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像一阵风卷到他背后扼住他细嫩的脖子。
“再动手我就绞他!”
绞那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棘手,绞眼前这个一眼就是雇主气质的病秧子就简单多了。
阿波顿时像藏的崽被发现的母鸡一样束手无策,举手示降。
还向脚步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轻踹了脚,踹出呻/吟,让她知道他还有气。
“是他先欺负我。”被她扼住脖颈的少年轻声开口,突露的喉结在她手心里轻轻擦动。
“他撞了我,骂我眼瞎,姐姐觉得我应该被他欺负吗?”他忽地委屈攒泪,肩膀细微颤抖,声音一下子低哑,泪线滚滚,沾湿她手。
她有点噎住。
“哭什么……那你们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我不管了,放我走就行。”为这种人犯险不值得,再说出租车司机已经报过警,她上来逞强,挨了一脚还觉得冤呢。
她走的时候沾了一手热泪,在空气里甩了好几下,又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回头一眼,那少年一张脸被涟湿,没什么表情盯着她远去。
她心里不禁发毛,钻上了出租车。
后来她去南舟的酒吧逛,又遇见了他,像个未成年人似的在酒吧点果汁。
她喝得醉,有些忘了初见的骇人,加之这次他纯良无害地先来叫她姐姐,还关心她上次被踹得疼不疼,又把他的阿波叫过来,命令那个大块头跪在地上,说:“姐姐你随便踹他出气。”
“滚下去。”她不愿踹,他便冷冷对跪着的人道。
再后来和他在一起,问起他为什么一反初见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会来甜甜喊她,她才知道是因为自己穿了条极其衬她的红裙,而危敏因,喜欢血迸溅的画面,鲜红夺目,很美。
“你把寒假的细节跟蒋溯说一说,你们也许不至于分手了?”汪宝玲劝。她是家世至上原则,蒋溯既然家世好,那她反而站蒋溯。
“分就分了。”
想起蒋溯问她时的神情,眼神里挣扎诡谲的希冀,似乎想与她长远走下去,又不知道是不是在骗她,她冷呵:“凭什么说了让他好受,我偏不。”
分手而已,她分的手多了去。
就算蒋溯比别人更俘获她真心,顶多就多花点时间忘了他就成了。
汪宝玲开头问的那场比赛正好塞满她的空隙。
国内马术运动虽然历史悠久,但这项运动烧钱,参赛的纯血马都是百万级别,更别提日服一日的保养、训练,高昂的会费,名副其实的“贵族运动”,况且古代马术规则和现代比赛差异大,这项运动并不普及。相比,西欧不少国家百年来形成了相对完善的产业规模,运动竞争力不容小觑。
教练耳提面命,国际大型赛事,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不许吊儿郎当。
比赛全称国际马联场地障碍环球赛,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教练训练。
她以前参加的赛事多在国内各省,偶尔参加的国际赛事规模也较小,远不如这场比赛盛大,环球赛分亚洲站、西欧站、美洲站等等。
亚洲站比赛地点在蒙城,届时面对的将是全亚洲优秀的参赛者,各站比赛竞选出前三,又将参加全球总决赛。
亚洲站细分为个人资格赛、决赛。
资格赛参赛者共75名,排名前30才可进决赛较量。
个人资格赛在半个月后,占雪仿佛也感受到了她日渐高涨的情绪,配合她完成一次又一次起跳、落。
殷得麟抽空也来观看她训练,在旁和教练聊她的各项数据。
她将代表尧舜马术俱乐部参赛,这家俱乐部目前规模排全国头名,不仅有多个室内室外训练场,障碍场地,综合竞技场,还有配套的马场、马匹医院及康复中心,练马师、兽医、钉蹄师、营养师等员工数不胜数。
殷松梦热爱马术运动,殷得麟便在她小时候就进行了这方面投资。
他说过,将来马术方面的生意要交到她手里。
她过去参加各项比赛,一路的成绩都被媒体报导过,包括被特招进京大,当初也引起过极大关注。
如今环球赛亚洲站在即,媒体早已架好长枪短炮,坐等她赛果。
拿不出成绩,免不了要被嘲讽。
从小进行马术培养的天之骄女也不过如此、殷董事长投资马术运动实属目光短浅云云。
所以殷得麟也格外关注她这场比赛。
“保持节奏保持节奏,弯道速度提起来!”教练在场外喊话。
结束后,殷得麟看一眼计时器,“这个成绩比年初省赛要快多了。”
“不瞒您说殷总,松梦是我最寄予厚望的一个,但她吧,平时训练总改不了松散的臭毛病,我就担心她发挥不稳,毕竟比赛又是一个新环境,不定因素很多。”教练叹气。
殷松梦已经结束障碍训练,在马背上打着浪过来。
特制的马术服熨贴柔软,勾出曼妙纤秾,她把着缰绳,薄背直溜,白色立领束着截天鹅颈,流露生命力又像株小白杨似的旺盛,沐风畅意。
殷得麟听秦奥说起女儿已经和蒋溯分手,特来看她状态,见状暗自放心。
明晚将出发去蒙城参赛,教练给她放了一天假,要她给马匹喂喂粮、打打圈儿,增强马匹对她的服从与信任,避免赛场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