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这句是殷松梦说的。
这帮人,玩得久,圈子壁也厚,有点排挤外人融入。
何况秦奥还在沙发那勾笑靠着,他们自然站秦奥,不大待见蒋溯这号半路杀出来的男朋友,尤其殷松梦还特走心,更是觉得他耍心计勾引人。
都围着大姐头殷切,冷落后边的蒋溯。
殷松梦看得透透的,穿出人群,把手往他胳膊一挎,扫了圈人,介绍道:“我男朋友,蒋溯。”
众人迫于她眼神威压,不情不愿喊:“姐夫。”
她又向蒋溯逐一介绍那圈朋友。
到秦奥时跳过,秦奥顿时不满:“我呢?”
“哦,他秦奥,你们见过。”她撇撇手,下一个。
刚从南舟飞回来的秦奥,意味深长瞟他一眼。
很快,有人邀蒋溯玩牌。
他们玩的码大,蒋溯是正经学生,兴许没摸过牌,被他们轰一圈,肯定赔得骨头不剩。
殷松梦担心,本想去旁边看牌,也好别叫他输得太惨,可还怄他气,站起来了又坐回去。
心想,管他,输多少钱她出就是,才不要跟去。
于是继续和姐妹喝酒。
耳朵却不可抑制地注意牌室动静。
玻璃杯“叮”的一声,秦奥捏着碰她杯,勾过她注意力的酒:“你担心什么?他也许有的是钱来输牌呢?”
“什么意思?”
“男人的直觉。”秦奥挑了挑眉。
正常一个只读书的学生,初到这种地方多少会有些拘谨,但蒋溯甚至弹贝斯、玩牌……就算被冷落立在人群外,穿便宜衬衫,也是深镌习惯里的淡定自若,松弛感不是生下来就有的,是后天的钱权堆出来的。
当然,你可以说蒋溯腹有学识、清高,哪怕穷也瞧不起他们这群富二代,但秦奥也说,直觉嘛。
“嘁。”殷松梦喝了口酒。
想起来问:“你跑南舟干什么?”
“去当侦探。”秦奥咬了颗烟在嘴角,故作高深。
没点火,殷松梦吸烟,讨厌二手烟。
“那秦大侦探,你侦破什么了?”殷松梦笑。
“机密。”他继续皮。
殷松梦懒得理他。
“过段时间我一定告诉你。”他莫名深沉正经。
她也没当回事,因为牌室传出哀嚎。
“换人换人,再输我爸要找我问话了。”
“蒋溯你她妈,把把都赢,也让让我们啊……”
“就是,姐夫!”
这声姐夫虽咬牙切齿,倒也真心诚意。
殷松梦懒醺醺托脸,确实白担心了,莫名自豪。
哀嚎遍地,蒋溯电话震动,来电显示令他眸色一黯。
起身朝外:“接个电话。”
“必须回来啊!”
“我们等你!”
“不信邪了,他手气能这么好。”
走廊深寂,仿佛没有尽头。
手机贴在耳侧,金属冰凉,另头的浑粗而恭敬的嗓音令他有些割裂。
墙另边的“姐夫”隐隐可闻。
这场游戏,迷失的到底是谁。
“说。”他摘了眼镜挂在食指,拇指腹按压鼻梁。
“秦奥这趟没查出什么,蒋先生与夫人资产多在国外,您和敏因少爷的身份也一直保密,不过秦奥铁了心要查,一开始托朋友,没结果才亲自来南舟,估计还会想方设法再查,但少爷放心,不会有结果的。”
“你盯着吧。”淡淡吩咐完,一转身,不远处模糊却熟悉的身段令他心脏倏地一紧。
第13章
“赢钱的可不能先下牌桌,他们正叫嚣呢。”
殷松梦终是没忍住,跟出来外面,他刚好挂电话转过身来,她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
“秦奥待会儿顶璇子的位,不过嘛什么牌到他手里都臭得很,从小到大我赢他不知道多少,你不用担心。”
尽管是宽慰,却因怄气不肯再靠近他一点。
哪怕需把声音放亮点,才足以越过距离传他耳边。
她就是翘起足尖,把六厘米细高跟在地板上绞啊绞,也不过去。
蒋溯的眼镜摘了,走廊只有微弱的灯带频率地亮起,视野朦胧,她离得远远的,身形可辨表情模糊。
他抬步过去,到不用戴眼镜也能看清她的距离。
近了,殷松梦能观察到他鼻梁两弧浅浅痕印,平常,镜片总是隔着他的眸色,现在眼镜取下来了那双漆眸竟是灼热,像是平静海面压抑着惊涛骇浪。
她莫名想起影院那一眼,自然想起影院的对话。
故意嗤他:“你不会想说……你要回去写论文了吧?”
“行啊,那你回吧,反正也是为论文留下来的,大不了我去顶你位——唔……”
蒋溯的唇堵住了她酸溜溜的话。
她下意识的惊呼正好方便了他加深着吻,唇舌缠弄,寂静中,津液声愈发臊脸。
他反托着她下巴的虎口也一点点摩挲到她温腻的颈项,食指还勾着银丝眼镜腿,她甚至能感受到凉丝丝的边框贴着肩、另只手的手机不时挨蹭后颈,这些和交融的温热仿佛两个世界。
没办法,接吻她不擅长。
而蒋溯虽也是新手,却总是挟着股来势汹汹的掠夺感。
比如前一秒还淡着张脸,说我不想见你。
后一秒就重着势头吻过来,还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