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话,她的心开始疯狂震动,那片领土的天气瞬息万变,有巨浪,有春风,有月色,有冰融……
这是一辈子从未有过的体会,惊险、雀跃、浪漫、温暖……无数种微小的情绪如万箭齐发一同袭来,将她的身体高高推起、猛然跃到了软绵绵的云朵之上。
眩晕,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眩晕。
许明月久久失语,比当场看到了那些情书时,还要无法呼吸。
“有一天我刚好路过你家楼下,就发现他正在给你打电话,可你好像睡着了,就没听到。我当时好奇,就用自拍杆伸过去录了一下。”
“难怪他说答案很清楚,果然是我错过了。”
见她神色复杂,小氦不禁感慨了一句,“恋爱真难啊。”
最近,隔壁公司的张框框总是约小氦出去,可小氦是典型的i人,总是持着怀疑的态度对待人和人的关系,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爱很难,难就难在它瞬息万变,无论是谁的心意,都要经过时时刻刻的考验。”
“其实,我只是担心……失去他。”许明月叹了口气,坦白了埋在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以前总是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落得好。”
“可周应淮是个可以长久相处的人,万一谈了恋爱,又快速分手,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小氦却摇了摇头,“无论怎么样,你们已经没可能回到原本的朋友关系了。”
“我也是infj型人格,我们这种人,和你的enfp不一样,比如做一件事,你是想到它有可能成功,那就去努力实现那个好的结果。但我们这种人,是接受了不好的结果才开始的,即使它失败了,也可以尝试一下,比如我预计到了那个电影不会好看,但陪朋友一起,我是愿意的。”
“所以,我猜当他向你告白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现实,无论你不会喜欢他,他也要继续喜欢你。”
听着她的观点,许明月若有所思,自己真的没有退路了。不止是因为他,更是因为自己的心意在一点点扩张,以无法抑制的速度。
小剧场:
几个月以前,当同年纪人在计划退休以后的各种幸福时,老许已经提前过上了这种生活,今年年初,为了迎接下半年的退休,老许提前承包了一块地。
“这儿种点苞米,那儿种点土豆,还有这两垄地,整点油豆角。”他兴冲冲地规划属于自己的版图。
这半年里,老许每隔一阵子就过来施肥除草,拍照记录,别提有多开心了。直到秋天到来,要赶在下雨之前收完所有的玉米,他这才体会到真正做一个农民的辛苦,尤其是种苞米的农民。
砍杆、摘下、装筐、再到扒玉米,这一系列工作下来,机器人来了也得报废。
就在老许郁闷之时,从天而降了一个救星。
几台硕大的机器开进了地里,从收玉米到扒玉米去叶,每一步都有专业方法,不出一个下午,整片地就搞定了。
原来,是看到了许明月带着头巾在地里扒苞米的朋友圈,周应淮这才从工厂叫了司机开机器过来“出趟差”。
毕竟网上有名言,东北女婿,早晚要学会扒苞米。这也许,就是东北爱情故事的特色。
进入暧昧期以后,许明月的房间里开始多了许多奇怪的礼物,比如刚从地里摘下的菜、比如黑土地培育出的新大米种子、再比如各种野生蘑菇。
浪漫倒也浪漫,就是不做成标本的话,这礼物根本留不住。
“这个孩子怎么天天给咱家送吃的?”李秀丽女士颇有疑惑。
“别人都说咱闺女要和沈岐搞对象,他这表弟不是打算拎着东西上门提亲吧?”老许提出了合理怀疑。
“她和沈岐没事,真正有事的是……”小侄女刚想说话,就被好友杨思雨用鸡腿堵住了嘴。
小剧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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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许明月已经读大三了,已经有了可以穿着睡衣下宿舍楼去拿外卖的松弛感了。面对那些刚进学校的新生,她总觉得对方还是小朋友,毕竟,她和同学们都渐渐开始了校外实习,进入找工作的节奏了。
虽然只差两三岁,但,完全不同。因此,当大一新生周应淮来找她约会的时候,许明月总是故意戴着口罩出门,生怕被别人发现。
尤其是那次,天下起了大雨,周应淮来不及回学校,许明月只好带他到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前台检查两人身份证时,那种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在犯罪,身为一个已经上了班的成年人,拐带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少年。
第24章 珍视,是爱的目光
那晚以后,许明月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过周应淮了,这天下午,她坐在窗边,时不时望向对面的位置,只见到陈易安几人一直忙忙碌碌,却始终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她有些奇怪,趁着下午茶的机会,拉过陈易安问了一句,“那个……他去哪儿了?”
陈易安眨了眨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说周应淮啊?”
“……小声点。”
“他这几天有点事要处理。”陈易安语气轻松,“好像是明天回来吧,也有可能是后天,要不然就是今晚。”
许明月有些惊讶,“你连他什么时间回来都不关心一下?明明知道他遇见了问题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