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究竟给因太妃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德妃摇头,皇上只叮嘱好好照顾因太妃,根本没有提过留人的事,见德妃否认,慕皇后压根不信。
“你可是皇上钦点过执掌六宫的人,岂会不知?”
“娘娘,臣妾若是早些知道就不会来和颐宫了,您可真是冤枉臣妾了。”
见德妃这般模样,慕皇后只觉得烦躁:“哭什么,人还没死呢。”
一句话吓得德妃赶紧闭嘴。
……
殿门口
张太后坐在软轿上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因太妃,几十年不见,张太后仍是分外眼红。
“给太后请安。”因太妃行礼。
“哀家昨日派了人来请皇后回去,却被因太妃的人给撵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张太后不悦的质问,迟迟没有叫人起来。
两个人明明年纪都差不多,可岁月独偏爱美人儿,张太后早已经是满脸皱纹,脸颊上甚至还长出了斑纹。
再看因太妃,身材纤细,两鬓虽斑白可却没有影响她的美,肤色仍旧是白皙光滑,就连眼角的细纹也是成了别样的韵味,眉眼如画,浑身上下还有一种荣辱不惊的淡然气质。
张太后看见了因太妃就想起了几十年前对方是如何得宠的,她脸色一沉:“因太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不仅是一国之母还是慕家嫡女,如今慕家军为国奋战,你可倒好,竟趁人之危将人囚禁起来,如今皇后可是怀有龙子在身,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拿什么来赔?”
面对张太后的质问,因太妃依旧是淡然:“皇上临走前留下圣旨,要我好好照顾皇后,所以我才将皇后留下。”
听着她一口一个我字,从不自称臣妾,张太后心里就堵得慌,冷冷一哼:“就凭你照顾?”
“废话少说,把皇后请出来吧。”张太后没了耐心,对着身边的宫人使眼色。
宫人会意上前,却被侍卫给拦住了去路。
见状,张太后瞬间变了脸色:“放肆!连哀家的人你都敢阻挠,因太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只见因太妃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高高举起:“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和颐宫,若有违背者,就地处决!”
话落,张太后还看见了和颐宫身后涌动的几抹身影。
张太后看着那枚令牌就跟吃了只苍蝇似的,脸色难堪,她养了邱丽帝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偏袒亲生母亲,对自己处处提防。
简直可恶!
“因太妃!”张太后缓缓走下软轿,气势威严;“今日哀家要见到皇后,否则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皇后腹中龙子要紧,还请因太妃别让哀家为难。”
“太后放心,皇后娘娘的龙子很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哀家要亲眼见着皇后才行。”
因太妃笑着摇摇头,又让人将凤印取来:“从今日起,我来掌管六宫,太后娘娘只管颐养天年。”
看着凤印,对张太后来说又是一层不小的打击,更是羞辱。
张太后还是皇后时,这枚凤印就没有在她手中,而是被先帝送给了因太妃,可因太妃却不肯要。
即便如此,也没有给张太后。
如今兜兜转转又落在了因太妃手中,张太后的呼吸有些急促:“你一个太妃掌管六宫,传扬出去不怕被人耻笑么?”
面对张太后的鄙夷,因太妃神色淡然的回:“从前也不是没有管过,再说还有德妃帮衬,太后就不必担心了,我定会让皇上安安心心的在边关打仗,后宫的事就交给我吧。”
张太后硬是将怒给忍了下去,也懒得和因太妃逞嘴皮子,心里却对邱丽帝十分寒心。
前脚刚走后脚就给因太妃这么大的权利。
“你莫要太得意了!”张太后气呼呼的重新上了软轿,吃了个哑巴亏,也没有继续逗留,吩咐宫人离开。
目送人离开,因太妃转过头对着窗户下的慕皇后微微一笑,这笑容吓得慕皇后赶紧关上了窗户。
“今儿就给皇后做一些清淡的吧,再派人去皇后寝宫取一些换洗的衣裳来,顺便将皇后平日里用惯的茶具一并搬来。”
看这架势,因太妃一时半会是不会让慕皇后离开了。
老嬷嬷又问起了德妃。
“德妃……”因太妃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就留在皇后身边照顾吧,皇后也用的顺手了,不必折腾。”
“是。”老嬷嬷点头,带着两个宫女起身去给慕皇后收拾行李。
第269章 敲打德妃
慕皇后是眼睁睁地看着张太后的銮驾从眼前离开的,她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一直以为因太妃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任人宰割,却没有想到因太妃竟连太后都没有放在眼里。
张太后都吃了瘪,更何况自己呢。
慕皇后一转头就将怒火撒在了德妃身上,对着德妃又掐又打:“贱人,都怪你识人不清,害得本宫被困在了和颐宫这么个鬼地方!”
