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摩挲着她的手,良久后说道:“也该想一想楚魏两国了。”
江宁一猜就是这个,如今新收土地使得秦国的粮草充足,韩赵人口并入使得秦国兵源充足,而北地匈奴有月氏牵制无力南下,眼下正是秦国继续计划的好时候。
依照目前的情况,秦国应该会拿下魏国。秦国目前亲楚势力过大,嬴政要理一理国内的情况才能对楚国动手。想到这里,她看向嬴政问道:“王上是打算一石二鸟?”
“知道了还问。”
嬴政捏着她的指尖好似惩罚,惹得她有些不自在。不过嬴政的话倒是让她确定了对方是打算利用昌平君的叛变彻底清理掉楚系一党,而且设局周期很长,在这段时间华阳太后和阳泉君会相继去世,到时候也不必担心谁来求情的事情。
“既然王上有腹稿,那我就不管了,到时候告诉我怎么配合就好了。”她一副准备划水的模样,“我这种脑子不够用的,还是跟着许、高两位先生想着怎么处理农事和直道的事情吧。”
“想得美。”嬴政用力一拽,她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摔进对方的怀中。肩头抵在对方的胸口,属于对方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她。骤然缩短的距离几乎在一瞬间让她感受到脸颊的滚烫。
一向巧舌如簧的她,也结巴了起来。
“太,太近了。一会儿有人进来看到了……”
“可,我们两个不是夫妻吗?”
嬴政说得无辜,但她却知道这人就是故意逗她的。真是的,他这点恶趣味都落在她身上了。
调侃间寺人进来通报,在看到对方微微愣怔又不好意思的眼神后,江宁就知道对方想歪了。一股羞愤之感盘踞在心头,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何事?”嬴政的声音中压抑着笑意。
她:“……”我要生气了!
寺人低着头恭敬道:“启禀王上,月氏使团到了。”
自从与月氏结盟之后,两国不但互通商市,还派使臣访问联络感情。本来对方应该是去年来的,但当时秦国正处于丧期故而改成了今年。由于对方是重要的盟友,她和嬴政自然要隆重接待。
只是一直被人打量的感觉好奇怪,江宁实在不明白,这次来的月氏公主为何一直看她?若是对嬴政有意思,应该看嬴政,看我做什么?
难道我冒犯过她?不能吧。我在这里二十多年了除了上次月氏使者拜访外就再也没见过胡人了。那她为什么一直看我?
不过这个问题直到晚上她也没想明白。
“你在想什么?”铜镜里出现了嬴政的身影。
江宁放下了梳子,转过头看向嬴政:“在想漂亮的月氏公主为谁而来?王上你觉得呢?”
“想来不是我。毕竟某人曾说过,她在一天,宫妃绝无可能,异腹子也是别想。”嬴政的黝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笑意,在烛光中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好看。
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打趣她,可是她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热了起来。她不自在地错开了目光,边走边否认:“是吗?那还真是大胆的发言,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好困啊,王上我们就寝吧。”
然而还没等她装鸵鸟,嬴政便已经预判了她的动作,并抢先一步拉着她的手臂倒向床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的里侧,而外侧已经被嬴政堵得严严实实。
“看着我尴尬的样子真的好玩吗?”她无奈道。
“自然是有趣的。”嬴政如此回答。
她猛地抬头欲跟对方争辩三百回合,却在触碰到对方眸中的情意后偃旗息鼓,干巴巴道:“这,这不好。我也是要面子的。”
“好吧,”嬴政被她这副模样取悦到了,“那回答我几个问题就放过你。”
她狐疑地看向嬴政:“真的?”
“真的。”
她转过头看向嬴政,一脸认真:“王上一言九鼎,我回答了问题以后就不能逗我了。”
嬴政:“我何是说话不算数了。”
“那好吧,王上你问吧。”
“那天你说出这句话到底是出自什么心情说的?”
闻言江宁斜眼看向嬴政:“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王上的设计。”
嬴政并不否认。
“突然袒露心声,我还真有点不自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在搔了搔脸颊后,最后长舒一口气,“我当时是真的在为王上鸣不平的,明明你已经很努力,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抓着那些末节不放,还说了不太好听的话。一时气不过,就直抒胸臆了。”
“但,也不能否认,我当时心里也是有嫉妒的。明明我们两个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第三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出现呢?我可没有大度到跟别人分享丈夫。”
一说到这里,她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话虽如此,但嬴政是王上,后宫里会只有一个王后吗?
“只会有一个你的。”
嬴政的话仿若山泉,洗涤了心中的烦恼;又仿若惊雷乍起,让心脏猛跳,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嬴政瞧着她这副样子气笑了,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颊,恨铁不成钢:“你又在乱想什么?你以为我坚持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不知道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