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方氏眼皮跳了跳:“你有唐家那么多家产继承,还差这点儿?”
三家合伙出,也就是每个人近七万两银子,方氏哪舍得。
云瓷一听立即将银票收入囊中:“二婶既然不愿,那就等父亲巡视大坝回来之后,你们几个长辈再商量吧。”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方氏急了,这云瓷怎么就不好糊弄了呢。
“云瓷!”纳兰老夫人开口喊住她。
云瓷回过头,一双琥珀色眼眸平静的宛若池水,静谧的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就如你所言,二房三房给你写一份欠条。”纳兰老夫人做主答应了,又催促她:“你要抓紧时间变卖。”
只要银子到手了,换来了人参,这欠条写不写都是她说了算。
为今之计是要哄住对方。
云瓷未曾戳破对方,点点头:“祖母,孙女这就去!”
等人离开,方氏才气的抱怨道:“母亲,纳兰云瓷手里握着那么多财产,却和咱们斤斤计较……”
“她是记恨咱们拿纳兰信威胁她回陆家赔罪这件事呢。”纳兰老夫人揉了揉眉,强压心底的烦躁又问:“外面怎么样了?”
方氏顿时有些心虚。
她已经叫管家将人拖出去埋了,连地上的血迹都处理干净。
“母亲别担心,此事我定会处理好的。”
纳兰老夫人本想继续追问几句,心口处却疼的厉害,实在没心思再多问,便将此事交给了方氏。
……
“姑娘真的要变卖铺子?”夏露噘着嘴劝:“老夫人明显是在坑您,您就是对老夫人掏心掏肺,老夫人也不会感动的。”
这么多年,老夫人对姑娘一直淡淡的。
云瓷微微笑:“铺子当然要卖,而且要卖的人尽皆知才好,但要卖给谁,我说了算!”
原主一片孝心总是被忽略,反而几次成全了二房,京城内都夸二房孝顺体贴。
如今她就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纳兰家大房才是真正的孝顺!
不出一个时辰,云瓷便将手里的嫁妆铺子张罗出来,四处托人变卖,而且价格都不算高。
由于铺子都在极好的位置上,所以来打听的人很多。
短短一下午,云瓷为了给纳兰老夫人筹备救命买药钱,不得不变卖嫁妆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云瓷也因此一举成名。
“纳兰姑娘可真是孝顺呐……”
“纳兰府上那么多晚辈,怎么就用得着纳兰姑娘卖嫁妆了,平日不都夸纳兰二房家孝顺么,这次怎么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有的人光说不做,有的人做了不说,谁亲谁近还不是一目了然?”
“二房急什么,万一二老爷不是纳兰老夫人亲儿子,他怎么舍得倒贴钱?”
“这倒是。”
纳兰家和陆家这两日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无数人开始同情纳兰云瓷的处境。
“这贱人!”方氏得知消息后,气的脸都快歪了,刚坐下喘口气儿就听季嬷嬷来找:“二夫人,老夫人晕过去了。”
“什么?”方氏蹙眉,她才从老夫人那回来,临走前还好好的,怎么又晕过去?
今日方氏折腾的不轻,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她到了嘴边的辱骂触及了季嬷嬷焦急的神色,又给咽了回去。
“走吧!”
纳兰老夫人也听到了外界的传言,所以才一气之下晕了过去,大夫来瞧过了,只说有危险,必须尽快用人参。
方氏手中的帕子都快扯烂了,她自从嫁过来之后就没这么焦头烂额过,看着纳兰老夫人病恹恹的样子,她突然萌生了就这么让对方去死的念头。
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方氏又立即否决了,她的一双儿女个个都是好年华,私底下也在相看人家了。
要是老太婆死了,全家都要守孝三年,这不是白白耽搁自己儿女么。
所以,方氏只能忍着。
她转头去了一趟三房,想看看能不能尽快凑一凑银子,三房咬破了牙也只能拿出两万两。
方氏无奈,她也知晓三弟妹出身落魄户,实在是没多少体己,可剩下的全都要她拿出来,方氏又舍不得。
第42章 云瓷设计
纠结了足足一个时辰
季嬷嬷在一旁催促:“二夫人,奴婢听闻姑奶奶今儿卖了不少铺子,说不定银子就攒够了。”
方氏立即决定亲自去找云瓷。
“准备马车,我去找她。”
半个时辰后
云瓷被夏露叫醒:“姑娘,二夫人在门外候着呢,奴婢瞧着好像很着急。”
能不急么,方氏比谁都害怕纳兰老夫人撒手人寰了。
“就说我忙着呢,暂时不得空。”云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以低价的形式走了过场,又让人提前买下了铺子,只为了做一个宣传的效果。
目前来看,效果还算不错。
“砰砰!”
