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消消气,紫烟姑娘可能是气话。”老嬷嬷也很惊讶,暗叹人肯定是糊涂了,竟然说这种话!
好好的女儿家怎么能做妾呢。
谢昌言却认为谢紫烟是认真的。
“谢紫烟竟这么执拗!”
实在让她有些气不过。
锦挽站在谢昌言身后小心翼翼地顺着气,压低声音:“这件事江家也有错,江家不该耍手段,现在让谢家成了笑话,下不来台,更让谢家举步艰难。”
谢昌言深吸口气,她闭着眼不说话了。
谢家因她而落魄,她最大愿望就是谢家所有人都能健康幸福,重振谢家,以慰爹娘在天之灵。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支撑她几十年回到了临安。
如今竟也不知是对还是错了。
就在此时是小太监来传话。
“太夫人,刚才谢家人派人求了几位太医,说是紫烟姑娘一时想不开,投河了。”
谢昌言猛地睁开眼:“什么?!”
不止是小太监,就连锦挽也愣住了。
明明几个时辰前还和紫烟聊过呢。
怎么会......
谢昌言被气得狠了,冷笑道:“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是硬逼着江家妥协呢!”
谢昌言无比后悔,就不该给谢紫烟找婚事,更不该打上江家的主意。
闹得两家都要成了笑话!
“太夫人,不论怎样,还是要以紫烟姑娘性命要紧。”老嬷嬷劝,毕竟是相处过一阵子的,紫烟又很乖巧,她还是有感情的。
老嬷嬷打心眼里希望紫烟能够心想事成。
谢昌言讥笑道:“让她出宫是为了断绝了惦记皇上,可她倒好,一转眼就惦记上了江凛,摆出一副非他不嫁的样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样的姑娘,别说江家不愿意娶了,换成是她,也不会同意的!
“太夫人,那现在怎么办,姐姐会不会有危险?”锦挽担忧道。
谢昌言恨不得掐死谢紫烟这个不争气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人要真的死了,江家就被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上了。
那样就真的连累江家了。
现在需要一个人来缓解这场面。
既挽回谢家名声又不会牵扯江家。
谢昌言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后!
“皇后最近在忙些什么?”
老嬷嬷道:“皇后娘娘在忙着选秀的事儿,眼看着到了年底,后宫的事也很繁琐,太夫人可是要见皇后?”
谢昌言沉默了,她还不了解云瓷的手段。
但云瓷一旦插手,她担心会偏袒江家。
“太夫人是想让皇后娘娘来处理这些事吗?”锦挽小声道:“那姐姐必定要被送离京城。”
谢昌言诧异地看着她:“这话怎么说?”
“两家婚事不成,同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姐姐不论嫁给京城谁家,都免不了被人议论,还以为江凛欺负了姐姐,这事儿人言可畏,姐姐也只能离开京城才能站稳脚跟。”
锦挽没有直接说,还有另一种可能。
顺势而为,让江家低头娶了紫烟。
可这种方式,必定会招惹江家不满。
谢昌言冷笑:“她一个人害了两家,还想怎么着?”
等这件事解决了,谢昌言也是打算将谢紫烟送走的。
“罢了,随我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儿。”
谢昌言让人准备马车出宫。
老嬷嬷赶紧拿来了厚厚的大氅递上前。
一路搀扶着到了谢家。
听闻江老将军也在谢家时,谢昌言蹙眉:“谁将人请来的?”
回话的摇摇头。
谢昌言气不过:“这是要逼着谢家和江家闹翻么!”
等到了院子里,谢昌言直接撩起帘子走进去,看见了榻上脸色惨白刚刚苏醒的谢紫烟。
紫烟虚弱之极,费劲的撑开眼皮,还没说句话又晕了过去。
谢昌言深吸口气问起了她的情况。
太医道:“冬日严寒,姑娘落入水中受了惊吓,寒风入体,虽捡回一条命,但日后怕难以再有子嗣了。”
“这么严重?”谢昌言皱眉。
太医点点头。
“这可不行啊,姑娘才二八年华,日后要嫁人的,怎么能怀不上子嗣。”老嬷嬷担忧道。
第320章 看清局势
谢昌言长探口气,无奈的看向了昏睡的紫烟,明明一年前还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变化会这么快。
“太夫人,女儿家要是不能怀有子嗣,这就意味着后半辈子无所依靠,紫烟姑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嬷嬷越说越激动,眼眶里还有泪珠闪烁。
在这一刻,谢昌言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转身去问太医:“可有法子缓解?”
