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一脸单纯的模样,靖安侯夫人这才把赐婚的事原本说了出来:“赵王妃人选今日已经给了纳兰云瓷,只是被庆祥公主搅合,暂时没成,日后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呢。”
“什么?”傅翩然有些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纳兰云瓷是个二手货,怎么可能嫁给赵王做嫡妃?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绝对不会有假。”靖安侯夫人抬起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条路还有得走呢,万万不可松懈。”
傅翩然闻言好心情荡然无存,满脸嫉妒地说:“怪不得这贱人四处勾引殿下,那日在湖边就该溺死她才好!”
肯定是纳兰云瓷不知羞耻,卖惨装可怜才会欺骗了殿下,日后她定要戳穿这贱人的真面目。
“什么湖边?”靖安侯夫人疑惑追问。
傅翩然心虚地搪塞几句后,门外来了靖安侯的贴身小厮:“夫人,大姑娘,侯爷让二人尽快过去一趟。”
看小厮行色匆匆,靖安侯夫人便多了问:“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是京兆尹带着欢儿来审问一桩案子。”
欢儿两个字一出口,傅翩然瞳孔蓦然瞪大,靖安侯夫人这才发现女儿的贴身丫鬟欢儿不见了,再看女儿的表情,就猜到肯定是出事儿了。
“母亲,京兆尹怎么这么多管闲事,连赵王的面子都不给,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带人上门。”傅翩然气愤道。
靖安侯夫人是听过京兆尹现在的战队的,他敢不给赵王面子,实际上就是临安帝在背后指使。
“你先退下吧,我随后就到。”靖安侯夫人对着小厮道。
“是。”
紧接着靖安侯夫人对着傅翩然问:“人家既然找上门肯定是有证据了,你快把那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不能有任何隐瞒,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傅翩然只好硬着头皮说了。
“你糊涂啊!”靖安侯夫人没好气地伸出手戳了戳傅翩然的脑门儿,气道:“陆燕可真是好本事啊,自己嫉妒纳兰云瓷,背地里却在撺掇你。”
“母亲,现在可怎么办?”傅翩然慌了,她可不想这事儿捅到赵王面前去,这会让赵王误会自己是个心狠毒辣的女子。
靖安侯夫人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身边丫鬟叮嘱:“你即刻去一趟陆家,将此事一一说明,让陆夫人带陆姑娘上门一趟。”
“母亲?”傅翩然不解。
“这事儿是她撺掇的,凭什么人找上门却要你一人承受?”靖安侯夫人安抚几句,傅翩然点点头也冷静下来了。
……
消息传递到陆家时,陆燕有些绷不住了,担心了好几天的事终于爆发了。
可靖安侯夫人却派人来威胁,这分明是故意的。
陆燕没有停留片刻直接去找苑氏,在院子里扑了个空,打听到苑氏在陆老夫人那,赶紧又赶过去。
还没进门就听陆老夫人的辱骂声:“我就说这小贱人是个不安分的,原来是背地里勾搭上了赵王殿下,可恶!”
陆老夫人骂得很难听,一旁的苑氏也不劝阻,只默默听着。
“这小贱人凭什么这么好命?”陆老夫人听说太后要钦点云瓷做赵王妃时,气得不轻,还当场将一只茶盏给摔了个粉碎,骂骂咧咧不肯罢休,就差没有直接上门指着云瓷鼻子怒骂了。
“你也是,既然在现场为何不劝着点儿太后,太后年纪大了,人也跟着糊涂了,这样的小贱人怎么配做赵王妃?”陆老夫人不悦地看了眼苑氏:“就应该将人送去沉塘!”
苑氏闻言长叹口气,实在有些无奈:“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考虑不周到了。”
陆老夫人见她没有反驳自己,怒气渐渐消了一些,实际上心里清楚着呢,就算是她自己在场,也不敢和太后顶撞。
太后决定的事,岂是外人能插手的?
等着陆老夫人骂够了,气儿也出得差不多了,苑氏赶紧上前重新倒了杯茶递了过来,抬眼间看见了陆燕的身影一晃而过。
于是苑氏找了个借口离开。
出了门,陆燕忍不住说:“母亲又何必这样纵容祖母,祖母年纪大了,越发糊涂了,那样的话也能随便说?”
陆家被折腾成这副模样,陆老夫人功不可没!
“你还小,不懂其中缘故。”苑氏摇摇头,陆老夫人愿意说什么她听听就是了,无关紧要。
陆燕抿了抿唇,随即将靖安侯府派人来传信的事儿说了,苑氏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怎么想?”
