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王上嘛。”她小声争辩。
“你说什么?”
江宁立刻认错:“我错了,王上,我再也不敢妄自菲薄了。”她拍了拍嬴政的手,扮可怜道:“劳驾王上高抬贵手放开我吧。”
“你惯会如此。”嬴政松开了手,“真话藏在假话中让人猜不透。很少能听到你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想法。”
她揉着脸抱怨:“王上你是把你的聪明才智都用到我身上了吗?”
“要想抓住狡猾的狐狸,当猎手的自然更要狡猾。”嬴政抓住了她的手,“不过当时,我的话不假。与其一直痛苦不如短痛。”
她心有余悸之时又有些庆幸,万幸她最后说了真话,否则恐怕真的是一别两宽永不再见了。
“等等,”江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撑起身子看向嬴政,“王上我发现你好像对捏我的脸蓄谋许久。”
“此言不假。从小时候你掐我那次之后,我就想捏你的。有来有往才是正途,不是吗?宁。”
“……王上你是在实践卧薪尝胆吗?我——”
还没她发作,她便被嬴政裹在被子里。呼出的热气从身后顺着衣领从锁骨滚过,让她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对方温沉的声音震动着心房,颤抖的心室仿佛走过了一排蚂蚁,源源不断的痒意从心底深处泛出。
她攥着被子愤愤地想,可恶!可恶!就知道用美色拿捏我,你等着我迟早要从你身上找回来!
嬴政看着背对自己偷偷捏着被角的江宁,嘴角扬起。逗人果然有意思,难怪她小时候总喜欢逗自己。要不有时间再试试别的?
第125章 (修)
虽说要报复回来, 但也要等正事做完再说。
此时江宁正翻秦国这两年的国库上来的折子,自从跟月氏通商后,秦国的瓷器和丝绸便有了第二个买家, 而且这个买家要比列国更加出手阔绰。光是跟月氏往来积累的钱财, 便能同时支起基建和间谍计划的全部费用。
但她最在意的不是商贾往来间带来的金银玉器,名马良驹, 而是后世常见的果蔬。要知道有了这些种子, 人们不仅能吃到口感更好的果蔬, 还能丰富膳食结构有助于增强体魄。常言道,吃得好百病消。
江宁捏了捏下颌琢磨,不过有些品种需要几代驯化才能适应秦国的气候。而且除了要考虑种植方法, 还要思考私田里研究出来类似农药的药剂能否应对果蔬的虫害问题,如果不可以的话还要再调。
她在心中呐喊, 我为什么没有多旁听农学院的课?这样的话他们这些人也不用花上十几年一起琢磨, 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调配出处针对各种作物的灭害药方了。
给植物看病, 比给动物看病难多了!她晃了晃头, 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再想别的吧。
于是江宁目光落回了财务汇总上,而后在折子的空白页上写出了提议。她建议划出一部分财物。这些财物的二分之一分作为修直道的资金和民夫的工钱,最后的二分之一作为给参军将士及其直系亲属的补贴。
写完后,她将这本折子放在嬴政的桌子上, 等他回来批复。
“终于写完了, 可累死我了。”江宁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 捂着脖子, 看向外面的春末夏初。忽然想起来许先生前两天病了,于情于理她该去看看, 还可以顺便看看私田里黄瓜的长势如何,了解了解情况。
她是个说走就走的性子,前脚决定后脚就带着慰问品出发了。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路过花园的时候遇到那位月氏公主。
对方的衣服色泽鲜艳,金银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发飘飘,眼眸灵动,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精灵。
出于礼貌,江宁先打了声招呼,又问:“公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跟我……”月氏公主似乎不太熟悉秦地的发音,停顿了一会才想起来,“对,我是跟我兄长来的。”
“王子?”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人。
月氏公主说道:“他,在跟秦王说话,我觉得无聊就出来了。然后就遇到你了。”
江宁了然,听说月氏前些日子大破匈奴,令匈奴单于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月氏作为质子。此一战不仅会影响到月氏和匈奴,也会影响到与秦国的邦交。是好是坏,就看嬴政和月氏王子这次交涉结果了。
算了,这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情,还是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吧。想到这里江宁打算撤退了,但在注意到月氏公主又露出了探究的眼神后,前些天的疑惑又一次浮现。
她为什么总看我?难道我无意之间做了什么事情吗?
常言道,不吐不快。于是江宁询问:“公主为何这般看着我?是我哪里冒犯到公主了?”
对方闻言重新与她对视,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没有。”
“没有?”
“没有。”月氏公主捏着下巴,一边打量一边绕着她转了一圈,“我只是对你非常好奇。”
江宁听完月氏公主的话更是困惑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里值得对方如此好奇?她再次向对方求证:“好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