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蒋少爷从没做过的。”她淡声。
他把她抱上入户台面,呼吸厮磨在她颈边:“他能做的,我也可以。”
第24章
晚风渐起, 牧场的茂草在夜幕下幽波荡漾,与黑夜织成一色,远处两层高的居所莹着亮, 仿佛黑绸子烧糊了一块,透出焦黄的边缘。
阿昆在车旁来回踱步, 看眼时间, 又望眼二楼,越发焦急,这次回英国召开董事会,关系少爷能否取得认可, 胜利接手集团, 必不能缺席。
露台那扇落地窗里边, 殷松梦坐在台面, 听了蒋溯这句话,心湖泛不起一丝涟漪。
有傅伽烨的前车之鉴, 她知道蒋溯的性子更加不可能, 他这人远比傅伽烨孤傲。
傅伽烨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尚且数次暴怒,几欲撕碎她, 最后,甚至联姻也掣肘不了他那颗事业心了, 何况面前这个孤冷寡欲的大少爷。
她坐在高处,低眸,拇指磨了磨他的眉梁, 揉着那道镜托压出的浅印。
轻柔的触摸令他眉眼挣出几分迷离, 清醒时绝没有的迷离。
“你喝酒了。”她说。
陈述语气。
蒋溯眸光一瞬不瞬盯住她, 嗯了声。
嗅到了黑麦谷物的烈香,几乎可以断定是某款纯饮的高浓度威士忌, 产自苏格兰。
“你醉了。”她抚摸他的手收了回来,低头玩弄指甲。
“没有。”嗓音半哑。
“是么,”她扯扯唇,“那我们去露台做一次好不好?”
露台的罗马柱在夜幕里齐整排列,半人高的雪白台柱,很适合趴扶在那。
她知道,楼下肯定有两个贴身保镖在等他,不定正望着露台呢。
果然,蒋溯扭头,对着那片露台,毫无遮挡的的露台,薄唇板直。
几乎是立刻,不想多看一眼地敛回目光。
低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拧眉深眸,问:“你和他,在露台做过?”
“这倒没有,”她跳了下来,捡起眼镜,架回他鼻梁,趁他怔神片刻把人推出房门,“不过,更过分的都做过了。”
说完把门“砰”关上。
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窝里。
严守体面没错,可一个二个的,总摸不清自己的底线,就来她面前做什么承诺,最后半途而废。
她索性一开始就把人推远点。
敲门声复又响起,她分外纳罕,心想蒋溯真醉糊涂了?
趿鞋去开门,扬散着语调:“蒋少爷考虑清楚了?到时候脱——”
话音戛然而止,这次真的是送宵夜的。
推着餐车,一脸茫然地听她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国语。
蒋溯已经不在了。
看来,还是过分清醒地克制啊,哪怕醉了。
-
次日,最后参观完,她回了华城。
在俱乐部骑马时,接到了殷得麟的电话,要她抽空回家,试戴订婚戒。
她纳闷:“戒指?联姻不都取消了嘛?”
殷得麟反而回过头来问她怎么回事。
“傅伽烨说取消联姻啊。”
殷得麟叫她别瞎说,订婚戒还是他差人送家里的。
这样一来,殷松梦连马术服也没换,抓着马鞭便直奔傅氏大厦。
被助理从电梯间拦了一路:“殷小姐,傅总真的出差不在公司。”
她不信。
结果办公室当真空无一人。
傅伽烨出差去临市回公司时,助理忡忧张望,见他现身立马迎前汇报殷松梦怒冲冲杀来公司的事。
他眉眼岿然沉峻,只是抬了抬手表示知道,稳步过去,推开了办公室门。
门内,殷松梦没大没小坐在那张办公桌上,腿垂落下来,马靴皮筒裹着修直的线条,撑手在两侧,右手还攥着道65厘米长的短鞭,那张鹅蛋脸微抬着,睇向门口的视线赤/裸/裸的嚣凌。
傅伽烨瞥了眼,关门,脱了大衣西服挂在衣帽架上,里边是银灰的马甲,雪白的衬衫袖口别着精致袖口。
他做着这些,仿若对那团气焰视若无物。
殷松梦脾气蛮,本就窝着气,被这样忽视,那股气劲儿腾地直蹿天灵盖。
她把旁边摘下来的马术帽砸向他。
傅伽烨没躲,砸中了他的腰腹,又掉在地上,哐啷作响滚了圈。
“你什么意思?”她发作起来,嗓音比平时亮。
说要取消,她也收敛癖好,结果今天又令她接到家里头电话,害她被联姻的事烦,谁被这样戏弄能好受。
傅伽烨一言不发,弯腰捡起那顶圆帽,步过去,放回原来桌角的位置。
近了,殷松梦才看清他左边嘴角嫩红的口子,应该是之前绑口衔折腾出的裂口,这阵子结痂,痂掉了,底下嫩肉刚长好,在那张小麦肤色的面庞上对比突兀。
也不知道傅伽烨是怎么顶着这张脸见客,又是寻的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别说嘴角这种显眼的位置带伤,就连头发丝都没乱过。
“我这段时间在出差。”他说。
意思是太忙了?
“那你现在就和我爸爸打电话,跟他说取消联姻的事。”她把自己的手机杵到他面前。