太医为难的摇了摇头,沉吟许久之后才说:“还有一人或许可以医治。”
不等太医开口,老嬷嬷便焦急的追问是谁,可谢昌言已经猜到了,她问:“是皇后?”
太医点了点头:“正是!”
谢昌言早就听说过皇后的医术了得,治好了皇上的病,也是唯一一个生下皇嗣的人。
去求纳兰云瓷?
她犹豫了。
“太夫人,既然皇后娘娘能医治姑娘的病,不如我们去求求皇后娘娘吧?”老嬷嬷劝,生怕晚了一步,就来不及了。
谢昌言不做声,她看了眼榻上还昏迷着的人,也清楚的看见了紫烟指尖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她又看看见了紫烟皱着的眉头。
谢昌言心底的怒火又被勾起来。
这时小厮挑起帘子进来:“太夫人,老大爷请您过去一趟。”
“嗯!”
跟着小厮去了偏厅,环视一圈看见了谢大老爷,小谢先生,还有脸色僵硬的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看见了谢昌言出现,下意识的站起身,面露尴尬。
这让谢昌言有些内疚,她来到了江老将军跟前,微微笑:“让老将军见笑了。”
“太夫人哪里话,这事儿江家也有责任……”江老将军还没说完就被谢昌言给打断了:“此事不怪你,都是谢家一厢情愿的想法,你们并没有责任,既然两家不合适,那就不必议亲了。”
江老将军一愣。
“长姐!”小谢先生蹙眉喊了声。
谢昌言挥挥手,越过江老将军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语重心长的说:“紫烟这次落水,太医说伤了身,日后再难有孕,今日江家若是还有其他男丁,我必定会让你遵守承诺娶了紫烟入府,可江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这样的话,我是没脸再说了。”
江老将军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终于,江家不用再娶谢紫烟了。
另一方面江老将军还有些同情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子嗣,日后可怎么活啊?
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干脆就坐了下来,沉默了半天端着茶,又有些烦躁的将茶放下。
小谢先生却是忍不住了:“长姐有所不知,紫烟和江凛八字不合,可谢家还有其他人合得上,两人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夫妻之像。”
江老将军闻言险些被口水呛着,抬起头看向了谢昌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谢昌言摆摆手示意让小谢先生别再继续往下说了,她看向了江老将军:“老将军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江凛往后还有大好的前途,又是天子近臣,就算是迎娶公主也是配得上的……”
江老将军脸色讪讪,毕竟是他之前答应过谢昌言这门婚事了,现在有些出尔反尔,他总归是有些心虚。
“老将军不必担心谢家,谢家晚辈总有一日能出人头地。”谢昌言眉宇间多了几分傲气。
根本不屑用联姻来捆绑住对方。
江老将军插不进去话,又自知理亏,只能表示让江家送来补品来,谢昌言道了谢。
“今日谢家事情多,实在不宜留老将军在府上用膳了,等改日,一定隆重宴请老将军。”
这明显就是要撵人了。
江老将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拱手告辞。
人走后,小谢先生满是不解的看向了谢昌言:“长姐,难道就这么放过了江家?”
谢昌言朝着老嬷嬷看了眼,老嬷嬷立即将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人全都带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三人。
她才缓缓的叹了口气:“皇上今日微服出巡去了江家。”
话落,小谢先生和谢大老爷都沉默了。
“皇上并不想让这门婚事成,也一定给江老将军打过招呼,否则,依照老将军的脾气,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江家嫡孙虽只有江凛一人,却还有旁支
和嫡系庶出,想要挑选合适的人选并不难。”
所以谢昌言就猜测肯定是江老将军不能违抗圣旨,所以才没有提再继续议亲这件事。
小谢先生率先反应过来,问:“皇上他为何不同意,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算坏事,更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