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卢筱边洗漱边点头,殷松梦醉成这样肯定没法一道去热身赛了,但她又该赶往体育中心了,没时间去接她,她好容易从一个醉鬼口里拼凑起酒吧名字,挂断电话,敲了隔壁的房间。
傅伽烨到酒吧的时候,殷松梦已经完全在吧台醉昏了,酒保在旁边拍她想喊醒她,也毫无回应。
他站在那,明白一切的缘由,他曾说蒋溯要订婚了,各路财经新闻也在大篇幅报道蒋氏和欣达科技的联姻。
可随着欣达股权结构的变化,浮现出来的真相又并非那么回事。
月前,蒋氏董事会通过了收购股权的议案,同意收购欣达科技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欣达是一家做印制电路板快件制造的,主要用在移动通讯方面。
蒋氏旗下也有做这方面的科技公司,以前两家在国内市场一直势均力敌,但随着蒋氏研发的投入,实现了主板技术升级,先一步抢占了高端手机和电脑的市场,欣达便开始走下坡路。
蒋溯要扩张蒋氏,收购欣达科技有助于拓展业务规模、技术补强、增长利润点,董事会无疑全票通过。
而欣达肯定不想丧失实控权,面对外界对公司易主的流言蜚语,散播两家要联姻的新闻无疑是个能稳住局面的方法,再想办法回购股票反收购。
欣达科技的千金,对蒋溯的情意真真假假,如果能成,总归对欣达科技百利无一害。
傅伽烨把醉成滩泥的殷松梦打横抱起,带回酒店。
她并不安分,一会拍窗说想吐,一会又说热。
把钥匙抛给泊车门童,他开了后座抱她出来时,她的鞋已经被蹬脱了,只好先勾着鞋,再横抱起她,大堂服务员帮按电梯,他进了轿厢。
门合之前,蒋溯进来了。
“蒋总这次不等我们先了?”傅伽烨结实的手臂抱着发丝微乱的殷松梦,她穿的裙子,腰间还系着他的外套。
蒋溯站在另侧,宽敞的轿厢忽显拥挤。
盯着那扇金属门,没什么情绪
“赶时间。”
电梯气氛冷固,只剩数字跃动。
“你放我下来……”殷松梦意识苏醒,手脚又挣动起来。
“我没醉!”她嘟囔着。
脚一踢,踢到了旁边人的大腿。
蒋溯没反应。
“我自己能走!”
裸露的脚心又踢了一脚,这次是腰。
蒋溯依旧没反应,睇也没睇一眼。
还是傅伽烨往他被踢的位置斜了眼:“抱歉。”
说罢紧箍住她的肩头和腿弯,往旁边站过去点,无奈低喝:“别闹了。”
电梯抵达二十二楼,傅伽烨先抬步,出门时,怕殷松梦磕到头,侧了下身子。
他臂弯兜抱着的殷松梦便恰好闯入蒋溯的视野,红裙凌乱,一边的吊带滑落,蒋溯的那只大手,便稳稳托在她那块裸露的肩头,脂玉白和麦色,对比强烈。
蒋溯忽然就扣住了她的脚踝。
傅伽烨回头,蹙眉透着被侵略的不满:“蒋总这是什么意思?”
冷白颀瘦的指骨圈住那方踝骨,下意识用力,眉骨仿佛雪满弓刀,向来冷狭的眼簇起丝炽色:“我来抱她。”
傅伽烨轻嗤:“你以什么身份?”
电梯门感应器亮着。
“你又算她什么人?”蒋溯反问。
“男朋友。”傅伽烨眉梢轻抬,腾起久输翻盘的意气风发。
“是么。”电梯里亮如白昼,仿佛刺眼似的,薄翼似的眼皮垂了下去。
恰是这时,殷松梦察觉脚踝的遒劲,踢动着,懵憕着,隐约抬头看见蒋溯,愈发挣扎,边催:“快走,我不要他……”
傅伽烨抱着她走。
蒋溯忽地没力气留。
殷松梦睡到昏天黑地。
起来时头疼欲裂,她这是怎么了?
目睹蒋溯和新欢做/爱受刺激了?
还是从电梯间重逢那刻就被他牵动情绪?
卢筱热身赛结束回来时,她刚洗完澡,又换了条红裙,正在化妆。
“热身赛怎么样?”她边涂唇釉边问。
卢筱:“紧张死啦,有个小失误。”
见她套了件开衫,拎了手袋在换高跟鞋,问:“你今晚又要去喝酒嘛?”
“明天我个人资格赛,你宿醉又来不了了。”
“我今晚去做猎人,猎人是不会醉的。”她眨眼,背影朝她挥挥手,“明天一定去看你比赛。”
刚踏入酒吧,一顿。
她昨夜的位置被占了,孤光下是蒋溯的背影,鼻梁根被酒精烫成淡赭色,身上正装还没换,像是结束公事直接过来的,领带扯松了,还在喝着。
吧台那是个风水宝地,昨天她坐那搭讪接连来,原位被占,故而坐在旁边椅子上。
“一杯蓝色玛格丽特。”这次她要清醒,一杯就够了,全套吃不消。
蒋溯循着声源偏首,发现人就在眼前眯了眯眸,眸色一黯,偏头回去。
整晚,来搭讪的她都会聊两句,但不知怎的,一个合眼缘的也没有,也就和一个自称是兽医的尚且能深聊下去,模样俊朗,可块头过粗,看样子是个健身迷。
“牧马场?”兽医找到共同话题,侃侃而谈,“我之前给一匹智利温血马做过截肢手术,那匹黑马有半吨重,麻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