耳边传来砸门的声音。
云瓷蹙眉,最终还是让人将方氏放出来了,没一会儿功夫方氏就来到跟前:“云瓷,不能再等了,你祖母已经性命垂危了,你手头上有多少银子快拿出来。”
云瓷下颌扬起,让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递到了方氏跟前。
方氏眼皮一跳,佯装不知情:“你这是做什么?”
“二婶何必装糊涂呢,自然是要写欠条。”
“云瓷,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样生分是不是见外了。”方氏面上故作恼了。
云瓷道:“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这也是二婶在祖母面前亲口答应的。”
“云瓷你怎么变成这么不近人情了,从前你在闺阁时可是很听话的,从不会忤逆长辈,不计较得失。”方氏面露失望,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写欠条。
“这一个月经历太多太多,总会成长的,我被陆家羞辱时,纳兰家又在何处?”云瓷起身质问:“父亲喊冤入狱时,纳兰家又在哪,自知有些人靠不住,又何必再试图奢望什么亲情,二婶你说呢?”
被对方质问得有些心虚,方氏别过头。
“二婶若是再晚点答应,这人参再涨价,我就是把所有嫁妆变卖了,也救不了祖母了。”云瓷催促。
最终方氏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又对云瓷说:“现在外头都传是你变卖嫁妆,并不知其中还有二房的功劳,你必须要替二房澄清!”
二房既然出了银子,这功劳就不能白白让云瓷一个人揽下来。
“二婶不妨直说。”
“写下欠条后,你去采买途中也要说明,二房添了一半银子。”
云瓷稍加考虑之后立即就答应了:“成,我听二婶的。”
得了云瓷的保证之后,方氏才写下了欠条,云瓷接过看了眼,确认无误之后准备收起来,方氏却多了个心眼儿,将欠条一把抢过来:“我和你一块去丹雪阁,拿到了人参,这欠条自然会给你。”
“可二婶已经得罪了丹雪阁,若是你出面,再涨价该怎么办?”云瓷问。
方氏思索片刻,她今日在单雪阁的确大放厥词,这丹雪阁说不定真的会涨价。
所以,方氏退了一步:“那我就在隔壁屋等着,这欠条我暂且收着。”
等拿到了人参,她会第一时间将欠条撕碎,她就不信云瓷敢拿她怎么样。
到时候名声也有了,又没有花费一文钱,怎么算怎么合适。
方氏越想越兴奋,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云瓷没有跟上来,回过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丹雪阁啊。”
“二婶拿到人参,二婶转头不认账不给我欠条怎么办?”
被人戳破心思,方氏脸色一僵,讪讪道:“怎么会呢,我是你二婶岂会骗你,咱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了?”
云瓷冷笑反问:“二婶为何不现在给我呢,难道是信不过我?”
“你怎么这般不知变通?”方氏气不过,她还想再说什么,云瓷已经打了个哈欠:“二婶,时辰不早了,我可是困倦了。”
反正着急的不是她。
方氏脸色一沉,这不是赤裸裸地威胁自己么?
小贱人!
任凭方氏好说歹说,云瓷半点挪动脚步的意思都没有,无奈,方氏只好紧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将欠条递给了对方。
“现在可以走了吧?”方氏咬牙切齿道。
云瓷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将欠条放入怀中,笑眯眯道:“二婶要是痛快点儿,咱们早就到了丹雪阁了。”
“你!”方氏深吸口气,不欲和云瓷争执,铁青着脸往前走,等上了马车立即对着丫鬟吩咐了几句。
这欠条她必须要拿回来,既然云瓷敬酒不吃,休怪她不择手段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丹雪阁。
这是一家典当阁,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都会收,丹雪阁号称是临安最神秘和富有的铺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只知道无人能撼动丹雪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