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在南清跟人打架了?”奶奶语气倏然严肃。
蔺泽皱眉, 咽了咽唾沫,“没……没有啊。”
“没有?那就是你爸那混账东西又打你了?”
“也没有啊。”
奶奶扶了下眼镜:“实话?”
蔺泽点点头:“实话!真的!”
“那你脸上那伤哪儿来的?!”奶奶明显不信, 凑近点仔细端详起蔺泽那张脸,随后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颧骨处那上次和黄毛打架时留下的淤青。
蔺泽刚想说可能哪不小心磕着了,结果看到奶奶的眼神里突然盛满了心疼,他一时有些慌乱了,放下麻袋握住奶奶的手说:“您怎么了?”
只听奶奶有些哽咽地说:“小泽,你别害怕,要是那混账东西又打你了,你尽管打电话或者来樵北告诉奶奶好吗?孩子,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奶奶和你爷爷给你撑着腰的,再不济,奶奶就亲自去一趟南清帮你收拾他!”
原来奶奶错以为这个淤青是他父亲造成的了。
蔺泽表情瞬间变了,特别是在听奶奶说到有她和爷爷为他撑腰的时候——因为很疼爱他的爷爷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眶几乎是弹指之间就热了,特别是倏然想起自己还没跟爷爷说自己从二中转去附中的事情时……
如果他老人家还在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特别高兴地一把抱住他说:“我们乖孙真厉害啊!真给爷爷长脸!”然后就会乐呵呵的像个小孩儿一样,甚至还会和奶奶一起给他做一桌子的好菜。
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他也只能换一种方式将喜悦分享给爷爷。
在奶奶面前,蔺泽一向是不会掉眼泪的。
此刻,他紧紧咬住后牙槽压下内心的翻涌,继而露出笑容说:“放心吧奶奶,他没打我,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奶奶,我们先进屋吧,外面太热了,再不进去您孙子要热晕了。”
这话奶奶一听,赶紧拉着他进去,“那快赶紧进去进去……对了小泽,你们年轻人不都爱吃冰淇淋吗?咱家冰箱里我记得还有,奶奶待会儿给你拿啊。”
“好勒!”
“看你那满头大汗的,来这一趟很累吧?”
“不累的……奶奶,您以后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那大门给锁好。”
“我锁好了啊。”
“那您锁好了我是怎么进来的?”
“……”
老太太突然之间无话可说。
-
这厢。
游明礼昨天就给他们三个人安排好了房间,就在举办婚礼的酒店的最高层,还是间豪华套房。安排晚上吃饭的那家餐厅,也是樵北十大高档餐厅里的其中一间,人均超过一千三。
三个人得知的那一刻都站在原地膛目结舌了下,毕竟这地主之谊尽的未免也太有钱任性了点吧。
汀岁欢站在落地窗那对着外面的景色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后发了条“樵北我又来啦”的说说去Q.Q空间,没多久下面就出现好几条评论,基本上都是之前夏令营里的同学,喊她出去吃饭聚聚之类的。
“汀岁欢。”
她一一回绝完,听到游嘉远喊她,回头望去,“啊?咋啦?”
“待会就要出去和我爸吃饭了。”游嘉远碰碰她高马尾的发梢,“你头发乱了,要重新梳一下。”
汀岁欢晃了晃脑袋感受了下,“好……对了,你说我要不要换条好看点的裙子啊?待会要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吃饭,我就穿这身去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为了搭飞机舒服方便,她今天只随便套了件短袖和短裤就出门了,一想到要去吃饭的地方如果很纸醉金迷,就总觉得身上哪有点怪怪的。
游嘉远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本想说不用换,就这样挺好看的,但一听是裙子……
他屈指碰碰鼻尖,眼神闪躲着说:“嗯,确实,可以换一下。”
“好!那你帮我充下电,我去换套衣服!”汀岁欢把手机塞他手里,一转身——
“妈!我的行李箱在哪儿啊?”
柳蕊就坐在客厅那捧着手机回客户消息,一听这声音尖的哟,嫌弃的很,“你妈我就在这呢!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楼下都听见了!行李箱就在房间里,自己找去!”
汀岁欢笑着俏皮耸耸肩,“sorry……我以为您在房间里。”
柳蕊撇嘴摇头无语至极。
屏幕没关,游嘉远一下就瞥见屏幕里的那几条评论。
刚走去插上充电线,蔺泽的新评论就闯进视野里。
-蔺泽:又?上次是什么时候?
笑容秒没。
游嘉远不屑,心想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随后利落把屏幕熄了就放桌上放好,背影离开得十分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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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餐厅前,三个人去了趟购物中心给弟弟买见面礼,精挑细选买完后搭车去餐厅时,已经是接近傍晚七点钟了。
彼时薄暮冥冥,灿烂辉煌的繁华都市中高楼林立,霓虹灯幻彩穿插在其中神秘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