“靖安侯府攀扯上咱们了,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她的意思是去一趟。
苑氏摇头:“你这一去就是不打自招,要是京兆尹真的掌握什么把柄,早就来陆家告知了,何况动手的人是靖安侯下人,被抓到的丫鬟也是傅翩然的贴身丫鬟,就算是审问出什么,也攀扯不上你。”
被这么一点拨,陆燕紧张焦躁的情绪立即平静下来,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母亲所言极是,是女儿急糊涂了。”
只要她不肯承认,傅翩然还能乱咬人不成?
“倒是京兆尹几次三番地帮了纳兰云瓷,是有些奇怪。”苑氏开始怀疑起两人之间。
陆燕蹙眉:“京兆尹都一把年纪了,膝下又有子嗣,她是疯了不成,放着尊贵英俊的赵王殿下不要,反而委身做小?”
苑氏闻言摇了摇头,想起了白日里庆祥公主和周太后在一块闲聊时,庆祥公主说的那句谋逆大罪。
她至今还参不透。
但也正是这一句话,让周太后打消了立云瓷为赵王妃。
“庆祥公主,京兆尹,还有个江凛,江老爷子,这几人全都是一条线上的。”苑氏大胆分析,站在云瓷身后肯定有棵大树,否则云瓷不可能这么好命,每次都能侥幸逃脱。
苑氏瞬间就想到了一人,她脸色微变。
“母亲说什么呢?”陆燕压根听不懂。
苑氏回过神:“没事儿,这几日你留在府上哪也别去,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及时告知,不可贸然行事。”
“是。”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陆家上门,反而是大厅那边时不时派人来催促,靖安侯夫人有些按捺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傅翩然去了趟前厅。
靖安侯见状有些不满:“怎么才来?”
“回侯爷,翩然她身子略有不适,所以耽搁了。”靖安侯夫人解释,又看了眼京兆尹,视线再落在了欢儿身上。
欢儿穿着靖安侯府下人的衣裳,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从一双红肿不堪的手上看来,是用过刑罚的。
“侯爷,这欢儿是前几日被翩然给撵出去的,怎么会落在京兆尹手上?”靖安侯夫人决定先发制人,怒指着欢儿:“这丫鬟是个吃里扒外的,屡次在府上犯错,翩然念起伺候了几年,待她如家人般亲密,却没想到竟在外勾结陷害翩然,这丫鬟死有余辜!”
欢儿猛然抬起头看向靖安侯夫人,她岂会听不出这话的威胁,她无助地将视线挪向了傅翩然。
祈求对方能帮着说话,可得到的回应却是一记阴狠毒辣的眼神。
第87章 侯府惊慌
京兆尹这么多年混迹官场,审查案子,早就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手段了,单凭靖安侯夫人几句话推卸就想打发了自己?
“侯爷,此事当真如此吗?”他问。
靖安侯点点头:“后宅的事儿一向都是夫人在管,既然夫人能这么说,那便是如此吧。”
京兆尹闻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不紧不慢地又掏出了几份罪证:“侯爷,这里还有几份罪证。”
不仅有罪证,还有对方的户籍,人口关系,何时在靖安侯府当差的,十分仔细。
“这两人都是侯府的护院,身手不错,下官为了抓他们可费不少劲儿,侯爷不妨瞧瞧证词?”
靖安侯眼皮跳得更厉害了,接过证词一看,和欢儿说的一样,全都指责傅翩然买凶杀人,故意要置纳兰云瓷于死地。
“县主和傅姑娘无冤无仇,再说县主也是个苦命之人,傅姑娘又何必赶尽杀绝呢?”京兆尹叹气。
现在几份罪证都摆在眼前,靖安侯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又被人指着鼻尖指教。
靖安侯脸色有些挂不住,抬起手便朝着傅翩然打了过去:“混账东西,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傅翩然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说话。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靖安侯夫人赶紧上前将傅翩然揽入怀中,心疼不已:“侯爷还不知道吧,是纳兰云瓷将翩然推入湖中差点淹死了,侯府没有找她算账已经是开恩了,她怎么敢恶人先告状?”
“父亲。”傅翩然也是一脸委屈,她受了委屈怎么还挨打?
靖安侯夫人的眼神又落在了京兆尹身上:“大人怎么能不辨黑白,帮着一个寡妇呢,究竟是纳兰云瓷给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