挨了打的德妃连反抗都不敢,心里也是又气又怒,只是面上不敢显露半分。
“娘娘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等着慕皇后打得累了,才肯罢休,她目光狠狠地瞪着德妃:“什么忙都帮不上,本宫要你何用?”
德妃只能悻悻地求饶道歉。
慕皇后越想越生气,抬起手又打了几下,可她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又吓得将手缩了回去。
门外是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衣裳走进来,慕皇后瞧着有些眼熟,瞄了眼,可不就是她平日里穿的衣裳么?
小宫女将衣裳叠好放入柜子中。
没等慕皇后质问呢,又进来两个宫女,手里捧着慕皇后平日里用惯了的茶具。
一整套白瓷映着红梅雪景画的茶杯,共有八个,全都给她拿来了。
“太妃问娘娘可还有什么落下的,又或是要用的,奴婢一并都给您取来。”
为首的宫女恭恭敬敬地问。
慕皇后心口起伏。
看样子因太妃这是要将自己困在和颐宫些日子了。
见慕皇后不说话,宫女只好退了下去。
许是心里太憋屈了,慕皇后一气之下将这一整套杯子砸了个粉碎,一瞬间满地都是碎渣。
宫女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低着头默默收拾,不一会儿就将屋子里收拾干净。
“本宫要见见因太妃!”慕皇后再也憋不住了,对着宫女冷声命令。
闻言,宫女起身就去禀报了。
没多一会儿,因太妃就来了,她先是瞥了眼地上的残渣,温声吩咐宫女小心些:“小姑娘家手娇嫩着,别被划破了手。”
“是。”
因太妃绕过了宫女来到了慕皇后跟前,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叹了口气:“皇后怎么还是心浮气躁的样子,快坐下来,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提及胎气,慕皇后立马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皇后要见太医?”因太妃打断了慕皇后的话,神色犹如一片沉静的湖面。
是一种不论慕皇后怎么折腾,她都荣辱不惊,一副仁慈长辈模样,反倒是让慕皇后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做了皇后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别人怕她,处处小心谨慎,可这回却是胆怯了一个太妃眼神。
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让慕皇后心里非常气恼。
“本宫……不必了,本宫的皇儿健康得很,不必再折腾太医了。”慕皇后担心露馅,所以不想看太医。
因太妃语重心长地对着慕皇后说:“以你的年纪怀上这一胎已经是十分不易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毕竟是皇帝嫡子,也许还是唯一的嫡子,身上承载着太多的重担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提醒慕皇后,别瞎折腾,万一孩子给折腾没了,得不偿失。
慕皇后紧张地咽了咽嗓子,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又听着因太妃说了几句道理。
“皇后午膳可有想吃的?”因太妃笑着问。
慕皇后摇了摇头。
“我听说御膳房送来了新鲜的野味,叫人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如何?”
在因太妃注视下,慕皇后轻轻点了点头。
又过了会儿,因太妃叫人重新去库房挑选一套和慕皇后之前打碎的茶盏差不多的来。
慕皇后默然。
临走前因太妃看了眼德妃,见她眼眶红肿,身子瑟瑟发抖的样子,便叹了口气:“早就听说德妃字迹精湛,不如替我抄写一封经书如何?”
德妃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慕皇后,见她不吭声,立即点头,跟上了因太妃的身后一并离开。
因太妃住在主殿,离偏殿也只有几步远,偏殿有什么动静,主殿很快就知道了。
“这几日你受委屈了。”因太妃拍了拍德妃的肩,看着德妃微变的脸色,就知道她肩上肯定有伤,转头就让老嬷嬷取来药膏给德妃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