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人的沉默，和一些人的大声支持中，新律顺利推行。在头一个月，京城及京畿地区就出现了数千的女户主。
跟人口基数比很少，却是极大的进步。
是很好的开始。
第167章 盛国女子图鉴（2）
墨衣是一个暗卫。
或者说， 死士。
用他们楼主的话说，死士在楼里要学会成为工具，学不会就会提前成为尸体。
等得到主子的认可， 能够去到对方身边伺候时，他们便能够成为主子的仆人。
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他们终于拥有了“人”的基本权利，不会像工具一样被随意丢到地上。
毕竟主子被侍候习惯了， 不会轻易换人。
墨衣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此有着不可告人的反对意见。
对于主子来说，仆人也是可以随手就丢的工具，一旦对方有一点不满意，会比尸体更惨。
主子身边的墨绫应证了她的想法。
主子遇刺时， 墨绫在跟摘星楼的老板说话，但墨绫依然被楼主当众处以凌迟之刑。
警告他们， 保护主子不利会是什么下场，要他们将主子的安危放到第一。
哪怕是为了不让主子的掉一根头发而赔上性命， 也要去做。
墨衣本该对此感到理所当然的， 但她的内心却无法控制地产生波动， 疑惑和恐惧交叠， 本能与潜意识纠结，让她难以对外界做出正确的反应。
那时， 她被楼主安排为主子的新贴身侍女。
她依然可以回忆起那时的绝望心情。
因为主子快死了，她过去只是等着陪葬。
但结果超出所有人预料，主子不仅醒了过来，伤口也迅速好转， 清醒得像世外人。
但从她口中得知墨绫死讯时，却真切地难过和惋惜着。
还装作头疼遮掩自己的情绪。
很……可爱。
心中恐惧仿佛在一瞬间消散， 墨衣不再质疑忠诚的必要性。
越是跟随主子向前走，她的忠诚就越发坚定， 也更加为有这样的主子感到自豪。
用很多人的话来说，萧氏能有主子这样的后人，简直是上天的庇佑。
但跟外人说得不同。
太子殿下并非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之人，而是心怀苍生，体贴宽容之人。
她的眼里能看见任何人，能看见才能具佳的人才，也能看见碌碌生活的贩夫走卒，甚至能看见他们这些生来就不具备“人”的资格的暗卫。
会觉得他们过得很辛苦，想要让他们休息。
当他们表现得不想休息只想为主子分忧时，又会信任地委以重任。
太子殿下是能够考虑别人想法，并作出合适应对的人。
从不说教，也不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墨衣觉得，就算是圣人，也很难具备这样的品质。
所以熟悉主子的，都很喜欢她。
为这样的人哪怕是真的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也是值得的。
但主子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主子问她：“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她答：“想为主子办事。”
主子又问：“有没有什么爱好。”
她想了想，答：“替主子办事。”
主子叹息一声，最后问：“除了替我办事，就没有其他事情吸引你吗？”
墨衣沉默。
有其他的爱好与感情倾向，对死士来说，是大忌。
是不能被原谅的破绽。
但她没有提醒主子，不想扫兴，也是心怀感激。
主子似乎是很想奖励她一些什么，在冥思苦想了好几天之后，送给了她一只狸奴。
纯白的，有鸳鸯眼的狮子猫。
喜欢蹲在高出俯视人，看起来威风凛凛，又因为外表而将骄傲显得有些娇娇的。
很可爱。
墨衣想起主子。
分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却让她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并且因为这样的联想，她收下猫之后并未完全抱着“将赏赐供起来”的态度，而是认真地把它当做家人对待。
遗憾的是，墨衣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它。
猫是很需要陪伴的，在她早出晚归了一段日子后，就爬墙去了墨盈那里。
墨盈悄悄地把它养起来，给它梳毛，给它把小鱼去骨，撕成一条一条，还喂它喝温热的羊奶。
她原本也该这样做的，可是没有时间。
墨衣突然就懂了主子对那位的复杂心情。
但她选择放手，在征求主子的意见之后，将老虎（猫的名字）送给了墨盈。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墨盈突然哭着跑过来跟她说：“它不仅爬我的墙，也爬别人的！墨梅，墨珊，还有墨锦！”
明明住得相近，她们却在事发之前一直不知道别人也在悄摸养猫。
每个人都自以为是它在外面唯一的家，结果它是离了这家去那家。
墨衣知道这是为什么，并且感到无语。
在楼里学的那些防泄密的手段都用到这上头了是吧？
这事最终被主子知道了。
主子顿了顿说：“小猫咪有什么错呢，它只是想要有人陪伴罢了。你们商量着喂它，别给它喂得太胖了就行。”
大家一起养猫之后，暗卫内部的气氛更加活泼了。
跟过七皇子，十一皇子，又转手到主子手里的另一支暗卫对此羡慕极了，干活也比以前积极，似乎是也想要主子赐他们一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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