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包括皇后。
想到这季安赶紧上前,来到马车旁:“给皇后请安,娘娘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您的安慰,趁着现在月份还小,宫中又都是太医,有些疼咬咬牙就过去了。”
一只手伸出来,将帘子拨到了旁边。
季安顿住话,对上了一双极冷的双眸。
云瓷眸色乍寒:“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一点儿也不知悔改!”
她本不想马上要了季安的命。
但现在,季安放在眼皮子底下绝对会惹出是非,防不胜防。
“娘娘?”季安吞了吞口水:“我只是想帮帮您,毕竟,您八个月后就要胎死腹中,只有我能救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季安生怕云瓷不信,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夏露听着这话浑身发冷,随之而来的怒火差点儿没控制住。
“放肆,谁准许你诅咒皇后娘娘!”
“我没有诅咒,我说的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若不是我,大山冲垮死伤无数!”季安掷地有声。
夏露语噎。
当时季安说到这的时候,夏露还不信。
但后来又确确实实地发生了,由不得她不信。
说明季安还是有些本事的。
“娘娘?”夏露慌了。
云瓷饶有兴致地笑了,问:“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什么事
发生,你若说出来,本宫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何?”
季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看过的书本就不多,即便知道也是几年之后的事。
大雨冲垮大山淹没村庄,又有疫病。
但接下来几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南宫雳接连纳了好几个妃子,生了不少皇子和公主,还有周边的小国对邱丽都是称臣。
“你想不起来,那本宫帮你想一个吧。”
云瓷思考了片刻问:“就算算皇上的命吧。”
季安脱口而出:“活不过三个月。”
云瓷蹙眉。
“皇上身子本就不好,又中了毒,天下都以为解了毒,实际上并没有,一直苟延残喘呢。”
季安的视线瞄了眼云瓷:“
就连两位皇子也并非皇子。”
夏露气的想骂人,这人简直胡说八道!
“就这些?”云瓷问。
季安点了点头:“有些人注定要死的。”
“你说的没错,是要死。”云瓷脸上笑意收敛,眸中尽是狠戾,红唇妖娆的吐出一个字:“杀!”
第440章 季安之死
“杀!”
一股恶寒逼来,季安本能的皱了皱眉。
他看着几个侍卫拔剑,冲着他飞奔而来。
“纳兰云瓷!”季安脱口而出:“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世上无人能救你了!”
剑尖直逼眉梢,季安后退几步避开。
他想着纳兰云瓷肯定是吓唬自己。
也怪他透露太多了,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导致云瓷不得不做做样子。
他是这样安慰自己。
倏然
一剑刺破了他的胳膊。
鲜血四溅,剧痛传来,来不及反应,又一剑直指命门,四周的杀气将他包围。
季安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云瓷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他惊恐的看向了马车方向:“纳兰云......”
扑哧!
一剑刺穿了他的肩头,鲜红色顷刻之间染红了他的衣裳。
在季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只觉得心口传来凉意,再低着头时,他看见了尖锐的剑尖穿膛而出,染着红,滴滴答答顺着流淌。
痛意渐渐袭上心头,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
四肢处传来疼。
身子再也站不住,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
季安倒在地上仰着头看向不远处马车上的女子。
穿着简单衣裳也是极有气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呐喊:“纳!兰!云!瓷!”
马车上的夏露气的不轻:“娘娘,这季安就是个混账,奴婢恨不得拿针缝了他的嘴!”
居然敢当众污蔑皇后。
云瓷无所谓地笑笑,站在了季安面前,居高临下。
“别以为看过几本野史,就以为了如指掌了,季安,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触犯了本宫的底线。”
云瓷冷冷道:“否则念在同乡一场的份上,本宫还会优待你。”
“本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云瓷抬手摸了摸小腹:“本宫这一胎是个小皇子,定会顺顺利利生产,还有那个可以让你扬名天下的人,早就被本宫手刃了。”
云瓷说完,季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
“你!”
云瓷讥笑,像是看笑话一样瞥了眼季安,慢慢转过身,扶着夏露的手上了马车。
他极不甘心的瞪大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耳边还有侍卫诋毁他的话。
鄙视,轻视......
这时一辆马车飞驰而过,一声惊叹之后又停了下来。
“这不是季大人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什么季大人,就是个不知分寸的糊涂蛋!”
“自以为有些聪慧就目中无人,先是烧了内阁,损坏了不少珍贵书籍,皇后娘娘没有定死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听说这个季安胆子极大,居然敢私自囤积粮草,还在草药中下毒,皇后娘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下手处理了。”
“也是,这样妄自菲薄,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落得今日下场一点儿也不稀奇。”
“真是晦气!”
季安听着心里越发不甘,他挣扎。
他明明是被栽赃陷害的,他才是囤积药草,救治世人的大善人。
皇后才是个虚情假意的恶人!
马车从他身边未曾停留,扬长而去。
几个侍卫就这么看着,留着他一口气,未曾动手。
没一会儿又来几辆马车,从马车上走下来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
季安看清楚他们的容貌。
正是张大人,和几个同僚。
张大人啧啧两声:“居然敢在药草里下毒,简直该死!”
“多行不义必自毙!”
整整一个时辰内,不知有多少人来奚落,挖苦他。
季安紧咬着牙,恨不得马上就死了。
但偏偏浑身不能动,却意识保持清醒。
直到破晓时分,季安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皇后娘娘有令,将人焚烧,以免染上什么疫病流传。”
“真是晦气!”
全城的人都知道,那个文武双全,被京城主母争抢的季安死的很不光荣。
季安一死,不少家族狠狠地送了口气。
谁也没有替他惋惜。
城门口有条不紊的在检查药草,大锅熬煮解药。
云瓷一一检查过,确定无误才回宫。
“娘娘,折腾一日您也累了,奴婢给您......”
话未落,疾风匆匆而来:“娘娘,边关八百里加急!”
云瓷立马精神不少:“快呈过来本宫看看。”
拿过加急文书,上面写着邱丽那位假扮南宫雳的侍卫被刺死了。
整个邱丽都乱套了。
互相指责,大战一触即发。
...
邱丽
丽贵妃大口的喘着气,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
“快,快去把三皇子找来!”
等了片刻,江凛不紧不慢地赶来。
“祁儿,你父皇死了......”丽贵妃今日照例探望南宫雳,没指望能见着,却没想到被侍卫请进去了。
撩起帘子就看见南宫雳坐在椅子上,胸口上插了一把剑。
她吓得尖叫。
“丽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了父皇!”
六皇子冲了进来,怒指丽贵妃。
丽贵妃回过神,急忙否认:“胡说八道,本宫怎么会杀害皇上,一定是你故意栽赃陷害!”
“胡说?丽贵妃一定是听说父皇要传位于本殿,所以恼羞成怒之下杀了父皇!”
六皇子冷笑,摆手让身后的侍卫将丽贵妇按住。
“你敢!本宫可是贵妃!”丽贵妃怒斥。
于是双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甚至双方的侍卫都动起手了。
丽贵妃趁乱跑了回来。
“祁儿,你父皇......你父皇死了。”
丽贵妃吓得花容失色,紧张不安地说:“肯定是六皇子故意栽赃的,祁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江凛挑眉,神色平静。
这一日早晚都会来,他瞥了眼丽贵妃。
“事已至此,母妃打算如何?”
丽贵妃咬着牙逼自己冷静下来,可仍控制不住指尖颤抖。
“几个皇子里就剩下你跟老六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么成王要么败寇。”
丽贵妃眼中浮现阴狠之色。
妩媚的脸庞因为嫉恨而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