展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纸盒。她打开盖子,拨开一层薄薄的宣纸。
是一套棉质睡衣。
浅杏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
可爱、得体、不会出错。
她把睡衣拎起来看了看,长度到小腿,领口是小圆领,袖子是宽松的长袖。
她笑了一下,心想这应该是店员推荐的“女友日常款”吧。
不错不错,喜欢。
她把睡衣叠好放在沙发上,开始拆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比第一个小一圈。
丝带解开,包装纸打开。她掀开盖子,里面的宣纸下面。
她的手顿了一下。
一套黑色缎面睡衣躺在盒子里,深V领口,吊带设计,面料滑得像水一样,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
长度大概到大腿中间,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蕾丝,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
领口深得不像话,两根细细的吊带看起来不太牢靠的样子。
想起被之前被撕坏的那件,她的脸慢慢红了。
这不算是过分暴露的那种,但跟她平时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可爱跟她不搭边,保守更是谈不上。是那种只能“穿给老公或者男朋友看”的款式。
特殊的日子偶尔穿一下,好像也可以。
她把睡衣放回盒子里,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盒子最小,也最薄。
她拿起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丝带很好解开,包装纸展开的速度比前两个慢了很多。
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层薄薄的宣纸。
宣纸下面…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扔回了盒子里。
藕粉色的。
近乎透明。
薄薄的一层纱,领口深得不能再深,长度堪堪遮住臀部。布料少得可怜,拢在一起只有巴掌大,重量轻得像没有。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这、这算什么睡衣?
穿了等于没穿!
她盯着盒子里那团藕粉色的薄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伸出手指,把那件睡衣从盒子里捏出来。真的是捏,用两根手指捏着肩带的位置,像是怕它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